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781章

作者:御綾御影

  麥爾也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反倒是劍,不知道為何突然大聲的開始反對:

  “絕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麥爾不在意劍的態度,笑著說道:

  “劍君,毫無疑問,只可能是這種解釋了。”

  麥爾反駁了劍,並對仰木表露出了感謝之情,這讓仰木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接下來,麥爾就像是個精神病患者一樣,自言自語了好一會。

  我聽不懂麥爾像是發燒一樣的言論,只聽到他說些“為什麼會這樣呢?”類似的話。

  “啊,美袋君,可以幫我看一下床邊的垃圾桶嗎?”

  垃圾箱什麼的,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嗎?

  雖然我對麥爾的態度不是很爽,但卻不知道怎麼反抗。

  只能乖乖的翻起了垃圾桶。

  垃圾桶——固定床的腳邊,我想即便急剎車應該也不會翻倒,裡面幾乎是空的,因為垃圾在每天午後都會被回收,所以,這裡面只有昨天白天的垃圾,垃圾桶裡只有一張被捲成一團的餐巾紙,表面帶有藍色的汙跡,想來應該是用來擦拭鋼筆筆尖墨水的。

  其餘的,連菸蒂都沒有。

  我把垃圾桶的情況轉述給了麥爾。

  麥爾再次陷入了沉默。

  最終,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麥爾輕鬆的開口了:

  “大體上,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現在也可以給大家解釋一切了,不過,我想要模仿一下過去的名偵探,把大家聚集在一起,來一場推理秀,地點的話,就在美袋的包房吧,畢竟這裡屍體的臭味實在是太難聞了。”

  麥爾脫下了頭頂的大禮帽,給大家做出了一個誇張的行李,彷彿暗示了這場戲已經到了落幕之時……

第595章 欲遮還羞的誤導!

  “美麗,謎底馬上就要揭曉了,你有猜出兇手是誰麼?”

  因為天氣非常好,陽光耀眼,舞城鏡介半眯著眼睛,看向了身邊的江留美麗,發出提問。

  因為陽光暖洋洋的,江留美麗躺在舞城鏡介身邊,彷彿快要睡著了,但精采的故事,卻還是牽動著她的心:

  “兇手不是劍就是舞,或者仰木先生吧?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列車急剎車的時候,只有劍,舞,仰木先生離開過,這樣的話,也就說是,只有他們三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那麼兇手只有可能在他們三人之間,要我看啊,兇手一定是劍!”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臉上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為什麼一定是劍?”

  江留美麗用食指抵住了下唇:

  “嗯,因為舞沒有動機殺人,仰木也沒有,只有劍,劍被桐源剛造罵過,或許劍是因為桐源剛造罵過他,所以才對桐源剛造痛下殺手!”

  舞城鏡介笑了笑:

  “邏輯全對,但結論全錯,美麗你顯然只說了你的直覺,至於哪裡錯了,那就聽我做出的最後解答吧!”

  ——

  早上十點,四號房。

  列車繼續向摩斯科賓士著。

  所有人都到了我的房間。

  大家帶著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麥爾,不過眼神裡難免有些懷疑。

  “好了,各位,我們這位悲慘的,看到了死兆星的死者——桐源剛造是在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被殺的,也就是說,是在昨天我們在餐車就餐時候被殺的,那麼很自然的,兇手已經被限定在了中途離開過餐車的人,仰木夫婦,以及劍君你們三人身上,而之所以是你們三人,那是因為我和美袋在餐車一直呆到了八點半,北君住在二等車廂,他如果想要去桐源剛造的包廂,就需要經過餐車,所以他沒有辦法作案。”

  麥爾意味深長的看向了仰木夫婦和劍:

  “從始至終,只有你們三人能在到達桐源剛造的包廂,甚至連車長都沒辦法到達,所以,你們有誰進入過桐源剛造的房間?自己認罪吧!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沒有任何反應,大家應該都認為,這是麥爾的故弄玄虛。

  “沒有人承認,很好,剛剛說過了,只有兇手進入過五號房,現在我來說明事情的原委,首先,因為什麼理由,墨水會灑出來?從這個開始說明……美袋,對於這個問題你怎麼看?”

  我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

  “可能……因為是急剎車時候的慣性?”

  “美袋,你沒懂我的意思,我問的不是這個,我問的是,墨水自己為什麼會灑出來。”

  “因為墨水瓶掉在了地板上啊。”

  “嗯嗯,這很接近了,可是為什麼墨水瓶掉下來,裡面的墨水會撒出來?墨水瓶可沒有碎裂啊。”

  “麥爾,你糾結這個幹嘛?蓋子不是開啟的嗎?”

  我對麥爾有些厭煩,感覺這些問題實在是太無聊了。

  “嗯嗯,美袋,你已經接近真相了,但是為什麼蓋子是開啟的呢?”

  “誒?”

  我不知道麥爾究竟想幹什麼,下意識開口:

  “那是因為,桐源剛造忘了把蓋子蓋上……”

  “不對啊,美袋,他可是一個一絲不苟的人。”

  “那……就是說,他當時正在使用墨水,開啟的蓋子就是證據。”

  “不對啊,美袋,如果他在使用墨水,那麼應該佩戴隱形眼鏡才對,而不是框架眼鏡。”

  “這樣說的話,是不是說明,桐源剛造當時正在使用墨水,但並不是在寫信之類的檔案,因為沒有這種東西……所以……”

  麥爾接過話茬:

  “桐源剛造當時一定是在寫作,他正在寫小說,兇手……是一個桐源剛造即便在寫作,也能夠容忍對方在身後走動的人,被允許在房間裡出入的人,所以,兇手是北君吧!”

  被麥爾點名,小北面露慘白之色:

  “你……說我嗎?”

  麥爾無視小北,繼續開口:

  “那麼,讓我們說下一個問題,桐源剛造的屍體是在急剎車的時候傾倒的嗎?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列車向左疾馳,按照慣性,急剎車後,會向疾馳的方向摔,這裡的證據是墨水瓶,因為墨水瓶因為慣性掉在了地板上,所以屍體也應該向左邊傾倒,但這次的屍體,卻是向右傾倒,這顯然說明,桐源剛造並不是因為急剎車而傾倒的,他是被人踢倒或是推倒的。”

  麥爾從懷裡拿出了用手絹包裹著的東西——一塊玻璃碎片。

  “我想,這應該是鏡片上的碎片,之前說過的,桐源剛造在不使用框架眼鏡的時候,會將其放在胸前的口袋裡,所以,桐源剛造被擊中後背以後,向前趴在桌子上,胸口的框架眼鏡便撞在了桌子的邊緣,將口袋裡的框架眼鏡撞碎。”

  麥爾看著小北,小北像是認命了一樣,沒有任何爭辯的低下了頭。

  麥爾繼續開口:

  “接下來,我們把話題轉回北君,他所做的一切,是要讓我們相信,桐源是在讀書的時候被殺的,所以他一定要讓桐源帶上框架眼鏡,但中槍的時候,框架眼鏡卻碎掉了,這怎麼看都有些不自然,水平儀在保持框架眼鏡碎裂的同時,他覺得在桌子上放一本書,隨後將其向右推倒,讓人覺得他是因為急剎車摔倒的,計劃是美好的,但卻弄反了方向,顯得非常不自然。”

  我提出了疑問:

  “那個,麥爾,書稿全部用回形針整理好了,這是不是說明,他已經寫完了?”

  麥爾用像是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我:

  “只要把稿子的章數留完整,把剩餘的零碎拿走不就得了?”

  我不甘心:

  “那麼……北君會記得把鋼筆處理掉,又怎麼會漏掉墨水瓶?”

  “美袋,你的話很白痴,兇手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當時的北君,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殺死桐源,這是有計劃的,他先是將稿子用回形針夾好,偽裝成稿子已經寫完了,然後拿出了書,插上了書籤,然後將桐源手裡的鋼筆抽走,所以那個右手形狀並不是死亡留言,只是簡單的握筆形狀,但是在抽走鋼筆的時候,北君犯錯了,他將框架眼鏡拿出來的時候,發現框架眼鏡已經碎了,在這種情況,他想到了將桐源傾倒,他感覺自己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所以忘記了墨水瓶的事情。”

  我思考了一下,繼續提出了疑問:

  “那個,麥爾,你最開始不是說了嗎?嫌疑人只有三個,因為北君所住的地方,在餐車的前面,所以北君想要到桐源的房間,一定需要經過餐車……”

  麥爾苦笑著說道:

  “笨蛋,急剎車以後的二十分鐘,列車可是一直停著的,北君想要殺掉桐源,只需要光明正大的從外面走過去就行,只要穿過風雪之中!”

  我感到臉上一陣羞臊,一旁的北君開口追問道:

  “麥卡托鯰先生,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墨跡是怎麼回事?如果我是在急剎車以後進入房間,那請你來解釋墨水瓶的問題,剛剛你的推理,可是一直圍繞著墨水瓶,最終得出了犯罪是發生在急剎車後為前提的啊!”

  麥爾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小北的反擊:

  “你說的沒錯,不過從急剎車到你走到桐源的房間,所需的時間不超過五分鐘,可能桐源因為急剎車的混亂,而停筆了一會,沒有注意到墨水瓶的掉落,在他準備重新開始寫作的時候,筆尖的墨水被用光之前被殺的,在這種情況之下,這都是理由足夠充分的解釋,畢竟,當你進去的時候,墨水瓶已經隱藏在了桌腳,而且藍色的地毯,也給墨水瓶提供了天然的隱蔽。”

  我被麥爾的邏輯推理震驚到了:

  “所以?小北就是兇手嗎?”

  麥爾臉上露出了令人厭惡的笑:

  “如果你這麼想,那麼兇手的目的就達到了。”

  “麥爾,不要吊我們胃口,快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美袋,你有沒有想到,這個案件到此為止,還缺少最重要的一環?請回憶一下,桐源桌子上當時都有什麼東西?書,一排立著的書,還有墨水瓶,你看,瓶蓋在桌子上,而墨水瓶在很遠的地方,這意味著什麼?”

  我脫口而出:

  “是詭計!”

  麥爾第一次露出了認同的表情:

  “沒錯,就是詭計,既然蓋子留在了桌子上,那麼墨水就不是急剎車時候灑出來的,但為什麼墨水瓶還是掉下來了?如果是桐源本人弄掉的,他應該會撿起來,但不可能會出現,只撿瓶蓋,不撿瓶身的人,換句話來說,墨水瓶顯然是兇手故意弄掉的,但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理由很簡單,讓人以為,殺死桐源的是北君!”

  我驚訝的開口:

  “那也就是說,無論是鏡片,還是手的形狀,都是兇手精心設計的,這個推理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麥爾把墨水瓶蓋這個線索,當做成為兇手設下的詭計,這樣的話,就能夠得出有人陷害小北的邏輯!

  “當然不只有這樣。”

  麥爾像是讀懂了我的心:

  “除了墨水瓶蓋,兇手在侵入行兇的時候,還犯了另一個致命的錯誤,就像是剛才所說的那樣,那缺失的最重要的一環,桐源他是個左撇子!”

  左撇子?麥爾在說什麼啊?這種資訊,為什麼我從來沒有注意到?

  麥爾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看向了我:

  “只要好好觀察案發現場,就能夠發現真相啊,你只不過沒有注意到那些細節,畢竟,你本身就是一個凡人。”

  麥爾沒理會我的憤怒,繼續開口做出解答:

  “首先,桐源的抽屜大部分都設定在左側,而我們正常人的抽屜都會在哪一側?在右側,這麼做的原因,顯然是為了讓我們能夠使用常用手更順手,但桐源的抽屜,卻設定在了左側,這說明他是一個左撇子。”

  “其次,書桌立上立著的書,都是放在右側的,反過來說,他想要工作順手,墨水瓶就只能放在左側,避免墨水瓶弄髒了書桌上的書,如果他不是左撇子,根本不可能把墨水瓶放在左側,所以說明桐源是用左手拿筆的。”

  “最後,是吸墨紙,在桐源的垃圾桶裡,只有一張用來擦拭墨水的紙巾,其他任何垃圾都沒有,在他寫完的每一張稿子的背後,都放有吸墨紙,那些吸墨紙本來應該是在書稿寫完之後使用的,但我可以看到,書稿上的墨跡都很漂亮的印在了吸墨紙上,所以這些吸墨紙,是桐源在寫作的過程中就使用了的,那麼按照從右向左豎著書寫的習慣,如果用右手書寫,一定會出現右手碰到前一行的情況,使得稿子變髒,在這種情況之下,書稿依舊漂亮整潔,這說明桐源他是左撇子,他的左手不會擦到前一行!”

  小北聽到麥爾的話,感到高興,畢竟證實了這一點,就說明自己脫離了嫌疑:

  “沒錯,老師是左撇子!”

  我不解:

  “那另一個問題怎麼解釋?桐源右手環狀的‘死亡留言’?”

  “這不是很簡單嗎?美袋,這說明,兇手不知道桐源是左撇子,所以給桐源的右手擺出了那種姿勢,換言之,兇手把這一切都偽裝成是北君乾的,推倒椅子,戴上眼鏡,把右手擺成環狀,這是兇手特意嫁禍的產物,目的就是要將一切都推給北君!”

  我不明白:

  “為什麼要這麼做?搞得欲遮還羞,直接留下線索,讓我們認為,這一切都是北君做的豈不是更好?”

  麥爾嘆了口氣,對我的問題嘲笑道:

  “我們知道有百分之八十的機率,第一發現人是北君,實際上也確實如此,這個兇手也很清楚,那麼加入犯罪現場放著能夠明顯暗示自己是兇手的線索,北君會怎麼想?北君作為第一發現人,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方式,將那些顯而易見的線索去掉,換言之,兇手所作的一切,都是在瞞過第一發現人北君,為了讓北君看不到那些直球的線索,兇手做出了這種匪夷所思,欲遮還羞的誤導!”

休息一天

  不舒服,休息一天。

第596章 犯規的寫作方式

  《往西行駛的西伯利亞特快》已經到了故事的尾聲,但最終給出的線索,卻給了江留美麗當頭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