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72章

作者:御綾御影

  為了阻止兒子的弒父之舉,無論做出多麼大的犧牲,也在所不辭!

  法月綸太郎痛苦的蹲在了地上,抱住自己崩潰的大腦!

  ——

  “下午三點為有明省二行刑?”

  “松山所長,除了我真的沒人能夠替代了嗎?”

  母親站在一旁,聽到兒子中裡在電話裡講的話。

  不斷升高的恐怖感和不安感瘋狂的折磨著她!

  兒子,求你別做這件事!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

  今天……只有你不能到場,無論如何你都要拒絕松山所長的要求!

  請馬上結束通話電話!!!

  母親站在電話旁拼命地在心中吶喊!

  千萬不行!你不能去!

  你不知道那個叫有明省二的男人對你意味著什麼!

  知道這一切的人只有我!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

  一定要死纏住他!不能讓兒子幹這種事!

  絕對不能!

  因為那是殺父之舉!

  三十年多年前,自己和亡夫結婚後不久,就在一次外出的時候被一個野獸般的男人侵犯了。

  因為害怕和丈夫關係破裂,所以便一直隱瞞著。

  直到在新聞上看到那個男人被捕,自己才知道,那傢伙的名字叫有明省二!

  自己沒辦法將這件事說出來,只能欺騙善良的丈夫,把有明省二的孩子當做丈夫的孩子生出來。

  這是非常錯誤的決定,但……沒辦法,她沒辦法將真相說出來!

  丈夫死後,她就一心一意的守著兒子。

  只是那揮之不去的罪過,竟然像是上天的詛咒報應一般,落在了兒子的頭上!

  本以為兒子休假,就不用在現場執行死刑。

  但那通電話,就像是上天完全計劃好了一樣……

  自己種下的苦果,竟要兒子來品嚐!

  為了讓兒子從無情的命咧袛[脫,只有一個辦法!

  在兒子殺掉有明省二之前,自己結果了有明省二的性命!

  該怎麼辦才好呢?

  只能偽裝成保潔員,使用毒藥了。

  為了安全起見,最好帶上注射器,具體的方法,等到了現場,等待時機隨機應變就好了。

  無論對也好,錯也罷。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中裡!

  ——

  “啪!”

  劍崎光希看到了故事的終章。

  身邊陸續響起了書本放在桌子上的聲響。

  當劍崎光希也將看完的稿子放在桌子上後,笠井潔這位舞城鏡介頭號粉絲,便率先的鼓起了掌:

  “妙!實在是太精妙了!”

  “舞城老師,如果之前有人質疑,您僅靠《占星術殺人魔法》《一朵桔梗花》兩篇作品,還不夠資格被稱之為,本格推理天才!”

  “那我確實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到目前為止,您發行的作品一共只有一部長篇,一則短篇,即便這兩篇推理小說的質量極高,遠超當世的許多推理作家,但由於數量太少,也還是不能服眾。”

  “但!只要這篇《死刑犯之謎》一經發布,詆譭您的,汙衊您的,看不起您的,說您不配被稱之為‘推理天才作家’的人,估計就只能閉上嘴了!”

  “因為,您這一篇名為《死刑犯之謎》的短篇推理小說,是純粹的,不摻一絲假的,最原始的本格推理!”

  “如果有人敢對您這篇《死刑犯之謎》提出質疑!”

  “不光是對曰本推理史質疑,同樣的也是向世界推理史,向古典推理三大家之一的‘邏輯之王’埃勒裡·奎因老師提出質疑!”

  “誰敢說《死刑犯之謎》不能代表邏輯流推理小說?”

  “誰敢說舞城老師不是‘本格推理天才’?”

  “那我笠井潔就要罵他們數典忘祖了!”

  劍崎光希聽到笠井潔慷慨激揚的發言後,也被燃起了“本格之魂”,當即便用崇拜的雙眼望向舞城鏡介開口說道:

  “笠井先生說的對!”

  “這篇《死刑犯之謎》代表的不光是最純粹的本格推理,還代表著‘邏輯流推理’的頂峰!”

  “我雖然和在座各位不同,並不是一名推理相關的從業者,只是一名推理小說的愛好者。”

  “但我從小就喜歡埃勒裡·奎因老師的作品,且他的每一本著作,我最少都讀了三遍以上,可以說是最忠實的埃勒裡·奎因粉絲!”

  “我本以為,我對埃勒裡·奎因老師的瞭解已經夠深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

  “舞城老師不光對埃勒裡·奎因老師瞭解極深,還能做到將埃勒裡·奎因老師的寫作手法,推理思維,邏輯推演,全部融合到自己的作品之中!”

  “最終達成,超越了埃勒裡·奎因老師,達到了埃勒裡·奎因老師也無法達到的地步!”

  “如果之前有人要我推薦‘邏輯流推理’型別的小說,我一定會推薦,愛倫·坡老師的《瑪麗·羅熱疑案》,埃勒裡·奎因老師的《X的悲劇》。”

  “但是從今天以後,如果有人想要看‘邏輯流推理’,我會毫不猶豫的介紹《死刑犯之謎》給他!”

  “因為,《死刑犯之謎》達到了前人無法達到的高度,後人需要仰望的境界!”

  “如果只看一本‘邏輯流推理’,那麼最適合的,自然就是《死刑犯之謎》!”

  劍崎光希的話說完,一旁的御子柴泰典也少見的開口點評道:

  “舞城老師,您帶給我的驚喜,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從《占星術殺人魔法的》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宏大詭計,到《一朵桔梗花》的古老詭計再包裝,現在又到《死刑犯之謎》的‘邏輯流推理’大成。”

  “我真不知道,下一次,舞城老師您還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故事!”

  “雖然我是忠實的SF設定系推理粉絲,但是還是被舞城老師的風格多變所震驚!”

  “不知道……舞城老師以後有沒有機會寫一本,設定系相關的推理,如果是舞城老師您的話,我相信一定會給‘設定系推理’帶來新的希望!”

  宇山日出臣在笠井潔,劍崎光希,御子柴泰典誇讚舞城鏡介的時候,依舊在反覆翻看著《死刑犯之謎》的稿子。

  同時臉上還露出了眉頭緊鎖的表情。

  舞城鏡介雖然聽到了笠井潔,劍崎光希,御子柴泰典的誇讚很是滿意,但自己這次,是想要讓大家來提意見的。

  所以,自然好奇的望向了宇山日出臣,提出了疑問:

  “宇山先生?您對《死刑犯之謎》有什麼建議麼?”

第114章 最強大的作品,最華麗的邏輯

  宇山日出臣正全神貫注的翻看著《死刑犯之謎》的稿子。

  突然聽到舞城鏡介對自己發出了疑問。

  便放下了手中的稿子,望向了舞城鏡介無奈的笑道:

  “舞城老師,您剛剛問我有什麼建議?”

  “說實話,我沒資格提什麼建議。”

  “不誇張的說,現在活著的作家裡,除了丹奈老師能夠給舞城老師您提建議外,在世的作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給您提建議!”

  (注:埃勒裡·奎因是雙人合作作家,分別是李和丹奈。李於1971年去世。)

  舞城鏡介聽到宇山日出臣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惑:

  “那……宇山先生為何一副眉頭緊鎖的模樣?”

  宇山日出臣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笑意:

  “我在思考嘛!思考的時候比較耗費腦筋,自然而然的就露出了眉頭緊鎖的表情。”

  宇山日出臣畢竟是在講談社從業了十五年的編輯,現在還榮登第三齣版部主編的職位。

  雖然論職位,地位,以及話語權都沒有御子柴泰典高。

  但由於御子柴泰典是銷售部部長,平時主要管理的都是和銷售,宣傳有關的工作。

  所以,宇山日出臣這位常年累月審稿的主編,算的上是在場中,除了舞城鏡介以外,對於推理小說了解最豐富的人了。

  眾人剛剛看完了《死刑犯之謎》,心中都有很多想要交流探討的問題。

  聽到宇山日出臣說自己剛剛在思考,自然都用好奇的目光,望向了宇山日出臣!

  宇山日出臣見眾人雖然沒說話,但卻都用好奇又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自然明白大家想要問什麼,便喝了一口酒,對眾人開口說道:

  “既然舞城老師在一開始就說過,這篇《死刑犯之謎》是在向埃勒裡·奎因老師致敬。”

  “那麼我自然認為,《死刑犯之謎》之中會有不少的彩蛋可以挖掘。”

  “不過,我最先找到的,並不是舞城老師對埃勒裡·奎因老師的致敬,而是……”

  宇山日出臣的話說到了一半,便被一旁的笠井潔開口說出:

  “宇山先生,您想說的,應該是偵探的名字吧?”

  宇山日出臣聽到笠井潔的話,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意:

  “笠井先生不愧是評論家,原來您也猜到了!”

  “沒錯,在舞城老師這篇《死刑犯之謎》中,最明顯的致敬,就是偵探的名字,法月綸太郎。”

  “因為這個名字,就是向被譽為‘四大奇書’中,最複雜,最晦澀,最難懂的《黑死館殺人事件》中的偵探,法水麟太郎致敬!”

  “除了偵探的名字,是致敬了法水麟太郎。”

  “法月綸太郎和其父親法月警視,一個負責邏輯推理,一個負責搜查,指揮,取證,也同樣是在致敬埃勒裡·奎因老師《國名系列》中的,埃勒裡·奎因和父親理查德·奎因。”

  宇山日出臣說完話,用筷子夾起了一塊醃黃瓜,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隨即放在了嘴裡:

  “而這些致敬,只能算是舞城老師給出的開胃小菜。”

  “我剛剛之所以會說,現在活著的作家裡,除了丹奈老師外,在世的作家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給舞城老師提建議!”

  “這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因為舞城老師不光進行了致敬,還在《死刑犯之謎》中,深刻的探討了埃勒裡·奎因老師的第四時期問題。”

  “這種對埃勒裡·奎因老師深刻的探討,除非請丹奈老師本人來討論,否則整個世界都沒有人能夠與舞城老師探討。”

  “讓我來簡單歸納的話,一共就是兩大亮點。”

  宇山日出臣伸出了兩根手指,做出了梳理:

  “第一點,首先就是偵探如何保證推理的邏輯縝密,完善。”

  “具體到偵探如何確定線索不是假線索,如何在完全沒有任何心證,胡亂猜測犯罪動機的情況下,來判斷兇手究竟是誰……”

  宇山日出臣的話,讓在場的劍崎光希,御子柴泰典,御子柴恭子,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劍崎光希雖然是埃勒裡·奎因的忠實粉絲,但是也只是粉絲而已,聽到了宇山日出臣如此專業的探討,自然有些跟不上思路:

  “宇山先生……抱歉……請容我打斷一下。”

  劍崎光希緩緩的舉起了手,用有些細小的聲音開口說道:

  “宇山先生,您說的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專業了,我根本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