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不想扼殺孩子的好奇心,但是不能讓他破壞別人的氣氛,尤其是,理很執拗,他會反覆的對別人追問,讓別人很累。
就算我讓他適可而止,他也不懂為什麼不能這麼做。
——小綠很奇怪。
父親這麼說我的時候,我也不開心。
我也不想對理這麼說,但是我害怕會在無言中傳達出去……
——
唐澤範子的家在市中心十分鐘車程的老舊民宅。
房子看不出多少年了,但是很乾淨。
顯然是唐澤範子想要儲存好,從母親那裡繼承的家。
“請不要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進了客廳,唐澤範子就端上了茶,父親或許是累了,躺在角落裡就睡著了。
“看到找焕桑蜁肫饛那暗氖隆�
範子開始講起從前的事情。
——
就像是父親高中畢業就去了東京一樣。
範子二十歲的時候便和水戶的男人結了婚,離開了吾代,後來她生養了四個孩子。
但和丈夫關係冷淡,小女兒大學畢業後,就離婚了。
然後回到了吾代,和母親一起生活。
“那是陶藝用的窯嗎?”
從客廳可以看到寬敞的庭院,在精心修剪的樹木旁,有一個形狀像是巨大毛毛蟲的構造物。
分成四個部分,側面各有一個半圓形的孔。
“毛毛蟲”的末端有兩根菸囪,被山行屋頂覆蓋。
“對,那是連房式的登窯,在四個房間裡被分別放入器皿中燒製。”
“範子小姐在用嗎?”
“不,不過很多吾代的陶藝家都在用,用登窯燒製,會有特殊的味道,很有趣。”
閒聊的時候得知,窯主並不是唐澤範子,而是吾代町,鎮上有幾座大型舊窯,這座窯是其中的代表珍品。
“雖然是代表珍品,感覺很難處理,很久以前,窯爐起火引發過山火。”
“那場火災是您母親引起的嗎?”
“不是,那是這間房子的前任主人,因為放了火,被禁止使用窯了,不知道搬去哪裡……父親注意到這間房子出售,便買了下來。”
“您父親也是陶藝家嗎?”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父親的作品了。”
回過神,發現只有我和唐澤範子在說話,司和望在院子裡玩,理此刻正在翻閱著“吾代節”的宣傳冊。
“父親本來是陶藝家,從小便做陶藝,搬到了吾代後,也繼續做陶藝,母親是吾代本地人,年輕時結婚生下了我,後來又有兩個妹妹,可惜死了,我是做為獨生女長大的。
有一天,母親突然想要學陶藝,父親便教她,但後來母親對陶藝痴迷了,忘記了家務,整天燒陶器,變得有些可怕。
我十歲的時候,吾代舉辦陶藝展,舉行公開徵集的比賽,母親報名參加,獲得了特別獎。”
唐澤範子開啟了相簿,給我看:
“這就是當時的東西。”
那是一個形狀奇怪的花瓶,圓圓的花瓶,中央被壓的很大,就算想要插花,也會被壓扁的部分擋住。
顏色是褐色,就像是凝固的泥土,如果花插進去,就像是從一端吸取著生命力。
——捕食者,我這麼想著。
“這個花瓶很棒,但沒有了,因為父親很嫉妒,把它打碎了。”
唐澤芙美子很有才華,輕易的就將凡人幾十年的努力化為烏有。
“母親備受關注,父親就大發雷霆,不讓她繼續用窯,‘你這種閒人能夠取得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我一邊工作一邊做陶藝很辛苦’,‘如果你這樣繼續下去,我也要辭掉工作,把所有時間都用在陶藝上!’
因為這個家是靠父親工作維持的,我想母親也很為難,就算獲獎了,陶藝在當時也賺不到什麼錢。”
“後來你母親不還是繼續做陶藝嗎?”
“對,她把父親趕出去了,然後馬上和比自己小的公務員再婚,這樣就不用擔心收入的問題了。”
光是聽到唐澤範子的話,就能感受到唐澤芙美子對陶藝的熱愛。
“我和父親什麼都沒有,所以父母的離婚讓我很痛苦,但對於那是的母親來說,陶藝是最重要的,她不斷燒製陶器,最終名聲大噪,即便再婚物件先去世,她也繼續燒製陶器,直到去世,然後我繼承了這個家。”
“那……範子小姐為什麼要回到吾代呢?”
“因為喜歡母親吧,我很憧憬母親的純真,母親把一生都貢獻給了一件事,我沒有把熱情傾注到那種程度的東西,只是結了婚,生了孩子,人生就這樣了……”
我感到有些意外,因為從剛剛的故事中,我只看到了一個,不顧家庭,只顧工作,自私的母親……
今日休息,明天更新
新書剛剛過稿了,但是老書不會斷,會一直寫下去……
第658章 奇妙的違和感
家庭推理??
江留美麗已經不再期待,“綠小姐系列”故事,會有什麼溫情向的結局了。
不過,這次卻讓她覺得很不一樣。
當然,這個不一樣,並不是在說,溫情了,而是恐怖了。
因為江留美麗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這次的故事,有種江戶川亂步的味道……
什麼家庭,什麼自私的母親,什麼祖宅,什麼不會使用的窯……總覺得啊,隨時會出現奇怪的事情,讓人不忍直視……
不要像江戶川亂步……不要像江戶川亂步……
江留美麗第一次,有了一種,舞城鏡介千萬不要向大師靠攏的奇妙感覺……
——
“雖然我憧憬母親的純真,但這很可能是後來找的理由,因為我也離婚了,對今後非常不安,也許只是這時候想要和母親見面?不過只生活一年後,母親就因為心梗去世了,現在看來,我的決定很對……”
我聽了唐澤範子的話,覺得家庭有很多種形式。
不能因為唐澤芙美子一心撲在工作上,就否定她作為母親的價值。
至少在唐澤範子看來,唐澤芙美子是個好母親。
“範子小姐沒有想要成為陶藝師嗎?比如讓母親教你之類的。”
“我連想都沒想過,陶藝是偶然的藝術。”
“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陶藝和繪畫最大的不同,在於最終的成品並不是作者本人決定,而是窯來決定的,就算現在準備階段做的完美無瑕,窯的隨機性,也會破壞這種完美無瑕,要燒製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必須要做多次準備才行,不厭其煩的燒,看著窯背叛了自己,卻還要堅持的母親,我感覺我是學不好的。”
範子看了看我的背後:
“不過,我曾經摹仿過一次,找焕桑氵記得嗎?”
原本睡著的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
“小范,你做過什麼來著?”
“在森林裡收集木頭和落葉,你不是幫過我嗎?還記得嗎?”
“有過嗎?我不記得這種事情了。”
“有啊,你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那是高二的夏天吧?那年我十七歲,突然想要學習陶藝,就找媽媽商量,媽媽說,去森林裡收集木頭去,因為我沒怎麼進過深山,害怕被蟲子咬,所以就穿著工作服去了,結果在那裡,遇到了找焕伞!�
“哦哦,我想起來了,你打扮的很奇怪。”
“找焕僧敃r穿著短袖和短褲,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好奇的問道:
“爸爸,你森林裡做什麼?”
“散步啊,我喜歡在森林裡散步。”
“找焕桑阃四阍谏盅e一直纏著我的事了?”
唐澤範子講述了起來……
那天,父親一看到抱著樹枝的範子,就要幫範子拿樹枝,但範子擔心母親會生氣,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做陶藝,便拒絕了。
可父親不依不饒,最終搶走了樹枝,強行幫她拿。
“剛上手就是這種需要別人幫助的糟糕感覺,所以最後都沒什麼幹勁兒,碗也沒燒明白都是找焕傻腻e。”
“抱歉啦,這麼多年了,你還因為這種事情記恨我。”
“也沒有啦,就算做了也沒用,我高一的時候,不也是……”
兩人聊起了往事,我靜靜地離開了座位。
這很符合父親的作風,父親的老員工提到過:
“父親作為偵探的能力尚且不論,但他有一種,能夠把所有人捲進來的能量,就算社長給我添了麻煩,我也會原諒的他,因為他好可愛。”
雖然明知道範子在森林裡見到父親會感到迷惑,但從範子愉快的記憶中看得出來,父親從以前時,就是這樣。
我覺得邀請父親來這裡是對的。
我看到他這麼開心,我也很開心,我來到走廊,這時候,右邊衣櫃的拉門映入眼簾,可能是忘了關吧?
有一條小縫,我走過去想要關上,但是握著門把手的手卻停住了,衣櫃被枕頭架和中段分成三部分,因為空間較深的緣故,裡面很暗。
中間鋪著報紙,上面放著一個巨大的壺,摔的慘不忍睹的壺,可能是太暗了吧,好像有屍體躺在那裡。
破碎的壺就像是被撕裂的傷痕。
像是岩石一樣粗糙的外觀,即便是外行的人,也能夠看得出來,那是唐澤芙美子的作品。
——
“今天有點累了,就讓我休息吧。”
第二天的行程是去動物園,但我決定休息,範子也去咖啡店上班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老房子。
這棟房子很老舊,走在走廊上,凹陷的地板會發出聲音,因為很寂靜,所以只有我的腳步聲。
我開啟衣櫃,中間放著一把破壺。
高度有一米的巨大物體,以我的力量根本拿不起來,壺從中間裂成兩半,碎片集中在角落,悽慘的印象沒有改變。
我蹲下看著衣櫃的下層,那裡放著幾個用小紙箱和報紙包著的東西,開啟紙箱一看,裡面裝著一個摔的粉碎的茶碗,開啟報紙,裡面是裂成兩半的盤子。
果然,這裡都是被破壞的唐澤芙美子的作品。
一看之下,破碎的陶器就有三十多個。
或許是小心翼翼的儲存損壞的物品,留作念想?但這數量也太多了。
“因為父親嫉妒,打碎了。”
打碎這些東西的大概不是範子的父親,唐澤芙美子離婚已經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很難認為,她會好好儲存前夫破壞的東西。
我心中產生了違和感,不知道它的真面目是什麼,但我知道,一旦它誕生了,我就要較真起來。
突然,一輛日產車停在了門口。
一個光頭,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青年走了進來:
他說他叫石田,想要成為知名的陶藝師,他今天來這裡是為了維護院子對面的登窯的。
因為他說他可以帶我去看窯,我覺得有趣,就跟著他去了。
“現在絕大多數人了,都使用溫度管理相對簡單的電窯和煤氣窯,可登窯雖然使用困難,但會產生美麗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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