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676章

作者:御綾御影

  佐分利聽到椚的話,懷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誒?椚。你的眼鏡度數對嗎?這可是‘槍’對‘布’啊!”

  “會長,一切都按照規則進行,第六局獲勝者是射守矢。”

  佐分利聽到椚的話,起初懷疑是椚故意偏袒射守矢,畢竟椚一直都在阻止射守矢進入學生會。

  但……為了阻止射守矢而偏袒?

  這不可能,椚是個刻板的人,就算是身處荒野,他也會遵守訊號燈,他就是這樣的男人。

  那麼……一切都是那個女人搞的鬼。

  ‘槍’並不是在全部情況之下,都被視作‘空手’,佐分利誤解了“槍”的效果。

  “槍”和自己的“蝸牛”不一樣,這不是一個為了干擾而設定的垃圾手勢!

  佐分利開始整理對於“槍”的勝負情況。

  對於“蝸牛”來說,“槍”是“空手”。

  “槍”會輸給“石頭”,所以能夠戰勝“布”?

  對於“剪刀”呢?

  佐分利沒想清楚,而且令人困惑……

  因為“強度會變化的手勢”是被禁止的。

  換句話來說,射守矢對“槍”的設定,應該是一成不變的。

  但……“槍”卻出現了奇怪的勝負變化……

  “射守矢,你創造了一個很奇怪的手勢啊。”

  “很有趣吧?會長。”

  “與其說是有趣,不如說是莫名其妙,我認為創造手勢,是反應一個人的鏡子,鏡子可以反射出來,一個人的策略和思考方式,但你的‘槍’看不出任何的策略……這是你隨便創造的嗎?”

  “怎麼可能啊,這可是縝密的設計。”

  “射守矢,你成功了,我確實被你搞糊塗了。”

  佐分利意識到了,自己的理解出現了偏差。

  目光看向了射守矢手上的可可罐。

  佐分利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算了,讓我們快點結束最後一局吧。”

  目前的情況,是佐分利和射守矢都贏了三局比賽。

  所以……遊戲已經來到了決勝賽點!

  二人再次喊出了“石頭,剪刀,布”的口號。

  佐分利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做出分析。

  首先,射守矢的“槍”,從字數上來看,很難考慮……目前已知的是,“石頭”會贏過“槍”,但會輸給“布”。

  而作為垃圾手勢的“蝸牛”,則會輸給全部手勢。

  在這種情況之下,“槍”和“剪刀”是什麼關係?

  “槍”會輸給“剪刀”還是勝過“剪刀”?

  在第五局的“偷窺”中得知,射守矢讓佐分利出了“剪刀”,然後她出了“石頭”。

  如果把“槍”設定為戰勝“剪刀”的話,那麼射守矢應該出“槍”才對,不應該出“石頭”。

  因為那個時候的佐分利認為,“槍”是垃圾手勢,所以她的選擇只有“石頭”,“剪刀”和“布”。

  如果射守矢出“石頭”,勝率就只有三分之一。

  但如果設定“槍”能勝過“剪刀”。那麼出“槍”的勝率就是三分之二!

  在這種情況之下,佐分利認為,她可以透過出“槍”,來決定勝負!

  因為如果“槍”能夠勝過“剪刀”,那麼射守矢就會在上一輪出“槍”。

  但射守矢沒有這麼做,就說明“槍”會輸“剪刀”!

  那麼,分析完畢!

  目前勝率最高的手勢是“石頭”和“剪刀”,“石頭”能夠戰勝“剪刀”和“槍”。

  “剪刀”能戰勝“布”和“槍”。

  所以“槍”的效果是這樣的:

  【會輸給‘石頭’,會輸給‘剪刀’。】

  在這種情況之下,最好的選擇就是“石頭”。

  但如果反過來想的話,“布”也不錯,甚至“槍”和“剪刀”也是不錯的選擇。

  佐分利思考的時候,射守矢居然提前出手了!

  而隨著射守矢出手,佐分利構築的推理,在一瞬間崩塌了!

  “槍”!

  射守矢居然提前出手了,還使用的是“槍”!

  “請繼續,會長,請出手。”

  椚在一旁冷靜的提醒道,而射守矢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傢伙在想什麼?

  果然是個笨蛋嗎?

  佐分利看著射守矢的“槍”,認為勝負顯而易見。

  因為能夠戰勝“槍”的手勢,那就是“石頭”。

  只要選擇“石頭”,那麼就能四勝贏下比賽。

  但……這顯然是陷阱!

  射守矢這人絕對不會是傻子,她是個機智的人,她的一切行動背後,都有謩潯�

  如果不知道陷阱的真面目,那麼直接出“石頭”,反而會落入圈套之中!

  那麼現在該怎麼做?

  出什麼好?

  已經沒有時間考慮了啊,既然敵人的手勢是明確的,那麼佐分利雖然不能贏,但也有不會輸的手勢!

  所以——

  佐分利揮下手臂,做出了“槍”的手勢。

  兩把槍相隔三十釐米,面對面的,像是鏡子一樣對峙著。

  礦田長呼一口氣,一旁的椚用手扶了扶鏡框。

  射守矢則將可可罐湊到了嘴邊,喝了一口。

  “第七局,勝者是射守矢!”

  隨著椚的聲音響起,射守矢的子彈,擊穿了佐分利!

  ——

  “哈?勝者是射守矢,你在說服麼啊,椚,這明明是平局!”

  “會長,你說錯了,這次是射守矢贏了。”

  佐分利會長不禁往後倒退了一步。

  她的反應像是一個被不認識大人搭話的小孩子,顯得非常的無力。

  而我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椚,你說什麼胡話,明明我們是‘槍’對‘槍’啊!明明是平局啊!”

  “會長,射守矢贏了,一切都按照規則進行。”

  “胡扯,明明第一局的時候是平局,為什麼現在是她贏?”

  椚前輩拿出了兩張紙,緩緩開口說道:

  “現在宣佈在遊戲最開始的設定,‘蝸牛’的效果是【當做‘空手’處理,輸給任何手勢,且在下一猜拳中,對手可以後出手】。”

  “‘槍’的效果是【戰勝‘石頭’,‘剪刀’,‘布’,輸給‘蝸牛’。】”

  真兔的“獨特手勢”,沒有任何特殊效果!

  確確實實是誰都能想到的,非常普通的手勢。

  佐分利會長的表情變得有些怪異:

  “【可以戰勝‘石頭’,‘剪刀’,‘布’,輸給‘蝸牛’?】既然能夠戰勝‘石頭’,‘剪刀’,‘布’,那為什麼第一局我出‘槍’的時候,輸給了‘石頭’?第四局為什麼和‘蝸牛’平局?面對這種情況,應該出什麼都是勝利才對啊!而且,為什麼我也是‘槍’但卻輸給射守矢的那一把!”

  椚前輩看著佐分利會長,緩緩開口:

  “之所以沒有平局,那是因為會長出的‘槍’是‘空手’。”

  “胡扯,我和射守矢的手勢,有什麼區……”

  佐分利會長說到這裡,突然愣住了。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用手中的“槍”與真兔手中的“槍”進行對比。

  二人就像是鏡子裡面和鏡子外面一樣。

  “遊戲的最開始,射守矢問過我,規則被確定如下,【如果和事先決定的手勢形狀,稍微有一點不同,也按照‘空手’處理。】”

  聽到椚前輩的話,會長的嘴張大到足以塞下一整個雞蛋。

  “會長,射守矢在設定‘獨特手勢’的時候,使用的是左手。”

  我看向了真兔,發現她此刻正用左手做出“槍”的手勢。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將右手變成了左手的呢?

  在第六局的時候,她要喝我給她買的熱可可,所以右手被熱可可佔據了。

  在遊戲開始前呢?

  也是一樣的,真兔一邊把最後一片薯片送進嘴裡,一邊順手做出了“獨特手勢”。

  當時她用溼巾擦了左手,說明右手當時拿著薯片的包裝袋。

  所以,那時候的手勢,確實是用左手做出來的!

  右手和左手。

  “射守矢……你難道從一開始就……”

  佐分利會長的聲音微弱,椚前輩插話道:

  “讓我來親口說明下發生的事吧,首先是設定‘獨特手勢’的環節,射守矢用左手做出了‘槍’的手勢,展示給我看。”

  “這時候射守矢向我確定,有細微差別,算不算是‘空手’,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如果手指有細微差別,就算‘空手’,那麼使用不同的手臂,也同樣應該算是‘空手’。”

  “所以,當右手做出了‘槍’的手勢,就應該算作‘空手’!”

  “在這種情況之下,射守矢等於是利用規則,設計了兩種‘手勢’,一種是——”

  “‘右手假槍’,只要使用‘右手假槍’,就會輸給所有的手勢。”

  “還有一種是‘左手真槍’,會勝過‘石頭’,‘剪刀’,‘布’輸給‘蝸牛’。”

  裝有空包彈的右手,和裝有實彈的左手!

  真兔使用了兩把‘槍’。

  雖然她在紙上沒有寫下效果。

  但利用規則卻創造出了效果!

  這是一種“變換手勢”,既不犯規,也沒有破壞規則!

  真兔看著佐分利會長,笑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