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扶琳沒想到對方會提出“動機”這個詞彙,因為一旦提出這個詞彙,就說明對方準備的十分周密。
偵探會怎樣處理呢?
扶琳看向一旁的偵探,那傢伙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站在一旁沒有任何表情。
對於偵探這種態度,扶琳感到異常的焦躁。
為什麼沒有任何反駁?
是反駁的時機還不夠嗎?
不過……先聽一聽對方的主張,再一股勁兒推翻他們,才是這個傢伙的風格吧?
扶琳根本不在乎事件最終該如何解決,她只在乎欠自己鉅款的偵探,能不能順利的拿到委託費。
該怎麼辦?要不要自己挑釁一下對方?
“退一百步講,關於用豬來轉動水車,挪動斷頭臺刀這一點……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手段呢?既然能夠用豬帶動水車,咚蛿囝^臺刀,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用豬來搬撸俊�
大門一臉莫名其妙:
“你的反駁讓人有些不明白啊,雖然你的假說可以粉碎老夫的假說,但只是把我的假說替換成了你的假說,換言之,你沒有證明‘奇蹟’的可能性——聽好了小姑娘,你試著回想一下豬逃跑的情況吧?”
大門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少年和少女也就是——堂仁和渡良瀨,是用平板車才把豬帶回來的,豬是膽小的動物,稍微讓它感到一點不安,它就會呆在原地不動,少女沒能讓豬按照自己的意願跑起來,所以也無法靠蠻力牽引……”
扶琳抓住了機會,向對方射出了箭矢:
“正如你所言,豬是膽小的動物,細微的環境變化,都會讓它如石頭般僵硬,那麼膽小的豬,真的能夠進入水車——那種像是倉鼠輪一樣的空間,拼命的奔跑轉動水車嗎?豬可不是倉鼠,雖然賭一下也無所謂,但你的假說無法證明豬能夠轉動水車,實在不行,你找一頭豬和水車吧?實驗一下才能夠證明你的假說,當然,費用你來出。”
扶琳射的“箭”顯然有些犯規了,但現在只有這種戰術能夠戳中對方不完美的地方,從而擊敗對方!
然而……
大門卻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是這種發展嗎?姑娘,你來挑老夫的詞,真是年輕啊,你以外老夫和上苙丞交戰了多少年?老夫從不構造那種溫和的理論,不過……姑娘你確實找到了不錯的切入點——豬真的會如我所願的動起來嗎?讓我最惱火的就是這裡,用鞭子抽打?該怎麼抽打?用長槍刺它?那又會導致水車無法正常轉動……如果是是詩歌裡的豬,只要給飼料就行了,但現實裡的豬卻不可能這麼聽話,所以不會那麼方便……我本來都想要放棄這種可能性了……結果……”
大門停頓了片刻,笑著說道:
“水車啊……是鐵製的……你們沒意識到這件事嗎?大火,鐵製。”
扶琳聽到大門的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鐵製和大火……難道說?
“如你所想,姑娘,代替鞭子的是火,少女為了回收斷頭臺,火燒鐵製的腳踏車,讓裡面的豬動了起來!以此來完成了‘兇器的消失’!”
——嗡的一聲,眼底深處紅蓮焰火搖曳。
有什麼記憶從大腦深處甦醒了。
赤紅之火,燒熱的鐵,悲鳴不絕!
慘不忍睹的極火之刑下的犧牲者,當然不是什麼豬……
像是什麼慘痛的往事遮蓋了她的記憶。
老人繼續開始說明:
“岡本綺堂的作品,《半七捕物帳》中曾講過這樣一個故事,在江戶時期,有一種讓貓配合三味線聲音跳舞的技藝,叫做‘貓舞’,貓舞的訓練方式相當殘忍,需將貓吊在燒紅的銅板上,因為貓被燙到了,所以就費勁的跳動四肢,彷彿就像是在跳舞……”
渡良瀨捂住了嘴:
“把貓放在燒紅的……銅板上?這也太殘忍了吧?”
扶琳看向了渡良瀨,心想,如果大門的假說是真的,那麼她豈不是做了更殘忍的事?
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不自知嗎?
扶琳想到了一些平時用不到的知識。
金軍綁走北宋皇帝宋徽宗,宋欽宗時候,就曾被扮成狗,在燒熱的鐵板上走來走去。
殷商時期的妲己和紂王,還設計過名為“炮烙”的酷刑,讓人在燒熱的銅柱上走……
在西歐異端審問會上,會讓人坐上被加熱的鐵製椅子。
教皇還會把人綁在燒熱的鐵製物品上炙烤。
天主教更是離譜,還有把人纏上蓑衣,然後點火讓人跳舞的“蓑衣舞”,如果翻閱歷史,這種火刑只多不少……
實在是太過於惡趣味了。
老人繼續開口:
“避免被燒傷而採取的行動,是刻在神經裡的,身體會不由自主的反射,強制性的讓豬跑起來!”
扶琳聽到大門老人的話,不由的嘆了口氣,因為很顯然,自己這一方被幹掉了……
偵探雖然很聰明,但性格太過於溫和。
也許他完全想不到“用火烤動物的詭計”,而自己……本身就不是偵探,更是連報告書都沒怎麼細看……完全就不是大門的對手……
就在扶琳一籌莫展之際,卻發現偵探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捂住了半邊臉。
跟偵探關係要好的扶琳,自然清楚,偵探一旦做出這個姿態,就說明他已經陷入了沉思。
為了遮擋不需要的諮詢而遮住一隻眼,另一隻眼睛就那樣睜開著,為了捕捉到看不見的東西……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使用這種方式?
這可是偵探的“殺手鐧”!
既然現在使用……那就說明已經到了必須要使用殺手鐧的地步了嗎?
扶琳完全沒有想到,這種賭局會讓上苙丞認真起來!
為了給偵探思考的時間,扶琳站了出來,打算給老人施加些壓力:
“少女用火烤豬,這實在是有些惡趣味呢,說到底,少女為什麼要對自己殫精竭慮養大的家畜,做這麼殘忍的事呢?”
大門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也許是愛之深,恨之切吧?除了這個問題還有……少年被殺的理由,砍頭的理由,還有少年改造車的理由,至於剩下的疑點,老夫接下來會繼續展開說明。”
大門喝了口茶水,開始講述自己的假說全貌。
——
首先,少年從教團的自X現場逃離後,直接把少女帶到了祠堂。
跑到那裡只是為了避開火宅的煙霧,少年打算和少女在那裡等待救援。
火災的痕跡遲早會被人發現的。
這樣一來別人就知道教團的異樣。
所以問題是水和食物,不知道是擔心食材庫會被餘震波及還是怎樣,少年事先已經往祠堂吡艘恍�
家畜小屋裡還有豬和雞,也不能浪費。
不過……就算宰殺了……肉也會很快腐爛的……無法一次性吃光,這非常的可惜……水和鹽也是個問題,無法儲存,更無法醃製。
在那時候,擅長工程的少年又採取了另一項措施。
發電。
只要確保電力,冰箱就能咦髌饋怼�
可以用來儲存肉,或者是其他食物。
為了儲存這些東西,他研製出了用豬來啟動水車的方法。
也就是之前提到過的“燒烤豬踩踏車”。
少年在集體自X事件發生後的數日後,準備好了這個裝置。
而平板車放在了水車旁,則是為了搬哓i。
然後,少年就陪在少女的身邊,一起過上了等待救援的生活。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床上小豬崽的待遇問題。
“大門先生,請等一下,我不太懂你的話,床上小豬崽的待遇?這是什麼意思?堂仁哥要把小豬崽當成食物吃掉嗎?”
大門點了點頭:
“有這種可能,不過比那個問題的應該是,小豬的飼料怎麼辦?水和奶,這些東西是必不可少的,畢竟那是小豬——只有水和脫脂乳粉的袋子被特意放到了‘隱藏小豬的位置’,這本來是擔心小豬沒有吃的,但卻發生了一些意外的事情……哌^來的一部分食物,已經不能吃了……少年沒辦法,只能決定處理小豬……”
渡良瀨面帶苦澀:
“堂仁哥,他不是和我說好了嗎?他說他會帶著我和小豬一起走,連它的尺寸都量好了……”
大門繼續開口:
“這可能是權宜之計吧?他的意思很明確,之所以測量尺寸,就是為了判斷它什麼時候可以被吃掉……”
渡良瀨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扶琳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可值得同情的,與其將情感浪費在那裡,不如思考一下如何反駁大門。
大門繼續他的假說……
——
就這樣,少女決心要處理小豬,少年最終說服了少女,準備殺小豬。
這個時候他們並未前往專門處理家畜的斷頭臺,而是在祠堂祭壇前殺了小豬。
這可能是少女的意思?表明了他們沒有把小豬當成家畜。
少年用斷頭刀,和祠堂的鳥居,以及麻繩,在祭壇前製作了簡易的斷頭臺,在斷頭臺上執行斬首,不用說自然是為了摹仿“聖人之死”。
然後把可憐的小豬綁在了斷頭臺上。
當那些準備好了以後,他們念出了祈对~,殺掉了小豬。
失去寵物的悲傷,以及只有兩個人獨活的罪惡,讓少女正常的精神狀態模糊了。
最終,在少女的心裡,揮舞斧子收割信徒頭顱的惡魔與少年重合了……
於是,少女崩壞了。
最愛的寵物被惡魔殺害,強烈的焦慮與錯覺困住的少女,不知不覺中握住了祭壇上的刀,毫不猶豫的刺向了少年。
——
啪——
渡良瀨的包掉在了地上。
“我……我刺了堂仁哥?那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啊!!!”
大門緩緩的搖了搖頭:
“都說了只是可能性,姑娘,不過,就算是你真的這麼做了,也不會有人去責備年幼的你,或許這才是你真正想要知道的,從你自己的深層意識裡傳出了模糊的懺悔聲音……為了確認事實的真實面目,你才選擇來這裡告發自己。
渡良瀨顫抖著拿起了掉在地上的揹包,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悲傷。
不過大門似乎沒有打算憐憫對方,繼續開口說出他的假想。
——
儘管少女的力氣不大,但刺中要害就會變成致命傷。
總之,悲劇就這樣發生了。
按照道理來說,這種情況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恐怖的新型教團,的將少女一步步引向了更加瘋狂的結局,殺了少年恢復自我意識的少女,面對自己犯下的罪行,嚇得戰戰兢兢。
為了消除那種罪惡,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想起了一條教義,那就是——復活!
少女企圖用自己的方式,復活少年!
第546章 逆轉的家畜!
江留美麗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可能性早已料及》的情節……
先是奇怪的委託人,然後是欠債的偵探,有錢的偵探助手,絮叨的檢察官——大門……
而這個絮叨的檢察官,則提出了一個……讓人難以理解的“詭計”——“兇器的消失”。
說什麼利用火來炙烤鐵製水車,以此來讓裡面的豬跑動,啟動水車,以此來搬邤囝^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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