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這白紙是?”
“阿貴姐的紙門本來是有圖案的,但是女侍和家母都聲稱紙門上的圖案會不斷變化,所以便將紙門改成了白色。”
“會變成安藤坂宅子裡花的樣子吧?這種情況維持多久了?”
“大概是在阿貴姐去往三島屋後吧……”
阿近明白了一切。
沉睡在阿貴體內的安藤坂宅子,因為與阿近相見,解除了封印,阿近成為了那宅邸甦醒的誘因!
阿貴認為,自己適合當安藤坂的新主人?
或者說,那座宅子想要接近阿近?
清太郎開啟紙門,裡面是十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三人走進了房間後,聞到了一股檀香。
阿貴坐在柵欄後面,雙手擺在膝上,睜著雙眼,猶如沉睡一般安靜。
她側臉掛著微笑,眼中空無一人,三人走到了她的身邊,也渾然未覺。
“造好牢房後,我們儘可能將姐姐常用的器具放在她的身邊,不過危險的器具都收起來了。”
清太郎繞到了阿貴面前,那裡設有兩扇門,右面的彎腰就能進出,左面的那扇緊貼地面,可以用來放菜。
門上掛著鎖,清太郎將鑰匙插進鎖裡,發出了“咔擦”聲響:
“我夢裡夢到的就是這個聲響。”
清太郎取下了門鎖,帶著阿近和喜一進入了柵欄內:
“阿貴姐,我帶客人來了。”
阿近坐在了阿貴的面前:
“我是三島屋的阿近,曾因百物語一事與您有過一面之緣,您應該記得我吧?
您在吧?待在裡頭吧?阿貴小姐,我是阿近,和宅邸很配的阿近,請您出來迎接我。”
阿近和阿貴四目相對,阿貴的眼中有東西閃動。
那是一個綁著包包頭,穿著和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著阿近,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是小時候的阿貴:
“娘,有客人!”
喜一看到阿貴眼中的女孩,嚇得用力拉著阿近的手,差點把阿近拉倒在地。
清太郎也坐在門口,混身顫抖了起來。
“哥哥,你幹嘛?你也看到了嗎?你也看到了裡面的小女孩了嗎?
清太郎先生呢?你也看到裡面的小女孩了嗎?”
清太郎聲音發顫:
“我沒看到,我沒看到什麼小女孩,不過我聽到了聲音,我聽到了庭院的風聲。”
阿近倒吸了一口涼氣,感受阿貴像是快要昏倒了一樣,腦袋也是搖搖晃晃,像是要掉下來了一樣。
阿近將阿貴摟住懷裡,緩緩的輕撫她的背,感覺她比來三島屋的時候,更加消瘦了。
“我是阿近,您認得我吧?我來看您了,阿貴小姐請讓我進宅邸吧。”
“不行啊!阿近!”
喜一發出了悲鳴的吶喊,但阿近沒有理會,抱住了阿貴的臉,與其四目相對。
松太郎出現在了阿貴的眼中。
——小姐。
阿近聽到了松太郎的聲音,感覺身體漂浮了起來。
——
猛然回神,阿近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幢宅子門前的樹林中,阿貴,喜一,清太郎都消失不見了……
阿近不用多想,就知道這是安藤坂的宅子。
此時的宅子已經變得異常荒涼,到處都是斑駁的牆,歪斜的屋頂,缺少的瓦片……
棲宿在阿貴心中的安藤坂宅邸,不知道從何時已經變得如此淒涼。
阿近朝著宅邸走去,結果不慎被樹枝纏住了衣袖,剛想抬手撥去,那樹枝居然像是鞭子一樣,將阿近的手背抽出了血。
阿近不覺得很痛,因為注意力都被那樹枝吸引了。
那樹枝吸收了阿近的血後,開出了枝葉,生命重新綻放……
阿近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垂著身子避開那些樹枝,進入了房間之中。
一進去,就看到了奢華的格局,一看就是武士宅邸。
阿近踏入了玄關,開口問道:
“請問有人在嗎?”
阿近一邊問,一邊朝著樓梯上走去,這時候看到了一扇屏風,屏風後面伸出了一隻小手。
看到那清秀的大眼,還有和服,阿近不禁看傻了眼,那是兒童時期的阿貴!
阿貴似乎不認識阿近,她光著腳,看到阿近朝自己走來,便朝著走廊深處跑去……
“阿貴小姐!請等一下!”
阿近追著阿貴跑了好一會,結果卻把阿貴跟丟了,因為這個宅子實在是太大了,一個房間通往一條走廊,走廊外面還是房間,房間外面還是走廊……
“阿貴小姐,您在哪裡?出來好不好?”
不知不覺間,阿近進入了宅子深處,一個約有八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房門窗戶敞開。
阿近能夠透過窗戶看到外面的風景。
有櫻花,梅花,山茶花,茶梅,杜鵑花……各種花瓣紛飛。
而那些花瓣並非真正的花瓣,而是和服與腰帶。
——晾衣服。
那是吸引阿貴一家踏上可怕命叩娜肟凇�
儘管心裡明白,阿近仍然被那些衣服迷住了。
剛剛那名女孩從一件和服後面露出了臉:
“很漂亮吧?這裡有很多美麗的東西,你不想要嗎?”
阿近一時無法回答,只能看著阿貴輕聲問道:
“你是阿貴吧?你獨自呆在這裡?一直都只有你一個人嗎?”
女孩似乎怕生一樣,一邊躲著阿近,一邊開口問向阿近:
“你不想要和服嗎?在身上比試一下怎麼樣?看看這些和服襯不襯你嬌俏的臉蛋?試過以後,你一定會很想要。”
“這些衣服都有主人的吧?我不能將它們佔為己有。”
“沒關係的,你明明就很想要吧?”
阿近想要伸手抓住阿貴,但阿貴卻繞來繞去:
“阿貴,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嗎?既然這樣,我來當鬼!”
“那你休想抓住我。”
“我一定會抓住你!”
阿近和阿貴像是在玩樂一般,展開追逐,這時候,阿貴朗聲而笑,但突然像是看到蛇一樣停下了腳步。
“阿貴?怎麼了?”
阿貴轉頭看向了阿近,小臉上充滿了憤怒:
“你不是一個人來的吧?你好詐!”
阿貴尖叫著撂下這句話,轉身便不見人影。
不論阿近怎麼跑,都追不上阿貴,好快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人,而是鬼魅。
被拋下的阿近緊跟著阿貴,結果看到了開啟著的倉庫門。
阿近像是受到了誘惑一樣,朝著那裡走去。
這時候,倉庫裡面走出了一個人。
是松太郎。
“小姐。”
她絕對沒有聽錯,那是松太郎令人懷念的聲音。
“阿近小姐。”
松太郎的語氣中,不帶一絲邪氣,也沒有一絲悲傷。
就像是平常在丸千一樣,兩個人總有話題可聊,這就是松太郎平時對自己說話的聲音。
“小姐,您也來了。”
松太郎的神色柔和了許多,眼角因為哭笑難分的表情而下垂。
阿近胸中一陣激動,不顧一切的奔向了松太郎,大喊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可突然間,有人握住了阿近的手臂,讓阿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有個柔軟的東西托住了自己。
那是紅色的曼珠沙華,一整片!
抓住阿近胳膊的是,從曼珠沙華中出現的惡建材商藤兵衛。
“三島屋小姐。”
“藤……藤……藤……”
“您叫我藤兵衛藤吉都好,我仍然是在黑白之間說故事的那個我,您只要躲在曼珠沙華里面,這座宅子就不會馬上找到您。”
“藤兵衛先生……您應該已經過世了……”
“沒錯,三島屋小姐,我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我能夠跟在小姐身後,不受這座宅子的意念左右。
我是尾行您過來,我們不能眼睜睜的讓您被這個宅子吞噬!”
阿近有些驚訝的看著藤兵衛:
“我們?”
藤兵衛笑了笑:
“沒錯,不只有我,還有其他人,小姐用心聆聽的故事裡,所有出現過不幸的亡靈。”
阿近從曼珠沙華的花叢中回望,發現遠處高空中,有無數和服搖曳,下面有一名貌美女子,他身邊還有一名像是木偶一般的男子,容貌有些相似。
這麼說起來……
“是石倉屋的阿彩小姐和市太郎先生,鎖匠清六先生應該也在附近,我們都是來保護小姐的。
這座宅邸是亡靈的居所,我們這些亡靈希望能助小姐一臂之力,讓我們幫助小姐您離開這裡!”
阿近思考了一下,問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為什麼?大家願意幫我?”
“因為您聽過我們的故事,傾聽我們心中的悲痛,以及生前犯下愚蠢過錯的種種悔恨。
您仔細聆聽,感同身受,在我們心中為我們流淚,沒有以事不關己的態度看待這些殘酷的事情,也沒有將其視為不詳而別過臉去,或以愚蠢無聊加以斥責,你在聆聽故事後,為我們哀悼。
所以我們的罪業,因為小姐淚水的洗淨,而獲得解脫。
所以,這次輪到我們幫你走出心酸的過去!”
“我的心酸過去……”
“沒錯,一直折磨你的那個人,被呼喚來此。”
“有沒有搞錯了?松太郎先生沒有錯,他沒有折磨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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