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694章

作者:御綾御影

  首先是第一輪,我的起始手牌有黑桃10,以及我組成了同花的黑桃6,8,9。

  我還知道真兔的起始手牌上,有下層的牌。

  我將其標記為了“X”。

  在第二輪中,真兔的三張牌中,有黑桃A。

  在第三輪中,我的起始手牌中,有黑桃2。

  剩下的牌是3,4,5,7,J,Q,K。

  其中是素數的3,5,7,J,K,其中之一為“X”。

  除去“X”那麼就還剩下六張牌。

  但——現在桌子上卻一張都沒有。

  惟一可能的地方就是,剩餘的牌在真兔的起始手牌中。

  真兔獲得了九張牌,那其中包含了六張黑桃牌,然後這些牌全部都被棄掉了。

  這對我而言,是個不幸的訊息,但並非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完全搞錯了,退出來進入別的房間。

  一般人都會這麼想吧?

  但很遺憾,一切都如我所料。

  感到有哪裡不對對勁兒,是在第一輪比賽中。

  在說明規則的時候,我們一起進入了這個房間,記住了物品的位置和特點。

  右側窗戶的半圓鎖,可能因為螺絲鬆動的問題斷了,海報的左上角翹了起來,空鳥灰詢A斜三十度的狀態支撐在椅子靠背上。

  電風扇的插頭從插座脫落了……

  等一下!

  這裡和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有一些微小的差別。

  電風扇的插頭,插進了插座裡。

  因為我在第一輪是後手,所以在這期間,只有真兔進入過這裡,是她特意插上了插頭。

  我走近電風扇,上面有五個按鈕,分別是,關,弱,中,強,搖頭。

  但電風扇沒有轉動,也沒有搖頭。

  我腦海中浮現出了真兔幾分鐘前的身影,真兔在這個房間聽完了說明後,回到了大廳,一直盯著門旁邊的開關——電燈的開關。

  我按了兩下黑桃間的開關,燈管沒有亮。

  顯然,斷路器被切斷了。

  我看穿了真兔的策略!

  電風扇的位置,恰好就在卡牌放置區的斜上方!

  如果在這種情況之下,把斷了的電路,重新連線的話……

  無人的房間裡,電風扇就會開始轉動,緩緩的搖頭,強風吹過桌子,牌就會被吹飛!

  然後,它們就會落在桌子和牆之間的縫隙中!

  在風扇轉動後,再次切斷電源,風扇就會停止。

  之後進入房間的玩家,是很難注意到這個線索的。

  而且如果是遊戲的最後階段,卡牌的數量本身就少的可憐,即便桌子上沒有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自然而然不會注意到桌子後面的縫隙。

  【在自己的‘換牌階段’移動卡牌是犯規的。】

  但是,在其他時間裡,透過遠端操縱,利用其他辦法移動卡牌的話,是不犯規的。

  這個詭計的目的有兩點。

  首先它會讓我錯誤的理解,卡牌的剩餘數量。

  如果我錯認為,“黑桃間”已經沒有卡牌,就會離開“黑桃間”。

  按照規定,“如果房間沒有卡牌,允許再移動”,如果我相信了“黑桃間”沒有卡牌。

  那麼我就會因為犯規,立刻輸掉比賽。

  即便這個計劃不順利,真兔還有獨佔黑桃牌的優勢,由於攝像機的角度問題,她還可以進行不正當操作。

  比如翻拍確認背面。

  在卡牌數量減少的最後一輪比賽中,想要以正規的方式獲得三張連續的牌,是非常困難的。

  但如果能夠壟斷最強的黑桃牌,組成黑桃同花順,那麼幾乎可以肯定,能夠確保勝利!

  真兔可能提前知道斷路器的位置,這簡直就是對剛剛火災的反擊!

  這是隻有在主場才能發揮的優勢。

  活用地利,簡單又精緻的詭計。

  我繞過桌子,地上果然散落著六張牌。

  其中四張朝上,兩張朝下的,正面朝上的分別是黑桃5,黑桃J,黑桃Q,黑桃K。

  我翻開了另外兩張進行確認,黑桃3和黑桃4。

  我拿起了黑桃J,Q,K三張牌,放進了口袋裡,由於真兔在第二輪對A的回收,這一手K最大的同花順,儼然是最強的牌!

  我的勝利已經確定了。

  但是還有一些工作要做。

  我要確保真兔沒有察覺到,我發現了她的欺騙。

  我退出了“黑桃間”,在房間待了三十秒左右。

  的然後我去了“紅心間”待了一分鐘,接下來是“方塊間”,在留有燒焦味道的房間裡,靠在牆上,待了兩分鐘。

  等到時間所剩無幾,我假裝匆忙的回到了大廳。

  “趕上了嗎?”

  “四分五十秒,在規定的時間內。”

  “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坐在椅子上:

  “其實可以再進一個房間的,但時間不夠了。”

  我看到真兔咬了咬下唇,顯然她的第一個計劃失敗了,現在她正在轉向第二個計劃。

  真兔離開了座位,走進了“黑桃間”。

  真兔可能會拿到黑桃3,4,5組成同花順。

  或者是在剩餘卡牌相對多的“方塊間”組成同樣的牌型。

  再或者是在“紅心間”成功拿到紅心J,與保留的卡牌組成紅心J,Q,K。

  但是隻要我口袋裡有黑桃J,Q,K,真兔組成什麼都是枉然。

  黑桃,紅心,方塊,真兔走向了和我一樣的房間,四分鐘後回來了。

  她以一種輕鬆慵懶的姿態走回來,但眼神卻在燃燒。

  “現在進入賭注環節,雨季田同學,你是先手從你開始。”

  “一百零三枚。”

  我下注了與真兔所剩籌碼相同的籌碼,我不想讓她輸的太慘。

  “射守矢同學,你呢?根據這輪規則,手中的籌碼沒有上限。”

  “加註,一千枚!”

  啊?我心潮澎湃,一旁的裁判發出了震驚的聲音。

  “真兔,一千枚約等於一億円,如果你輸了,你將揹負著一億円的巨大債務!”

  真兔輕鬆的點了點頭,確認了賭注。

  顯然,她對自己口袋裡的牌,非常有信心,所以她的大膽也可以理解。

  我與老朋友對視,坦盏谋磉_了自己的真心。

  “真兔,好久沒見了,我真的很開心,不管勝負如何,下次再見面,一起喝杯茶吧。”

  “可以去不太貴的地方。”

  “嗯……跟注。”

  就像要把傘尖刺入朋友心臟一樣,我宣佈道。

  然後拿出了自己的手牌,鋪在了桌子上。

  黑桃J,黑桃Q,黑桃K。

  而真兔的牌則是,黑桃3,黑桃4,黑桃5。

  塗邊君挑了挑眉,真兔則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我沒有任何反應,因為這是計劃中的勝利。

  “電風扇的技巧很有趣,但作為逆轉的策略,效果一般。”

  “被你看穿了。”

  “從第一回合就看穿了。”

  “真厲害。”

  “塗邊君不是說過了嗎?想要在這個遊戲中獲勝,必須要完美的讀懂對方的思考。”

  我認為這是相對簡單的遊戲,因為我對於真兔,無所不知。

  真兔的感想則完全相反。

  “這場比賽的關鍵,在於如何讓對手進入決賽,為了讓對手加入賭局,必須讓對手相信自己贏定了。”

  輸給我的孩子,都喜歡囇e呱啦說個不停,我一邊聽著,一邊把手伸向真兔剩下的籌碼,六百一十九枚籌碼,盒子裡裝不下,得分成兩份才行。

  塗邊君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帶著疑惑的表情,與面無表情的裁判互相凝視了,他還沒開口,一旁的真兔便說道:

  “真是不容易啊,為了讓繪空認為自己會贏,我下了好大的功夫。”

  一旁的裁判開口說道:

  “第四輪的比賽,是射守矢贏。”

  我失聲的笑了,這個裁判怎麼回事?在最後關頭居然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你在說什麼?雙方都是黑桃的同花順,我是K最大的同花順,真兔是5最大的同花順,我贏了顯而易見。”

  “不對。”

  塗邊伸手翻轉真兔的牌,背部是——用紅墨水印刷著格子風的圖案,撲克牌沒有任何變化。

  然後他翻轉了我的牌——

  我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牌背是藍色的。

  完全相同的圖案和設計,只是油墨的顏色是藍色的,黑桃J,黑桃Q,黑桃K,三張牌全部如此。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一開始。”

  真兔看著我開口說道:

  “在說明的時候,塗邊句曾說過,這副牌是魔術部的一件物品,魔術部作為以魔術為主,肯定不會只有一副撲克這種關鍵道具,所以我在第一輪中,就進入了魔術部,就很快就找到了藍色的撲克牌,我把那副撲克放進了口袋。”

  聽到真兔的話,我才意識到,在第一局真兔進入“黑桃間”,不光是為了準備電風扇詭計。

  還有另一個目的,那就是找第二副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