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除了橫藪先生的遺體,現場一切都和案發後一樣,兇手沒有在現場留下任何具有導向性的物品和痕跡。”
在小牛田的催促下,大塒開始從玄關開始查起。
右邊是壁龕,正面是走廊,左邊是大窗戶。
被子和浴衣都整齊的擺放著,並不像是準備睡覺的樣子。
壁龕裡擺著畫與插著Y形樹枝的陶器,前面有著電視機,電話,茶几上放著茶壺,茶杯,下面還有沒插電的電暖爐。
走廊面向大海,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外面的船隻和海鳥,藤椅的靠背上搭著一件風衣,從左側的窗戶可以看到被山巒包圍的城市。
“兇手應該是趁橫藪休息的時候侵入,朝他的腹部開槍,但是門窗都上了鎖,也沒有動過手腳的痕跡,兇手是怎麼出去的?”
大塒聽到小牛田的話,推測道:
“會不會是腹部中槍的橫藪逃進了房間,自己鎖上了門?”
“我們檢查了主屋和樓梯,只在偏屋內部發現了血跡。”
大塒點了點頭,繼續修正推理:
“那就是橫藪開啟門的時候中槍了,為了防止兇手繼續開槍,於是鎖上了門,結果失血而死了,形成了密室。”
小牛田反駁道:
“這個偏屋比主屋高1.5米,如果大塒你說的不錯,那麼兇手應該是從低的方向朝著橫藪開槍,這樣的話,子彈的射入角度一定是傾斜的,但橫藪的槍傷是平行的……”
大塒陷入了沉思。
兇手是潛入偏屋,從正面朝橫藪開槍,他不可能像煙霧一樣從房間中消失,所以應該是從門窗中爬出去,然後用某種辦法上鎖。
“推拉門的鎖很難從外面關上,那麼可疑的是窗戶?”
大塒來到窗戶旁,本以為窗戶沒有鎖,但推動窗戶卻紋絲不動。
小牛田將手指伸進窗框之間的凹陷,滑動小小的旋鈕:
“看起來是嵌死的,但這樣就能開啟,從這裡能夠看到少年被槍擊的現場。”
大塒開啟窗戶低頭一看,發現這裡距離偏院很近,直接能看到土牆前方的小路。
理理子用同樣的方法開啟了走廊的玻璃門。
發現下面就是海灣的碼頭,海浪聲嘩嘩作響,大約有十層樓那麼高。
“啊!”
一隻海鳥突然真出現在理理子的面前,用爪子抓住了理理子的相機!
雖然理理子死死的抓著相機,但是變焦鏡頭還是掉進了海里。
“你沒事吧?這個房間裡盡是些不像樣的事,比起偵探,也許更需要牧師。”
大塒思考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假設。
再次環顧房間,疊好的被子,沒有插電的電暖爐,藤椅的靠背上搭著一件風衣,還有壁龕附近的電話。
果然如此!
“小牛田部長,昨晚槍聲過後,有沒有人說過……聽到有東西掉進海里的聲音?”
小牛田點了點頭:“確實有人聽到什麼東西掉進水裡。”
大塒有些熱血沸騰,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所證據都揭示了一個真相。
“我想,我知道108號的位置了。”
小牛田有些驚訝:
“還請大塒先生解開密室的謎團。”
大塒展開了推理:
“橫藪是在晚秋的深夜被殺的,雖然今天出了太陽,但是昨晚下了雨,但橫藪的只穿著薄襯衫和牛仔短褲,風衣搭在藤椅上,而且他沒有開電暖爐,更沒有鋪被子蓋毛毯,這樣的天氣,再怎麼說也會很冷吧?”
小牛田不解:
“所以,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大塒繼續推理:
“在房間的時候,橫藪應該還穿著一件上衣,兇手在開槍之後,脫下了橫藪的上衣,從現場帶走了,不過拿回去太費事,所以扔進海里了。”
小牛田依舊不懂:
“為什麼?”
“小牛田部長,這不是很簡單嗎?因為上衣會將其徹底暴露,衣服上一定留下了一些痕跡!”
小牛田搖了搖頭:
“什麼痕跡?比如兇手的汗水,唾液這種嗎?”
大塒搖了搖頭:
“不!如果兩個人接近到沾上汗水,唾液的程度,橫藪的襯衫和牛仔短褲上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那樣的話,兇手沒必要特意脫掉上衣,反而需要將屍體丟進海里。”
小牛田依舊雲裡霧裡:
“難道有什麼非要取走上衣的理由嗎?”
大塒點了點頭:
“硝煙反應啊,這個案子的兇器是手槍,用手槍射擊的話,射擊者的手臂和胸口會沾上硝煙和火藥殘渣。”
小牛田用力的搖了搖頭:
“不不不,橫藪是中槍的一方,為什麼會有硝煙反應?”
大塒冷笑道:
“那傢伙是自己朝自己肚子開槍,他沒有跳入海里,只丟掉上衣,是因為害怕跳進海里!”
小牛田陷入了迷茫:
“你是說?橫藪自殺?就因為沒穿上衣,就推測為自殺,實在是太誇張了啊!”
大塒沒有理會小牛田,看向壁龕繼續說道:
“假設我是橫藪,如果被人用槍擊中腹部,只要沒有馬上死掉,就算死裡逃生的希望非常渺茫,我也會想辦法留下兇手的身份資訊的,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橫藪顯然還活了有段時間,他可以選擇用內線呼叫房主,告訴房主兇手是誰,但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因為根本就沒有犯人啊!他不是被人打的,而是自己對自己開槍!這就是事實的真相!”
小牛田不解的舉起了手:
“等一下,大塒,你是不是忘了,射殺橫藪的子彈和十年前108號的彈痕一致啊!為什麼橫藪會有108號的手槍?”
大塒撇了撇嘴:
“這還用說?當然是因為108號的真實身份,就是橫藪啊!”
大塒對自己的推測做出瞭解釋:
“十年前,在仙台開槍殺人的橫藪,在殺害了出駐車司機後,把手槍藏在了某個地方,十年後,他來到了宮城,重返案發現場取回了紀念品,結果在調校手槍的時候,不小心走了火,因為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橫藪打算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幸好外面就是斷崖,只要把槍丟進海里,然後鎖緊門窗就能偽造自己被殺的假象,即便警察發現了彈痕,也不會懷疑橫藪就是108號!”
大塒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當橫藪開啟窗戶,想要把手槍丟出去的時候,被流浪漢少年看到了,橫藪當即便將其射殺,再次開槍,讓橫藪意識到硝煙反應的問題,所以便將手槍和上衣一同丟進海里。”
大塒低頭看向了榻榻米上的血跡,腦海中浮現出了快要斷氣的橫藪:
“所以,108號現在的位置,就在警察局的太平間裡!”
小牛田有些不可置信:
“十年前震驚曰本的兇手,以名偵探的身份在媒體上引起了轟動……這……這真是太荒謬了!”
大塒撇著嘴:
“昨天我不就說了嗎?這傢伙就是騙子啊!騙子!”
小牛田嘆了口氣:
“我聯絡海上安保署,如果能找到手槍,案子算是了結了。”
“我覺得你們找不到,先不說大海撈針這種行為,光是大塒先生的推測就不對。”
有森理理子一副厭倦了大塒自吹自誇的表情:
“橫藪友介先生,絕不會是108號!”
第431章 消失的女助手
江留美麗看過了舞城鏡介的《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無人逝去》,《魍魎之匣》這幾本純正的“本格派推理”後。
已經對舞城鏡介的一些慣用手法,有了一個大體的瞭解。
雖然……不能說是百分之百。
但……舞城鏡介顯然是非常喜歡這種“虛晃一槍”的“多重解答”。
先是大塒丟擲兩個奇怪的解答,其中一個還致敬了《姑獲鳥之夏》的核心詭計。
然後是“自殺”這種一聽起來就很不靠譜的解答。
到了最後,真正的偵探有森理理子登場了!
這種結構安排,雖然被江留美麗一眼看穿,但是……卻異常的好用。
因為任誰都看的出來,有森理理子才是真正的偵探,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也就讓讀者開始好奇,有森理理子究竟會給出怎樣的解答。
江留美麗帶著好奇,再次進入故事之中,畢竟,這可是被舞城鏡介稱為“最滿意的作品之一”……
——
玄關的招牌發出了吱嘎吱嘎的聲響。
大塒愣住了,因為在大塒看來,理理子應該和自己有著一樣的想法。
“橫藪沒有把槍扔進海里嗎?”
小牛田一時之間陷入了混亂。
理理子拿起了放在盤子裡的茶碗,開啟了走廊的玻璃門,將茶碗朝大海扔去。
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海浪拍打懸崖發出的聲音。
“你們聽到了吧?剛剛我相機鏡頭掉進海里的時候,也沒有任何聲音,目測……這裡到海的距離有三十米以上,哪怕再大的聲音都會被海浪聲吞沒。”
小牛田撓了撓頭:
“可是,確實有證人說,聽到什麼東西掉進海里……那是幻聽嗎?”
理理子用手指向了後院窗戶外:
“那裡有個小池塘對吧?證人聽到的聲音,可能是從那裡發出來的。”
小牛田立刻反問道:
“啊?橫藪為什麼要把手槍扔在院子的池塘裡?明明眼前就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啊?”
有森理理子笑了:
“這不合理對吧?因為大塒先生的推理從一開始就是錯的,橫藪先生不是108號,所以他也沒有把槍扔到大海里。”
大塒不服氣:
“那你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嗎?”
理理子從大塒的手中抽走了兩張照片: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但我知道108號的身體有某種特殊特徵,只要按照這個特徵來推測,就能確定他的身份。”
理理子沉思片刻做出了推理:
“如大塒先生所言,橫藪屍體上的衣服被剝掉了,兇手之所以剝掉衣服,是因為上面留下了某種痕跡,但橫藪不是108號,所以他的死也並非意外事故,畢竟,在大塒先生的推測中,橫藪需要把應該把槍扔進海里,而不是院子的池塘裡。”
理理子看著大塒和小牛田,繼續開口:
“窗戶的鎖隱藏的很好,像是嵌死了一樣,兇手之前沒有來過這個偏屋,所以兇手應該不知道這個窗戶能夠開啟,所以無法將橫藪的上衣,扔進海里,只能帶著上衣離開‘海之庭’,但如果把上衣夾在腋下的話,就無法順利的爬上土樓離開,那麼既要帶走上衣,還要逃離‘海之庭’的辦法,只剩下了一個,那就是兇手把上衣穿在了身上。”
小牛田聽到理理子的推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是說?那個流浪少年嗎?”
理理子點了點頭:
“沒錯,那個在路上被射殺的男人,身上穿了一件尺寸不合適的茄克,實際上,他就是108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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