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再重複一次,反論必須要基於確實存在的事實和證言,而且關於前者少年把鏡子放回去的主張,少年也會像少女一樣注意到上面的掛布,所以沒有說服力,還有偶然的可能性,是指人為性還是自然性?缺乏發生的根據,那就等同於無效反駁——所以,總結一下,剛剛儷西小姐的反駁過於臆想。”
儷西不服氣的開口說道:
“你那邊才是臆想,作為第三反論的順序論據,‘祓禊前少年沒有搬呤澄铩@一點你不覺得牽強附會嗎?只是偷盜技術問題,只要手法高明,只需要考慮食物的多少問題,如果是我的話,只夠兩個人的食物……應該怎麼都偷得出來的 !就算拋去偷的選項,或許是教主改變主意了?教主看到年幼的孩子們大發慈悲,分給少年能夠逃走用的食物了!”
渡良瀨提出質疑:
“教主最先爆破的就是村子的入口,也就是說,教主沒有打算讓任何一個人逃離村子,已經有了絕不後退思想的教主,為什麼會突然大發慈悲?宋儷西小姐,不要把你的能力,強加到少年的身上,更何況,儲存食物的地方,在教主的起居室內,作為外行的少年從裡面偷出食物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最重要的是,提出‘祓禊前沒有搬呤澄锏臈l件’的人,並不是我,而是你們的偵探,要反駁的話,去反駁他好了。”
儷西的拼死糾纏,宛如蚍蜉撼大樹……
八星聯和扶琳也都緊張的看向了那個人——偵探。
此時瀕死的偵探,橫臥如初。
單手卻覆蓋在了臉上,白色的手套遮住了翡翠色的右眼,這是他特有的沉思姿勢。
捂住一隻眼是為了不被無用之物干擾。
睜開一隻眼是為了捕捉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無法理解,但只要遇到難以看透,難以解釋的事情,偵探就會擺出這樣的冥思姿勢開始內觀。
這個男人……到了這一步還這樣……
渡良瀨不知為何,突然大叫道:
“說不出口,那麼過份的事,我怎麼說的出口!既然這樣,你幹嘛不自己閱讀報告書?哈啊?那樣就沒有意義了?必須要在這裡徹底擊敗偵探先生,才是你的目的?”
渡良瀨看向了偵探,一臉的難為情:
“對不起,偵探先生,樞機主教大人說‘歐呦,偵探先生,以你那沉重的身體沒必要在此勉強作答,首先需要接受妥當的治療,養好了身體再進行思考,無論朝夕,無論四季,這解不開的謎永遠存在,直至你的身體化為腐朽,——只要你不接受這個矛盾的存在,那麼你這傢伙就永遠不會得到神的祝福!在地獄裡烈火焚身吧!上苙丞!’”
來自……卡威爾裡埃徠加諸的詛咒。
究竟是什麼驅使著樞機主教如此痛恨上苙丞?
兩個人之間的爭執究竟是什麼?
扶琳完全無法理解,但只有一點……偵探的敗北似乎已經註定了……
三個前提中的任何一個被顛覆,都可能消除其中的順序矛盾。
但只要有一個被顛覆,那麼偵探的理論就完全站不住腳。
雖然偵探單獨說出的假說,都是成立的,但只要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就會互相產生矛盾。
這一點被指摘出來以後,偵探就需要對“那些否定的理論之間是否存在矛盾”進行驗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在前方等著偵探的,必定是無盡的地獄!
想要回避這個地獄,偵探必要證明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也就是說……展示自己的邏輯,證明樞機主教的指摘錯誤,但……問題是,對方把自己的邏輯當成了論據提出的理論,要怎麼否定?
否定自己的否定?
這根本就是死棋啊!
“別放棄啊,上苙丞!”
走到這一步是你的愚行,但我還是想要支援你!
確實,你想要證明的東西實在是那麼的無藥可救,那麼的無趣,在這個被散播了無數不幸的世界裡,證明出一個奇蹟,這究竟有什麼意義?
期待那種比彩票還要低的奇蹟,那又有什麼意義?
雖然孤陋寡聞的我,從未聽說過有人在現實裡見過奇蹟,但是沒有發生過奇蹟的命邊s再三目睹。
每每看到一邊尋求神的救助,一邊在殘酷折磨下死去的犧牲者,就能感受到,比起神對人的愛,更多的只是一味的冷酷無情。
要那樣自己相信奇蹟嗎?
不可能……
但……也不甘心!
上苙丞,不覺得牙癢癢嗎?至今為止你所一心構築的東西,要被這種無聊的干涉破壞崩塌。
詭辯的話就詭辯好了,是人是神都給我打倒就對了!
讓他們看一看人類的意志!上苙丞!
扶琳期待的看著上苙丞,在心裡為他捏了一把汗。
不久後,偵探終於開口了。
“我要對第三假說的否定進行補充說明,渡良瀨小姐,還有在耳機裡聽著的卡威爾裡埃徠,你們的指摘裡,存在著若干混亂之處,我提出的‘祓禊前少年沒有搬呤澄铩皇墙⒃诩僬f是正確的情況之下,如果聯的假說是正確的,教主有殺死少年的打算,教主就不會把食物交給少年……我想說的事這麼一種可能性。”
渡良瀨開口追問:
“確實有你說的可能性,但引出教主想要殺死少年這一條件辦法,怎麼都不止那一個。”
偵探笑了一下:
“哦?還有什麼其他的方法?”
“偵探先生,請不要再演戲了,那些可能性已經說過了,你不可能沒注意到,教主最先做的就是炸掉出入口,光是這個行為,就說明他連一個人也不願意放過,從一開始,教主就打算殺光所有信徒,當然也包括那名少年,如果他有一點點想要放走少年的意思,就不會把唯一的出口堵住!”
偵探語氣銳利:
“你有一個重大的遺漏,教主爆破洞門的理由,並不一定是避免信徒逃離……”
偵探顫抖著雙手,從懷裡摸出了銀念珠:
“打算讓信徒逃走從而爆破洞門,也是有可能的。”
渡良瀨聽到上苙丞的話,發出了驚訝聲響:
“為了逃走而爆破?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偵探繼續開口:
“沒錯,逃走,注意到了嗎?卡威爾裡埃徠,那一帶的岩石很脆,很容易崩塌,作為村子入口的那個洞門,不是因為教主的爆破而崩塌,而是在地震的時候就已經崩塌了,教主之所以使用炸藥,是為了讓洞口能夠通行,用炸藥清理崩塌的土沙,但教主畢竟只是個門外漢,沒控制好炸藥的量,使得洞窟進一步坍塌了……不知情的少女,將其想成了——‘教主爆破堵住了洞口’也不是沒有可能。”
“偵探……你的意思是?教主在瀑布乾枯以後,打算放走信徒?而那些參加集體自X的信徒們,是全憑個人意志參加?”
“沒錯,這樣解釋也是可行的。”
“偵探先生,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為什麼少年沒有在瀑布乾涸後,立刻逃走?既然有了教主的幫助,沒有理由在這裡等到集體自X,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帶著少女一起離開……”
偵探看著渡良瀨的眼睛:
“那恐怕是因為少年的母親,少年盡最大的努力,想要說服母親,而少女的母親也不願意放開女兒,也就是說……在這個教團內,少年少女的對立面,並不是教主,而是他們的母親!”
“——儘管是可能性的話題,但這麼一來,你的將軍已經被我輕易解除了,卡威爾裡埃徠!我使用的反證條件是——‘教主打算殺死少年’是從聯的假說中得出來的,因為那是聯的假說,所以沒有問題,但是——卡威爾裡埃徠,你的‘否定的否定’提出的時間矛盾,前提條件是我的否定必須是正確的!”
“那麼——我的否定是正確的,聯的假說就不成立了,換言之,你和我是一樣的,無法使用以假定八星聯的假說為正確的前提下,而推論出什麼的方法論,也就是說,你只能從正確的假說中,引用論據進行反證,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推導方法!”
“這麼一來的話,你就不能再以‘教主爆破出入口’作為論據,證明‘教主有意殺害少年’!正如現在所言,那個論證也能被解釋成,‘教主實際上是要放走信徒’,反證必須要基於確實存在的事實和證言之上!即使是對反證的反證,也可以這麼說!而根據這個原則,我不得不說,你的指摘論據不足!”
“實際上,教主協助少年在‘祓禊’前,就把食物交給了他的話,‘放置食物’,‘最後的晚餐’,‘祓禊’的順序就成立了,之前的矛盾也都消除了,但是我對聯的反證也就產生了瑕疵,正如之前所言,我的反證是基於聯的假說是正確的,也就是‘教主有意殺害少年’這一特定場所提出的!”
偵探痛苦的捂住胸口:
“我和你的邏輯都與最初的命題有了偏差,正確即是錯誤,但是透過更深層次的挖掘和其他論據推匯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以上,就是我的證明!”
偵探說完話,就陷入了昏迷。
第558章 我逐漸理解了一切——可笑的結局
好強!
宇山日出臣一下子從椅子上,難掩心中的激動情緒!
這一舉動,把坐在一旁認真看稿子的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都嚇了一跳!
“宇山部長?你這是怎麼了?”
野間源次郎看著宇山日出臣,一臉的詫異,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宇山日出臣因為情緒激動,臉色變得異常紅潤:
“你們看到了嗎?上苙丞最終完成了逆轉!否定了卡威爾裡埃徠樞機主教提出的——否定的否定!只是用了一個簡單的真偽反轉概念,就完成了推翻卡威爾裡埃徠樞機主教的全部否定,這……這……這實在是太強了!”
宇山日出臣激動的險些爆了粗口,因為對他而言,堅不可摧的否定的否定能夠被推翻,可謂稱的上是,推理史上頂級的神之一手!
宇山日出臣不知道別的編輯會怎麼看,但在他看來,能夠達到這個水平的邏輯推理,和推理反證,在整個推理史上都非常的罕見,甚至可以說是獨此一家!
這怎能不讓宇山日出臣這位編輯激動?
怎能不讓宇山日出臣開心?
尤其是寫出這種神作的人,是自己一手發掘出來的!
激動的想哭……
不過……當宇山日出臣看到,丸田知佳和野間源次郎只是看著自己發楞。
宇山日出臣自然意識到,他們二人還沒有看到那裡。
想到這些,宇山日出臣只能忍住不洩底的激動,坐回椅子,獨自享受著來自《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所帶來的美好。
野間社長,丸田小姐看到那裡以後,一定會開心的像我一樣蹦起來吧?
宇山日出臣一邊翻著書稿,一邊如此暢想。
不過,案件還沒有告破。
雖然上苙丞贏得了比賽,但……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
現在看似事件結束……但最初的問題還沒有解決。
既然無人能夠從前殿之中逃離。
那麼少年是怎麼死掉的?
雖然故事裡出現了能夠治病的藍髮聖女,似乎有著超自然力量的概念……
但無論怎麼看《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都不是一本“SF設定系推理”小說。
所以,真相究竟是什麼?
是誰殺了少年?又是如何搬邔企w?
怎樣才能從密室之中逃脫?
少女究竟還有什麼未能揭曉的秘密?
宇山日出臣翻開了最後的篇章,尋求著答案……
——
渡良瀨按住耳飾,嘀咕了一小會,隨即抬頭看向了眾人:
“樞機主教大人說,希望能把追加了剛剛那番話的報告書送過去,樞機主教大人將組建個人的非公開調查組,調查一下這起事件,需要花費的時間大約是三個月,等到調查結束,便會再次審理‘被拒絕的列福·列聖的修道女事件’!如果成功的話,將會舉行盛大的,聖女露西婭·拉普利奧拉的列聖儀式!”
渡良瀨走到了偵探的面前:
“偵探先生,說實話,即便你勝利了,我也無法相信奇蹟的存在,那種事情可能會在現實世界裡發生嗎?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出,那孩子的話,究竟有多少真假?我無從得知了,不過,我接受了您否定了所有的可能性的事實,您傾注全身心將那些可能性全部否定了的事實,我全部接受了!”
渡良瀨跪在了地上,雙手伏地,淚流滿面的埋下了頭:
“真的謝謝您,謝謝您阻止了這樣的我。”
——
扶琳仰望天空,莫名的感慨起來。
放棄了對莎樂美復仇的女人,在故事裡會走向怎樣的終結呢?
——
【幕間】
——
——吶,堂仁。
“幹什麼啊?莉世?”
——脖子疼嗎?
“不疼。”
——如果是莉世的話,一定會覺得疼,但是為什麼要用布把堂仁的頭一層一層包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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