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雖然當時我已經喝的醉熏熏的,但一聽到“案件”,立刻有了反應,這種習慣,是推理作家特有的:
“奇怪的案件,是什麼怪案件嗎?”
K子將水果盤放在桌面,坐在了沙發上,她好看極了,婀娜多姿,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女。
與之相比,U山的外貌就沒有那麼出色。
很多人都說K子嫁給U山,就像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但U山顯然認為這是誇獎,十分認同。
K子講話的節奏永遠平穩不亂:
“就是說啊,最近——這個禮拜二的晚上,住在鄰村的那個……”
K子話還沒說完,喝醉的U山突然開口說道:
“等一下,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才喝了兩口,怎麼酒就沒了。”
桌子上滿是空了的啤酒瓶罐,其中一大半都是U山喝掉的,另一半我只喝了一杯,其餘的都在A元君的肚子裡。
而K子滴酒不沾,只品香茗。
K子看著U山,提醒道:
“冰箱裡也沒有了,別再喝了。”
U山哼了一聲:
“不可能,明明買了許多,怎麼……該不會是你藏起來了吧?”
K子搖了搖頭:
“U山先生,就算藏起來也沒用啊,你一定會把它們找出來的。”
K子和U山已經結婚多年,但是K子依舊稱呼丈夫為“U山先生”。
而U山先生則老是在K子的舊姓後面加上小姐,這樣稱呼妻子。
我起先不習慣,但現在已經習慣了。
“哼,酒沒了,事情嚴重了。”
剛上任的A元君有著一張圓嘟嘟的臉,像是一個帶著眼鏡的布制熊娃娃,但人不可貌相,他可不是簡單人物。
他身上從來不帶錢包,也不戴手錶,車子是MG,碗裡的飯每次都扒到一粒不剩,今年三十歲,單身,性格頑固。
至於貪杯這件事,A元君絲毫不輸U山。
不過好處在於,他不會變成“毛毛蟲”。
至於我,只有兩三杯啤酒的量,喝完就醉倒不省人事……
“U山先生,酒一買回來,你就全搬到陽臺上了,你怎麼忘了?”
U山聽到A元君的話,立刻朝著陽臺跑去,很快就抱著一大堆啤酒回來了,外面寒風瑟瑟,啤酒早就已經凍得冰冷。
K子面露訝然神色,U山則非常得意,一邊喝著酒一邊偷看她。
“綾辻君也來一杯怎麼樣?”
“我不行了!”
我拒絕了U山的邀請,因為我本就身子不好,今早還有些發燒,大概是受了風寒。
剛剛我和K子要了些感冒藥,配著啤酒吞下去了。
現在感覺頭重如山。
“那A元君來一杯怎麼樣?”
A元君聽到U山的話,笑著回應道:
“U山先生怎麼光喝啤酒?我倒是想要喝點兒別的酒。”
“喝威士忌怎麼樣?你要加什麼?”
“有冰塊嗎?”
K子走到了廚房,拿來了乾淨的杯子和冰塊:
“綾辻先生呢?您要咖啡還是茶?”
“咖啡就好。”
U山知道啤酒還有許多,很高興的舉起杯子:
“來,大家乾一杯!”
喝過了酒,U山回到了最初的話題:
“剛剛什麼怪事?我怎麼沒聽說過?”
K子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好像是……隔壁那村子,葛西先生……”
我一聽到這個姓氏,立刻聯想到了笠井先生,(笠井音同葛西,都讀Kasai)。
不過笠井先生應該不住在附近,不可能是隔壁的村子,所以……
A元君也有著相同的疑問:
“哪來的這個人?”
K子很驚訝的看著A元君:
“你們都忘了?那個衣著光鮮的老頭,經常坐法拉利的那個……”
U山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輕巧了自己的腦袋:
“好像是聽說過,什麼法拉利……但不記得具體是誰……”
我聽到他們的話,自然清楚這個kasai,不是笠井先生,笠井先生比較鍾情於雷諾汽車。
從未聽說過他開法拉利,而且笠井先生也沒有到要被稱之為老頭的年齡。
K子繼續不慌不忙的開口說道:
“那位葛西先生心愛的小新,在本週二……十四日夜晚被人殺死了。”
——
十一月八日,星期六晚上。
我來到了U山夫婦位於信州八嶽嶺的別墅,這附近到處都是罕見的美麗白樺樹。
其實平時的我都在東京一帶活動,但十七日早上,我於東京啟程,前往了輕井澤,拜訪了內田康夫先生。
其實我很懶的,平時根本不想動。
但是或許是內田康夫先生受了舞城鏡介文豪的影響,經常會在輕井澤舉辦“輕井澤暮秋同樂會”。
我與內田康夫先生有過一面之緣,所以被邀請來了。
原本預定在輕井澤住一晚上,然後馬上回到東京,結果U山說:
“好不容易來了,乾脆到八嶽嶺來玩吧?”
聽說K子也會來會合,所以我就心動了。
十月底的時候,我的短篇作品順利出版,然後還有一篇隨筆,負責接洽的正是A元君,所以能夠談公事,也能談私事,何樂而不為?
K子先一步到達了別墅,這一天的晚餐,有很多都是她前一天親自去採的菇類。
“不知道是什麼菇,反正應該都能吃吧?”
聽到K子的話,我嚇了一跳,A元君也有些害怕,不過K子說不定是故意嚇我們,所以很美味,也沒有什麼奇怪的症狀。
可惜我重感冒,沒有吃多少。
隨筆的事情,談的差不多了,而我當時正在寫一部系列小說的續作,出版社希望我能繼續寫,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但其實,我陷入了瓶頸,怎麼都寫不出來續作……
而當K子提到“葛西先生的小新被殺”,我和U山,A元君,都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雖然在我們三人的工作中,經常與“命案”有關,但是那都是紙面上的東西,在現實生活中突然聽到,自然有些束手無策。
“是從新聞上知道的這件事嗎?”
“當然不是啦,報紙和電視上才不會報道這種小事。”
聽到K子的話,U山眺望遠方緩緩開口:
“嗚……笠井先生的小新,這兩個名字搭配在一起,總覺得像是有什麼暗示性,像是預言著什麼一樣。”
K子聽不懂U山的話:
“是昨晚聽到堀井太太說的,U山先生你還記得吧?中元節那天,堀井夫妻來拜訪這裡,連貓咪都帶來了,那隻貓還跳到了我們家的陽臺上……”
U山點了點頭:
“哦哦,想起來了——那隻花貓啊!堀井先生的太太叫廣美,那個貓,叫什麼三毛來著……真沒水平的名字……因為是三花貓,所以就叫三毛。”
U山先生似乎特別喜歡計較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黑貓叫小黑,嬌小的叫小不點,真是庸俗,至少也該叫歌劇或者鵝塘之類的吧?”
K子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那不是我們以前養的小貓的名字嗎?”
U山像是吃了一驚一樣:
“是啊,是啊,那隻‘歌劇’的性情,不知道為何會變得那麼兇暴呢?莫非是我管教不當?”
K子察覺到U山醉了,露出了“可以了”的眼神:
“堀井夫婦這禮拜也來度假,昨天傍晚,舞城在樓下大廳遇到了堀井太太,於是分了她些採來的草菇,那時……”
“我還是不理解為什麼要叫三毛和小不點……”
“哎呀這根本不重要!”
我忍不住了,插嘴道:
“所以究竟發生了什麼?”
K子再次把話題掰正:
“堀井太太——也就是廣美,其實是葛西先生妹夫的妹妹,她是聽她哥哥說的。”
——誒?究竟在說什麼……怎麼那麼複雜?
“等一下,我先確定一下,葛西先生?不會是笠井潔先生吧?”
“當然不是,只是發音相同,字是不一樣的。
葛西先生是葛飾北齋的葛,他的全名是葛西源三郎,是個老頭,在這一帶小有名氣。
聽說他原本在東京的大公司上班,幾年前退休後,搬到了此地,他厭倦了都市生活,所以買下了一座舊的農莊,他是一個人生活的,但養了許多的動物。”
我追問道:
“他的夫人呢?”
K子臉上閃過一陣陰霾:
“早就去世了,他們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在外國,小女兒就是廣美哥哥的太太,他們一直都住在甲府,只有葛西老先生獨居在這裡……”
“那法拉利是?”
“葛西先生經常坐法拉利,在這一帶很出名。”
“那法拉利是不是大紅色的?”
“不,是黑色的,我見過好幾次,葛西先生穿著紅夾克坐在上面,白鬍子隨風飄蕩,很有老英雄的感覺,曾聽他說,法拉利是他年輕時候的夢想。”
U山喝著啤酒,繼續開口:
“據說他以前的妻子是因為車禍離世的,他開著的車出了車禍,妻子就坐在他的身邊,妻子去世以後,他便發誓不再握車子的方向盤。”
我覺得這個故事到處透著莫名其妙:
“可能是……因為歲月治療了他心靈上的創傷,所以才買下了年輕時一直憧憬的法拉利跑車?
只是為什麼不買紅色的?買黑色的?太樸素了吧?是新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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