作者:御綾御影
病人在高燒,連續拉肚數日後,陷入脫水狀態,最後只有死路一條,但似乎不是瘧疾。
士兵們不停服用奎寧,然而不論怎樣,會中籤的人就是會中籤,許多人發病而死……
荷洛波島的守備隊基地,設在背山面海的沿岸,後方就是叢林,因為他們在那裡找到一棟腐朽的灰色教堂,便將其設為總部。
他們推斷這間教堂,應是百年前的建築,從內部遺留下來的物品推測,這裡以前曾住著一名西班牙傳教士。
中神是回國後才知道,這一帶島嶼過去曾遭摩洛人洗劫,原住民被綁架,販賣到別處當奴隸。
荷洛波島的那間教堂也是被海俅輾Я藛幔�
傳教士是在傳教途中病死的嗎?
守備隊以教堂為中心,砍伐樹木搭建兵舍。
可說是兵舍,不過是以藤蔓綁住砍下來的原木,拿草蓋住屋頂,將地板架高一尺,上頭鋪上毛毯罷了。
一班十二,三個人就穿衣服睡在那裡,可即便如此,夜裡也會有蛇和蠍子掉到臉和身上,蠑螈更是為了找食物,到處亂爬。
守備隊抵達荷洛波島時正值雨季,島上與曰本的氣候差異極大。
雨季的大海具有黏性,水色變化也相當激烈,近海總是浮現著黑色線條,有時線條會以猛速移動。
海面偶爾也會顯現銀色和綠色,或是罕見的暗紅色,但時間都不長,這是因為海底會湧出不健康的黃水。
雲的形狀也是,淨是些中神從未見過的顏色和形狀,但大部分都是黑雲,以不規則的形狀緊緊糊住天空。
糧食兩,三下就見底了。
士兵們開墾森林,弄出一小片田,開始種起穀物。
但在收穫前,只能用果實和草根果腹,或捕食猴子,老鼠,蝌蚪……
半年過去,半數計程車兵都因為炎熱,高溼,營養失調和傳染病死去,屍體被就埋在在看得見大海的臺地。
但埋屍體也是非常耗費體力的……
有計程車兵突然舉槍對準自己的額頭和心臟,扣下扳機。
由於連續死了好幾名戰友,大和田隊長沒收了士兵的槍,但自殺者仍層出不窮……
好幾名士兵走入叢林,再沒回來。
儘管隊長禁止士兵單獨進入叢林,仍有不少人被吸入黑暗之中……
叢林中有死亡等待著……到處都是無底的溼地,水蛭像雨點般落下,但這些都不是問題……
因為進入叢林計程車兵,馬上就找棵樹上吊了……
從門司港出征的三個中隊當中,漂流到荷洛波島計程車兵共有一百五十名,後來被黴軍收容,生還回國的,只有四十人。
註定要死的都死光了後,剩下來計程車兵就很少再有人死了,他們只是全力以赴的求生。
雖然是戰爭年代,但荷洛波島上看不見半個敵人、也聽不到半聲槍響。
直到某一天,一架B24轟炸機低空飛行掠過,把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轟炸機離地面非常近,甚至看得見上頭的駕駛員!
機上的人撒下傳單後離去,傳單上印著日本已無條件投降的通知。
大和田隊長蒐集了所有的傳單,一把火燒掉了。從此以後,轟炸機再也沒出現。
平靜的日子非常無聊,幾名士兵對原住民產生了興趣。
他們發現的第一個原住民,是在剛剛登陸荷洛波島不久。
一名眼神空洞望著士兵的女孩。
女孩很矮,長髮及腰,頭髮用植物的藤蔓束了起來。她的脖子很粗,皮膚是帶紫的褐色,唯一像人的特徵,只有那兩顆渾圓的隆起……
“啊!女人!”
幾名士兵發現了她,女孩很快就消失在叢林裡。
後來偶爾也會看到原住民的人影。
大多都是矮個子,沒有衣服的土著,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士兵,像是憑空生出的黑影。
士兵一拿起槍瞄準,他們便消失在森林之中。
“不可以危害土著!”
大和田隊長如此嚴命:
“他們並無意攻擊我們,不能無謂地製造敵人,尤其是對女人動手!”
土著離開的地點,必定會留下奇妙的東西,那是一根插在泥土地上的木棒,而木棒的根部一定會擺上兩顆小石頭……
隊長的話是對的。
原住民大部分都是部落,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們握有什麼武器,搞不好是毒箭高手呢?
反觀守備隊的子彈有限,人數又少,又疲弱,最好能率先表明無害的態度。
要是搞砸了關係,對方或許會變成比毒蛇或傳染病更可怕的敵人!
慶幸的是……原住民沒有加害部隊,他們前來,只是為了偵察部隊有無可疑的行為。
某天,軍醫酒井對著一名遠遠窺看部隊的土著不停地打手勢交談。
從臉型來看,那應該是個十二,三歲的孩子。
“我兒子也差不多那個年紀。”
酒井這麼說著,和他互動起來,那個土著小孩便經常出現在這邊。
酒井吹起口琴,土著小孩聽見旋律輕快的曲子,嚇的不能動了。
隔天同一時間,那個小孩又出現在同一個地點。
酒井耐心地吹奏口琴,等到小孩眼中不再有警戒,便丟了個橡皮圈給他。
以此為契機,酒井成功地唤j了土著小孩。
火柴棒,打火機,石油,手電筒——酒井利用這些小道具,在土著小孩面前施行魔法,看著小孩驚奇的模樣為樂。
“他叫雅馬。”
酒井很厲害,沒多久,連語言都能通了。
“眼睛叫帖拉,手叫艾洛,女人叫卡利,他們好像沒有三以上的數字。
與其說沒有?倒不如說他們不需要三以上的數字吧。
三以上的數字,用一句‘很多’就解決了。他們的文明水平就是這麼低,但這樣反而更幸福啊。”
中神眼中滿是回憶,美男子和老師聽得如痴如醉……
第765章 被屍體殺掉的人
丸田知佳看了幾頁《荷洛波之神》,心裡不由的對泡坂妻夫感到崇敬。
因為在之前的六篇作品裡,除了《DL二號機事件》外,其他的五篇作品,都各有各的問題。
其中問題最大的,就是泡坂妻夫這位作家,對人物的刻畫,幾乎沒有。
當然,這可能是因為短篇推理小說限制了發揮,但是五篇全部都沒什麼人物刻畫,這顯然是泡坂妻夫自身的問題。
而就在丸田知佳覺得,已經能夠為了“魔術般的詭計”,忍受泡坂妻夫在人物刻畫方面的缺失時。
這篇《荷洛波之神》卻又開始進行大範圍的人物刻畫。
一個由被迫參與戰爭的中年守備隊,流落不明小島,與當地的原住民進行交流的故事?
其中發生了在酋長妻子死亡後,酋長在密室開槍自殺的“密室推理”?
雖然這樣總結起來有些拗口,但是不能夠用一句話系統性的總結,恰恰說明了故事的複雜程度。
既然舞城老師評價其為,“亞愛一郎系列”最高傑作,還能排在泡坂妻夫最好作品中的第二位,《荷洛波之神》一定有著絕對的魅力!
帶著這種期待,丸田知佳再次沉浸在故事之中……
——
原住民的農業原始而小規模,農業以外就是在叢林中採集果實。
偶爾也會設定一些,中神曾落入的原始圈套,但並不需要毒箭和武器。
這樣的生活對士兵來說,有如天國。
島上一整年都是幾乎相同的季節,日照時間也大致相同,因此原住民對於年月和季節也漫不經心,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中,也不會萌生偷東西的概念,當然也不會為了偷東西懷有罪惡感。
不會偷東西,但又不會有罪惡感,聽起來不就是偷了嗎?
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因為有一次雅馬覺得好玩,拿走了酒井的手套。
酒井責備雅馬,雅馬便說,他只是“換位置”而已。
在土著眼中沒有所謂的小偷,連‘偷’這個字眼都沒有。
而在拉丁語裡面,‘偷’和‘換位置’的語源是一樣的。
透過雅馬,士兵也瞭解土著離去後留下來的——插在泥土中的棒子代表什麼了。
“那是他們的‘神’。”
酒井這樣解釋道:
“他們似乎相信,在地面插根棒子,在根部擺上兩顆小石頭,神明就會寄宿在裡頭。
他們的神是神秘不可解的,具有魔力,是萬能的代表。
在他們的信仰中,只要祭祀那個東西,萬能的神就會保護自己。”
酒井把那種棒子稱為——荷洛波之神。
原住民的部落在島的山嶽地帶,因為那兒比較適合居住,也好抵禦外敵。
後來中神看到了祭祀在部落中心的荷洛波之神的本體。
——那是一根不怎麼大的圓柱,柱子上塗抹了稚拙的色採,白色與黃色是磨碎岩石製成的粉狀顏料,紅色與藍色是取自特定的植物葉子和果實,以特殊方法加工而成。
“他們非常擅長辨認植物,而且熟知適合加工的時期。就算我們照畫葫蘆,也很難做得出同樣的染料。”
酒井頗為感嘆的稱讚道。
身為民族信仰中心的荷洛波之神,是以土著文明的最高技術製作而成,但一般時候,荷洛波之神並不需要大費周章地上色就能夠輕易製作。
只要有木棒和石頭,土著們隨時都能當場做出荷洛波神。
比如在森林裡迷路了,就折下樹枝,插在地面,下方擺上石頭,就成了荷洛波之神,他們相信神會指引道路。
遇上傳染病,就在部落周圍立上許多荷洛波之神,這麼一來,傳染病就無法進入部落之中。
換句話說,土著勘查完部隊,離去時會留下荷洛波之神,是一種咒語。
——不讓突然從大海而來的奇妙之人們,踏入更深處。
“荷洛波之神啊……”
聽到酒井的說明,原濱中士一臉的佩服。
他原本不是個會對什麼事物感到佩服的人,總是自顧自的修復無線電機,但這陣子他似乎也死了心,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任務,完全失去了幹勁。
不過這也不難理解,原濱會對軟弱計程車兵如此蠻橫,都是靠著無線電技士這個頭銜撐腰,一旦失去這個靠山……就等同遭到去勢了吧。
後來,原濱開始專注於保養他的三八式步槍。
他的槍和一般士兵的破爛槍不同,效能極佳,讓他引以為傲。
原濱也對雅馬自豪地亮出他的槍:
“這就是我的神!”
原濱站起身,想展示他的神威。
他瞄準樹枝上的長鼻猴,扣下扳機,長鼻猴立刻從樹上掉了下來。
但緊接著第二發卻打偏了,長鼻猴再度竄上樹枝,跑得不見蹤影。
原濱一臉無奈:
“什麼嘛,只是被聲音嚇到了,猴子鍋泡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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