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明明彌兵衛已經變得貪得無厭,展露出了邪惡的一面,為什麼阿通還是能夠自圓其說的,將彌兵衛在心裡變成非常好的一個人呢?
劍崎光希思考了足有兩分鐘,最終找出了一個比較合理的解答。
阿通是鶴啊!
她不懂人性的複雜。
之所以《鶴的反倒敘》是民間傳說,就是因為阿通是仙鶴!
劍崎光希想到這些,也稍微理解了阿通的想法。
一個沒怎麼和人打過交道的鶴,幾乎是沒辦法分辨一個人是好是惡,更不用提,這個人還救過自己……
劍崎光希想到這些,心裡也沒那麼氣了,翻開了稿子繼續看了下去……
——
七。
彌兵衛在紛飛的雪花中,踩著積雪往前走,他揹著蔬菜和年糕,還有村裡少見的海魚,腰上挎著酒壺,他想要快些回到家裡,跟阿通好好的吃喝一頓。
走著走著,彌兵衛看見了河邊飛起的舊水車,那是通往村子的路標,遠處還能聽到咯吱咯吱的織布聲響。
嗯?彌兵衛把手搭在了斗笠帽簷上。
彌兵衛看到了一個跟自己一樣穿著蓑衣,帶著斗笠的男人,走近一看,發現那人正是權次郎。
“權次郎?”
權次郎在斗笠下面露出了詭異的笑,顯然是在等待著彌兵衛:
“彌兵衛,剛剛我去你家,發現有個叫阿通的女人,她說你去城裡買東西去了?”
“對啊。”
“哈?我看你買了不少的好東西,腰上還有著酒瓶,你家裡有這麼多錢嗎?”
“我娘死前留下了一些布匹,雖然那是她的遺物,但我留著沒用,不如換點吃的東西。”
“那倒也是,不過……彌兵衛,你娘織的布應該賣不了多少錢吧?而且,現在村長老爺不見了,你還有心情進城裡買東西,這總是讓我覺得,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認為,村長老爺不在人世了?”
“權次郎,你說什麼呢?”
“彌兵衛,你賣的根本不是布匹吧?而是從村長老爺身上拔下來的衣服吧?”
權次郎用像蛇一樣的眼神盯著彌兵衛,彌兵衛則不想理會權次郎,徑直的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但權次郎並沒有打算放過他,伸手攔住了彌兵衛:
“我聽一個和村長老爺關係不錯的女人說過,你爹以前和村長老爺關係不錯,請村長老爺代繳了年貢,因此欠下了不少的錢對吧?”
“權次郎,就算你說的是又如何?”
“彌兵衛,四天前,村長老爺是不是去你家了?你爹孃都死了,村長老爺只能去向你討債,你為了躲避那筆債,所以便殺了村長老爺,還趁著外面下大雪沒人,藏起了屍體!”
權次郎發出了冷笑:
“彌兵衛,你就別隱瞞了,乖乖的跟著我去村長家裡,給村長夫人磕頭認錯,然後替我高興吧!因為我抓住了你,就能成為下一任的村長了!”
權次郎得意揚揚的臉,漸漸地和村長重疊到了一起,彌兵衛感到腦子一熱,但還是反駁道:
“你說我藏了村長老爺的屍體?可是在哪裡?難道在家?”
“彌兵衛,我當時也覺得在你家,不過……我拉開了隔扇,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那天我去叫你的時候,屍體還在裡面吧?後來你肯定把屍體拖到了山上埋起來了!”
“權次郎,你胡說八道!那天傍晚雪已經停了,至今為止也沒有下過能夠掩蓋足跡的大雪,我要是真的這麼幹了,一定會留下足跡的!”
權次郎知道彌兵衛說的不假,但卻並沒有打算放過彌兵衛:
“我知道了!彌兵衛,你是趁我去找你之前處理了屍體,因為那天大雪下到了傍晚,我們之所以找不到村長老爺,是因為他的腳印被蓋掉了,同樣的,你搬邔企w的腳印,也被村長老爺蓋掉了!”
“權次郎,這都是你的臆想,我拖著屍體去山上再回來,少說也要一個時辰,就算去的時候還下著雪,但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怎麼可能沒留下腳印?你看到過從山上通往我家的腳印嗎?”
“呃……”
“更何況,雪再怎麼大,天黑前外面都有人,我要是拖著一具屍體,豈不是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權次郎無言以對。
“權次郎,如果你非要冤枉我殺人,那就先找到村長老爺的屍體,再證明是我殺的!”
彌兵衛拎著大號揹包,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權次郎在背後叫囂道:
“彌兵衛,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追查到你的頭上,成為下一任村長!”
彌兵衛不知道權次郎為什麼那麼想要當村長,但……無論如何權次郎都不可能找得到村長的屍體。
因為村長的屍體,確實被彌兵衛埋到了山上,但他沒在雪地上留下腳印,同時也把屍體埋到了人力無法企及的深度。
彌兵衛回想起了村長被丟進深坑裡的臉,不由得一震,不過還是忘了那個人吧……
八。
堪太和阿通聊了有一會,見到彌兵衛遲遲不回來,便開始擔心家裡的事情,起身回家去了,阿通坐起身,繼續織起了布。
這是最後一次了。
阿通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從身上拔下羽毛,變成絲線,放入織布機。
不一會,彌兵衛回來了,紙門外傳來了彌兵衛的開心聲響:
“哦?這就開始織布了嗎?不錯不錯!”
阿通現在還是鶴的樣子,無法和彌兵衛溝通,不過阿通現在有些擔心,彌兵衛要是突然進來該怎麼辦?
但隨著門外啜飲酒的聲音響起,阿通還是鬆了一口氣。
“阿通,你聽說了嗎?村長老爺的屍體在中午發現了,應該是掉到河裡,也不知道是淹死的,還是凍死的,反正他是卡在了河的某一部分,直到今天才脫落,真是太慘了!”
彌兵衛喝了口酒,繼續說道: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買布的老爺,那老爺說,如果村長沒有繼承人,那麼官人就會來村裡選下一任的村長,而選村長,就需要有地位,或者是財富!說的直白一點,只要往官人的袖子裡塞錢,就能當上村長!”
阿通不明白彌兵衛這麼說是什麼意思,不由得變得悲傷起來。
“買布的老爺想要讓我當村長,說實話,我確實想當,但如果要當村長,沒有老婆的話,可就太丟人了。”
聽到彌兵衛的話,阿通停下了動作。
老婆?彌兵衛果然惦記著自己嘛!
阿通險些用鶴的姿態高興的叫了出來。
“我不是每天都給你買點心嗎?那是城裡的饅頭店在賣,我對饅頭店的姑娘也有點意思,所以就壯著膽子去問了,結果對方的爹爹也有這個意思,畢竟現在我手上有點錢嘛……她爹爹很欣賞我,所以我決定娶她回家。”
阿通突然感到渾身冰涼。
“阿通啊,結婚還得花錢,你能不能再織一點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彌兵衛大人,彌兵衛大人!快開門啊!”
“哎呀,這不是紅豆姑娘嗎?你怎麼來了?”
“我好想念彌兵衛大人,就偷偷跑到這裡來了,四處打聽之下,才找到彌兵衛大人的家。”
“紅豆,你一定很冷吧?快來這裡烤火!”
“紅豆不要烤火,紅豆要彌兵衛大人抱,看來她就是饅頭店姑娘……”
阿通實在是忍不住了,變回人形,走了出來。
結果看到了一個胖的像是饅頭一樣的胖女人和彌兵衛抱在一起。
“彌兵衛大人,這個像是骷髏一樣陰森的女人是誰啊?”
“嗯……這是我家的織布女。”
阿通跑到了彌兵衛的面前,狠狠的給了彌兵衛一個耳光,饅頭女人尖叫了一聲,彌兵衛也有些怕了,漲紅著臉,朝著阿通撲了過去。
阿通不甘示弱:
“彌兵衛,你想幹什麼?阿通織布不是為了讓你娶這種女人回家!”
彌兵衛氣急敗壞:
“什麼?你口口聲聲說要‘報恩’,自己跑過來織布,既然如此,就給我好好的把恩情報了,你只需要不停的織布,讓我賺錢就行!”
彌兵衛推倒了阿通,騎在她的身上,左右開弓朝著阿通的臉抽去!
阿通放棄了抵抗,任由臉上的淚水和鮮血混作一團。
“彌兵衛,你幹什麼!快住手!”
阿通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緊接著彌兵衛便被人從自己身上拉開了。
原來是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進來。
“堪太,你怎麼隨便進別人家裡?”
“彌兵衛,我老婆今天生孩子啊,我來取放在你這裡的多春魚大神。”
“哦你說這個啊?”
彌兵衛走進裡屋,毫不猶豫的拉開了不許阿通開啟的隔扇,那裡面放著一個肚子圓鼓鼓的魚的木雕,彌兵衛將雕像拿出來,丟給了堪太。
“彌兵衛!你輕點丟!”
堪太之所以在意這個木雕,是因為這是“送子多春魚大神”,許願以後要放在朋友的家裡,不能見光,只要願望沒有達成,就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等到孩子生下來,再將多春魚大神請回來,用嬰兒的產湯清洗乾淨。
“堪太,我本來就不大同意把這個玩意放在我家裡,還不是老媽讓你放的,我才答應?”
“嗯……麻煩你了,對了,彌兵衛,阿通是你的客人嗎?”
“不是,把那個傢伙交給我!”
阿通此刻已經躲在了堪太的身後,但彌兵衛還是要抓她,堪太只能拼命的擋在中間。
“叫你住手!”
堪太和彌兵衛纏鬥了一番,隨即拉著阿通的手,將她帶了出去,兩人走在冰冷的道路上,不一會就來到了村口的水車旁,堪太在那裡停下了腳步,嘴裡吐著白色的氣息。
“阿通小姐,對不起了,彌兵衛那傢伙人不壞,只是偶爾會脾氣不好,今晚你還是不要回去比較好,姑且住在這水車小屋裡好了,我實際上是想要帶你回家的,但是家裡生了小孩,實在是不方便。”
堪太說完話,便將繡著三片楓葉的布纏在了阿通的脖子上:
“你把這個圍上,這是小文做的,可暖和了。”
“堪太大人,我怎麼能收下這麼貴重的……”
“放心好了,我就說弄丟了,她小文還會再給我做的!”
布圍在了阿通的脖子上,讓阿通從心裡感到溫暖。
“不過話說回來了,阿通小姐長得真漂亮,跟彌兵衛在一起可惜了。”
“謝謝你。”
阿通淚眼模糊,她恨命撸瑸楹螞]有讓堪太救下了自己?
“喂!別黑著臉嘛!今天我兒子出生,是個大喜的日子!”
阿通露出了笑臉,堪太也嘿嘿的笑了起來:
“那你好好休息。”
“保重。”
目送堪太離去,阿通擦掉淚水,變成了鶴的樣子。
傷痕累累的鶴劃過夜空,脖頸上還纏著一塊布,在風中寂寥的飛舞。
這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九。
很久很久以前。
在一個下著大雪的村子裡。
住著一名叫作彌兵衛的年輕人。
彌兵衛與父親堪太,母親小文一起生活,關係特別親密,但是家中貧窮,根本交不上年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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