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漠海航道》究竟要講怎樣的故事呢?
是自然災害嗎?
這樣說可能不是很嚴謹……在撒哈拉沙漠裡面遇到了危險,完全算不上所謂的自然災害,至少狹義上來說,怎麼都不算。
殺人事件?
西澤保彥自己也經常會寫一些短篇小說,但是如果讓他以這個故事的開篇續寫下去,卻又讓他感到異常的艱難。
不是密室,而是在開放的沙漠旅途中發生命案……這無論怎麼說,都算是一次異常大膽的故事了……
因為在沙漠這種廣闊的,無邊無際的地方,如果出現了命案……無論是取證還是調查,都會困難重重……
更別說埋設伏線了,這對於此時的西澤保彥,難免有些超綱。
眼見自己完全無法看穿舞城鏡介的故事設定,西澤保彥便直接放棄了繼續思考,再次進入《漠海航道》的故事之中,只欣賞不分析……
——
“應該說,俺們有路標。”
前方穿著藍色袍子的高瘦男人——巴爾白爽朗的說道。
他的衣服很怪,從頭頂到手腕全部連在一起。
“什麼?你問路標在哪裡?看看腳邊,那些不一樣的紋路。”
齊木原本沒注意到,聽到巴爾白的話,才發現一路上總有一些包子大小的溈优c他們相伴。
“這是駱駝的腳印吧?”
“對的,雖然儲存不了多久,可能十五天後,也就說我們返回的時候就會消失不見,但終歸還是能在起到點些許的作用。”
齊木好奇地發問:
“那麼為什麼不能趁著腳印還未消失之前,就立刻返回呢?”
巴爾白搖了搖頭:
“跑一趟鹽道需要很多準備,就算到了鎮子上很順利的完成了交易,也不可能立刻再次出發。”
“還有其他商隊吧?多支商隊連續的跑,會留下更多路標……”
齊木本是好心,但卻讓巴爾白感到憤怒:
“絕對不可以!我們商隊和集落簽訂了一對一的買賣,要是別的商隊也來跑這條道,就是找死!”
“抱歉……”
“沒什麼好抱歉的,就算沒有路標,我們還有隊長多年的經驗和直覺。”
齊木笑著追問道:
“既然你們認為商道如此重要,為何還讓我這種外人加入?不怕我洩露了你們的秘密?”
巴爾白說到這裡,感嘆道:
“說實在的,雖然加入商隊的時間不短了,但這條商道我也才跑過十次而已,說到底,還是這次產鹽的秘密村落產量不高……就算是讓你來看,我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走完全程,所以啊,你不要覺得你這種初來乍到的傢伙,會隨隨便便看穿我們的機密啊!”
商隊組成長龍,在隊伍裡,除了齊木,其他成年人都分散在隊伍的各處,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坐在領頭駱駝上的,就是被稱為隊長的男人。
他是怎麼做到找到正確的路的呢?
可能是天賦異稟吧?
“不過……那那個小子估計知道怎麼回事。”
巴爾白朝隊長身後努了努嘴,隊長高大背影下一個細小身影隨著前進步調,輕輕地沉浮在駝隊的間隙裡。
“是……麥茶缽嗎?”
麥茶缽——這支隊伍裡,最不相稱的隊員,瘦小的身影告訴人們,這傢伙只是個孩子。
隊伍裡,時進時退的狀態,也讓人覺得怪異。
“哈哈,開玩笑的啦,雖然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要讓一個孩子加入隊伍裡這件事,但我不知該怎麼解釋,只能說隊長很喜歡這個娃,有意讓其來接班。”
經過了十二個小時的長途跋涉,齊木跟隨著眾人來到了露營地。
和大家吃過了飯,便進入了帳篷。
白天溫度超過四十度,晚上卻驟降到了零度,這地方……真是讓人覺得恐怖。
“在路上你經常能看到些骨頭架子對吧?那是駱駝和人的骨頭,那都是我們曾經的同伴啊,對沙漠不上心的人,可能在一聲驚叫的檔口,就被流沙捲走了。”
肯布這樣說著,被隊長打斷了:
“有時候不是不上心,就算上心了也會被捲走……”
隊長身後,駱駝們睜大眼睛朝著附近看來看去,在它們前面,麥茶缽就勢而臥,閉上大眼睛睡著了。
齊木看著睡著的小麥茶,覺得他依靠著隊長,好像是靠住了整個世界。
巴爾白看著麥茶缽:
“那個娃只和隊長親,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和他混了個半熟。”
肯布嘆了口氣:
“麥茶缽見到俺就跑,完全不信任我……只相信隊長一人。”
齊木聽著他們的話,思緒飄回了旅行的一開始……
古都廷巴克圖的街道上,商隊們正在等待著齊木,當齊木來到商隊,見到隊長時,有個躲在隊長身後撲閃著大眼睛,一臉好奇地望著齊木的小傢伙,就是麥茶缽。
白淨的肌膚,柳葉眉下一雙惹人憐愛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齊木,這樣可愛的表情讓齊木忍不住想要摸一摸,結果……那孩子很怕生,大叫一聲就躲到了隊長的身後。
齊木無法和麥茶缽建立良好的關係,但隊長卻說出了一句讓齊木感到一時難以理解的話。
“如果你能夠真正的理解麥茶缽,或許才值得我們信賴。”
在這句話說完以後,五人商隊踏上了旅程。
而這其中,還包含了一位叫做卡斯蘭的男子……
——
再殘酷的沙漠之旅,也有結束的那一天。
離開廷巴克圖後的第十五天,領頭的隊長髮現了建築。
集落的那一頭,派出了一人一駝,駱駝上的男子與隊長熱烈地擁抱了一下,興奮地大聲叫喊著,同時互相拍打對方的肩膀。
等待者和來訪者心中湧動的感慨和齊木的感慨相比未可知。
是知道旅程結束了嗎?齊木感覺駱駝的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到達營地之後,便開始安置駝隊。
而麥茶缽可能是渴了,到了營地就開始四處找水喝。
巴爾白一邊喝水,一邊對齊木介紹道:
“這裡就是沙漠聖域,從這裡產出的東西,便是生命之源,靈丹妙藥,市面上交易額最高的商品——撒哈拉鹽!把這些東西還回來,就要再花半個月橫穿沙漠了。”
肯布一邊扛著駱駝身上的食物,一邊開口說道:
“過來幫幫忙啊,把這些東西搬到倉庫去。”
齊木本想休息,但聽到肯布的話,也知道自己不能閒著,只能參與了搬呤澄锏墓ぷ鳌�
當晚,集落舉辦了盛會,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
篝火旁,大家手舉著溫熱的奶酒觥籌交錯。
就像是超現實主義默片一樣,在撒哈拉沙漠深處上演。
這種歡樂的氛圍,帶給了齊木不可思議的內心的平靜。
“鹽呢,是切割成一塊塊石板形狀的,如果打碎了就不值錢了,咻斶^程中也需要留意。”
常在隊尾守備的卡斯蘭開心的對齊木講道,第二回跟著隊伍橫穿沙漠的他,似乎很自來熟,很快和這裡的居民打成了一片。
卡斯蘭和巴爾白一樣,穿著藏青色的長袍,腰間綁著満稚难鼛В瑵饷艿聂E鬚下是稍顯美豔的臉龐,他腰間掛著皮袋子,這是他的愛好。
“搬啕}的時候,要讓駱駝保持平衡,兩邊分別裝上兩塊石鹽……”
齊木好奇地問道:
“一塊大約有多重?”
卡斯蘭思考了片刻:
“有一個大人重哦,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啦,駱駝可以載兩個人的,它們可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結實,當然,有時候那些傢伙也會耍脾氣,有時候還是要照顧一下它們的情緒,所以說啊,鹽和它們比起來,反而都是小事了。”
卡斯蘭的話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他們這些沙漠居民對駱駝的情感異常獨特,因為在沙漠裡,只有駱駝能夠帶他們離開。
當然……他們也說過另一番話。
比起駱駝,撒哈拉的石鹽更重要。
“石鹽有三種,開採難度越大就越貴,最貴的極品鹽,一塊要五美金的天價!”
自從工作以後,齊木發現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高收入國家。
曰本人的日常生活,可能是其他國家做夢都想象不到的。
“貧窮”深深地鑿進這裡的每一寸土地。
“話說回來,這個皮袋子裡面究竟是什麼?”
話題馬上就要結束了,齊木向卡斯蘭問出了最感興趣的話題。
卡斯蘭解開了皮帶,從裡面抽出了一把反射著篝火紅焰的匕首。
“這個,是我活著的證明!它代表了我們的堅強與決心!”
卡斯蘭搖晃著匕首:
“決鬥武器,沙漠男人一旦起了衝突,就會用單挑決鬥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是老傳統了。”
齊木借了卡斯蘭的匕首,發現匕首的木柄已經磨禿了,刀刃上也佈滿了細小的缺口。
整個刀身有些向後翻折。
卡斯蘭看著齊木,笑著說道:
“實戰的時候可能真的沒啥用,但是我們這裡的人,都人手一把,不光我有,隊長,巴爾白也都帶著。”
齊木有些好奇的問道:
“麥茶缽呢?那孩子也帶著嗎?”
男人們聽到齊木的話,放聲大笑了起來,然而被笑話的孩子並不在這裡。
第二天,太陽還未升起,商隊便打算再次踏上旅程。
齊木本以為還能休息一下……不過仔細想想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最頂級的鹽,只能賣五美金,為了這種價格的東西,需要搭上性命與沙漠“搏鬥”三十天的人,他們的字典裡,應該沒有“休息”二字。
商隊和來時一樣,分成三組。
與來時不同的是,食物變成了石鹽,一隻駱駝身上綁著四張鹽板,比來時的貨物還要重,齊木覺得它們的腳步都變得遲鈍了。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齊木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熬幹了。
“我已經精疲力盡了,是不是有些丟臉?隊長?”
一旁的隊長聽到齊木的話,發出了“咔咔”的笑聲:
“這就是小看沙漠的結果,要有把命豁出去的覺悟才行,不過嘛……你已經很努力了,畢竟是頭一次。”
“隊長,難道你沒有覺得辛苦過嗎?”
“我嘛……”
隊長露出了凝重神色:
“說實話,我已經受夠了,但你可不要和別人講,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生活。”
肯布,因為自己能夠加入商隊感到自豪。
巴爾白,為了保護鹽道而投入了極大的熱情。
上一篇:游戏王:什么叫强韧无敌最强啊!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