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當時他開車出了車禍,妻子就坐在他身邊,不料天人永隔……所以葛西發誓,此後一生絕不再握車子的方向盤……
——葛西已如此發誓,我卻自作聰明,自行往錯誤的方向解讀。
K子並未說他有買車,全是我自己在胡思亂想。
法拉利,並不是一輛車,此刻的“法拉利”正在馬路上賓士,換句話說……法拉利是一匹馬!
第719章 《伊園家的崩潰》
“哈?法拉利是一匹馬?”
高橋燻感到被戲耍了……先是小新不是人,現在法拉利不是車了!
居然搞這種敘述性詭計!
雖然高橋燻最初感到非常的忿怒,但仔細一想,越是覺得憤怒,反而恰恰說明了,這個敘述性詭計寫的好!
而且……真的有伏線啊!
伏線就在標題名字上……
法拉利看見了……
如果法拉利是車這種工業品,它不可能看得到東西。
如果法拉利是一匹馬的話,那就沒問題了,雖然它不會說話,但是呢,它是有思想的,或者說,它是一個活物,理論上,它能看得到。
高橋燻從最初的憤怒,平靜下來,開始期待最終的解答了。
究竟是誰殺害了小新?
而又是為什麼殺害小新呢?
高橋燻翻開了稿子,開始看起了《法拉利看見了》的解答……
——
“綾辻先生,沒辦法了,修不好了!油箱破了,油都露出來了,只能叫拖車公司了,要不然先回別墅區吧……”
A元君垂頭喪氣的說著,我則伸手指向了遠方:
“A元君,看那邊。”
A元君朝著我所指的方向看去:
“哦,那是什麼?”
“那就是K子昨晚說的法拉利。”
“嘎?法拉利?奇怪?那不是馬嗎?”
“沒錯啊,所謂的法拉利,本來就不是跑車,而是一匹黑馬,坐在馬背上的紅衣老翁,就是葛西。”
A元君目瞪口呆的看著遠處的法拉利。
而我已經從“法拉利是馬”這件事,推測出了來龍去脈……
K子不是故意要說那些話來欺騙我們,她之所以會那麼說,因為她從一開始就認為,法拉利是指葛西的馬。
因為她忘記解釋這件事,才會讓我們陷入謎團之中。
葛西長久以來的夢想,就是想要擁有一匹駿馬,至於為什麼那匹馬叫法拉利?
可能是因為鈴木,也就是前飼主對跑車很感興趣。
而法拉利的車標,就是駿馬。
我如此對A元君解釋,A元君則半信半疑的看向遠處逐漸遠離的黑馬……
“A元君,還記得葛西家的佈局圖嗎?
連線主屋和小屋的那條小徑旁邊,有長方形的建築,當我問那是什麼,K子怎麼回答的?”
“K子說,那是放法拉利的車庫。”
“不對,K子說,本來是倉庫,後來整修改造,是為了法拉利……我們因為認為法拉利是跑車,所以認為那是車庫,但實際上,那是馬廄!
當時K子是想要說明的,但是卻被U山打斷了!這個錯誤沒有被改正,我們按照錯誤的理解,一直聊到別的地方去了……
A元君,此事既然已經澄清,你對葛西家殺猴案由什麼看法?”
A元君疑惑的看著我:
“這有影響嗎?”
我點了點頭:
“當然有,昨晚我們最後的結論是,兇手離開主屋前往小屋的路線只有一條,必須經過庭院的小徑,回去也是同樣的路徑。
但是……根據那張佈局圖,馬廄緊挨著那條小路,這表示什麼?”
A元君沉思了片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法拉利看到兇手走過去了對吧!”
我開心的點了點頭:
“沒錯!法拉利看見了!
葛西養的那些動物都很怕生,除了飼主,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一接近就會亂叫,只有被殺害的小新是唯一的例外,那麼那匹駿馬,法拉利應該也不是例外。
如果有陌生人經過馬廄,那法拉利一定會驚恐萬分,但實際上案發現場沒有任何動響!”
A元君再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法拉利沒有叫,而葛西因為有不在場證明,無法出門,那麼問題再簡單不過了,兇手是鈴木!除了他以外,別人都不可能!
因為只有他是法拉利的前飼主,在法拉利的眼中,鈴木不是陌生人!”
我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真兇是鈴木,動機是討厭猴子!”
A元君看著已經消失在馬路盡頭的法拉利和葛西,迴歸了現實: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看來只能叫拖車了吧?是回別墅區,還是去國道?”
我嘆了口氣,無論哪個方向,都要花很長的時間,本來想要快點趕到京都,但現在看來,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
十一月十四日晚上,發生在葛西源三郎家中的“殺猴案”,在一週之後告破了。
真兇名字叫A,是個十四歲少年,住在同村。
他當晚途徑葛西家後門馬路時,發現一隻小猴子隔著窗戶瞪他,他心生不滿,勃然大怒。
於是從未上鎖的後門潛入室內,脫掉了鞋子,隨手拿起了旁邊的滑雪帽和冰鎬,將那小猴子活活打死。
現場的垃圾桶倒了,是因為他行兇後,不小心撞倒的。
K子從堀井太太那邊得到了訊息,通知了我,我得知真相,並沒有感到錯愕。
因為現實的真相大抵如此,猜錯了也不稀奇。
——
江留美麗看完了《法拉利看見了》,並沒有覺得很意外。
因為這篇故事,雖然有“殺猴事件”,但從分類來看,其實是風味十足的“日常系推理”。
從日常中展現非日常的概念,被綾辻行人玩的得心應手。
從四人的啤酒聚會,開始對沒什麼證據的案件,開始進行推理遊戲。
這種氛圍,這種味道,看的就是個過程,享受的就是插科打諢,層層翻轉,最後的兇手是誰,反而不是這篇故事想要呈現的東西。
最後的那句,現實的案件大抵如此,猜錯了也不稀奇,反而有種豁達味兒。
不知怎麼形容,江留美麗反而覺得這篇《法拉利看到了》是目前三篇最好的……
即便它違背了許多“推理條例”,但它展現出的味道確實讓人覺得有趣。
一本小說,只要有趣就夠了。
或者說,有趣,就是小說的最高評價,至於說什麼不夠推理?
《法拉利看見了》的設謎,解謎,元素滿滿,如果說不夠推理,那麼只能說對推理小說還不夠了解罷了。
江留美麗翻開了下一篇章《伊園家的崩潰》,開始迫不及待的看起來。
一方面,她想要看看綾辻行人還會給自己帶來什麼驚喜,另一方面,她想要看的快一點,然後籌備讓綾辻行人來擔任第一屆“舞城鏡介賞”的候選人!
——
《伊園家的崩潰》
本故事純屬虛構,與任何現實人物團體毫無關係,如若有讀者聯想到某個人物或團體,那完全是誤解。
那是一九九七年中旬發生的事。
從前幾年開始,我便為電視遊戲《惡夢計劃》寫指令碼。
這份工作持續壓榨著我的時間和精力,圍繞著它頻發的各種麻煩,也讓我心煩意亂。
正如字面意思,這簡直就是一個“惡夢計劃”。
就在我感到疲憊的時候,他突然打來了電話。
“哎呀哎呀,綾辻先生,早上好啊,你最近還好嗎?”
我當時睡的迷迷糊糊,一時想不到對方是誰。
“好久不見,是我,是我。”
聽他這麼一說,我總算想起這聲音是誰了。
這不是資深作家井坂南哲先生嗎?
以前我們有過一些往來。
“井坂先生,真是好久不見啊。”
“綾辻先生,我其實有一件事想要勞煩您,所以才給您打了電話。”
——勞煩?到底指什麼?井坂先生是老前輩,而且他是戀愛小說大師,他能勞煩我什麼呢?
“綾辻先生,前幾天伊園家發生的殺人事件,您知道嗎?”
“嗯……伊園家?”
“咦?您還不知道這件事?”
“嗯,我還不清楚……”
“這樣啊,事到如今……您也知道的,我待的這一帶,長期以來都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獨立於理所當然的時間流逝而存在著,幾十年來,我一直在這同一塊地方兜兜轉轉,我“這裡”發生的事情,無法傳送到你那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我覺得井坂先生說的很繞,只能敷衍的回答:
“嗯,就是這麼一回事。”
“綾辻先生,你好像很疲憊啊,活的很辛苦嗎?”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嗯。”
井坂先生的語氣很平和:
“我真羨慕你啊,“這裡”也一樣,每個人都有各自的難處,不過,這次的事件,我受到了很大的打擊,那個伊園家,不知怎麼會變成那樣……”
井坂先生說的伊園家,應該就是那個伊園家吧?在那裡發生了命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確實是非常令人震驚的事情……
井坂先生再次開口:
“這段時間,我‘這裡’的情況也變得奇怪了,你應該沒怎麼聽說過吧?但怎麼說呢?時光真的開始流轉了,從幾年前開始,眼睜睜就這樣了……”
——幾年前,準確的說,是在五年前,以一九九二年五月二十七日為界,發生了變化。
這方面很複雜,我不是很想深究。
但待在“那裡”的井坂先生,為什麼會和“這裡”的我交往?還能這樣來聯絡我?
——諸如此類的問題,現在就先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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