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你要是戴上那頂帽子,我就準能認出來。”
小照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平時的裝束作為標誌一經確認,變裝的時候就不容易被識破,看樣子我的分析是對的。”
小照說完話,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那頂帽子,戴在了頭上。
我實在是懶得說那頂帽子有多難看,於是將目光轉向掛在小照脖子上的募捐箱。
方形的透明箱子上,用紅字寫著“捐款”兩字,廉價感快要溢位來了。
而且,旁邊還立著一塊長方形的板子,上面貼著一張海報。
上面寫滿了各種奇怪的病名,當然還有被病魔纏身的女孩照片。
“為什麼要搞募捐活動?”
小照說出了我不想聽到的話:
“當然是為了分析調查。”
我急忙轉移話題:
“不是為了籌集醫藥費才弄的宣傳板?你認識的人裡有人患有重病嗎?”
小照用手指著海報:
“十希君,你看這張照片。”
白色的房間,白色的床,一位少女躺在上面,看上去楚楚可憐。
“不對啊!這不是我妹妹嗎?”
“小照!”
我伸出手狂撓她的兩肋:
“你這傢伙,竟然敢拿我的妹妹來玩!我饒不了你!”
小照一邊扭動身體,一邊求饒:
“十希君,不要,不要撓那裡,是十美自己提出來的啊!快住手!”
我看到小照求饒的模樣,放下了手。
怕癢的小照勉強調整好呼吸,開始向我解釋道:
“十美找到了想要加入的社團,雖然她不能加入分析社,但卻願意支援我的社團活動,所以就有現在這個情況。”
我聽了依舊覺得火大:
“你讓我妹妹幫你詐騙嗎?”
小照搖了搖頭:
“十希君,你誤會了呦,我只是借了照片而已,至於欺詐,更是沒有的事,我說了,這是分析調查,不是收取錢財。”
我不信的開口:
“你不收嗎?”
小照點了點頭:
“我只是想要知道捐贈者的想法和捐贈金額,等到分析調查結束後,我會退還善款。”
我看著募捐箱裡的硬幣,繼續發出提問:
“你說的好聽,但是那裡邊少說有五十枚硬幣吧?”
小照擺了擺手:
“這些是我自己的零花錢啊,不提前放一些的話,撐不住檯面的,怎麼樣,十希君,想要聽聽我的分析嗎?”
我實在是不懂,我哪裡說我想要聽了?
小照這個人,似乎有種能把任何事都繞到分析上去……
“十希君,我有個純粹的疑問,我想要知道,相較於花兩個小時在車站籌集善款,是不是花兩個小時打工,把賺來的錢直接捐掉更有效率?”
我聽到小照的話立刻反駁道:
“喂!這樣想是不對的吧?捐款是發自內心的行為,怎麼能對這種事情要求效率呢?”
我和小照透過募捐效率這件事,各執己見,討論了許久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
因為明明這麼簡單的道理,她就是無法坦然接受,非要講究效率。
在我看來。
有人遭受到了病痛,災難,呼籲社會伸出援手,所以才會有人響應號召施以援手,就這樣,人與人之間連起了美好輪環,這有什麼不對?
明明是道德問題,卻要效率參與進來,實在是讓我無法接受。
小照看著我緩緩開口:
“只是因為你身邊沒有人動過大手術,你沒有這方面的經歷,所以才會這麼想吧?”
我點了點頭,承認道:
“這麼說也對,可是需要強烈道德心的現象,不應該作為分析的物件,這樣的思維,讓我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我覺得和小照繼續圍繞效率,談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開始轉移話題:
“其實我對募捐的方式也有疑惑,其實只要設定一個募捐箱就好了,為什麼很多人要抱著募捐箱滿街跑?我感覺不到這樣有任何的好處,尤其是在車站這種人多的地方……這麼做真的有效嗎?”
遭了……似乎我也提到了效率,感覺有些不甘啊。
小照笑著靠在了我的身邊:
“十希君,你這樣想實在是太膚溋耍斎皇侨嗽蕉啵娨饩栀浀娜艘簿驮蕉唷!�
我聞著小照頭髮上散發出的洗髮水香氣,聽著她繼續分析:
“為了幫助臥病在床的人,很多人都願意捐出一円,但如果生病的孩子太小,那麼就有人願意捐十円,如果是弱不禁風的美少女呢?有人就願意捐一百円了,如果這位美少女的性格很好的話,一千円也不是問題,當然如果她的父母看起來人也不錯,可能還會加五百円。”
我聽到小照的話急忙打斷:
“喂!小照,捐款可不是這種機制啊!”
小照反駁道:
“雖然你努力反駁我的調查結果,但當你調查一下後你就會立刻閉嘴了,因為事實就是如此,捐贈人的想法會清清楚楚的體現在金額上,因為有關這方面的調查並不多見,所以這個重任就要我來擔負。”
我“嗯”了一聲表示認同。
小照繼續開口進行細緻分析:
“我認為捐款的想法從誕生到捐出的關鍵,在於便攜性和即時性,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停下腳步聽我說明,然後拿出錢包,從裡面掏出硬幣交給我,再把錢包收好,離開……這個步驟繁瑣的無以復加,正因為有這種繁瑣的步驟,才會使得籌集善款非常吃力。”
我點頭認同:
“確實繁瑣,但是這是避免不了的吧?除非對方口袋裡恰好裝著零錢?”
小照用力的甩了甩頭:
“不是這個意思,我的觀點要比你的更簡單一點,想要籌集更多善款,那就要在別人拿出錢包的時候上前就行了!”
我敷衍的“哦”了一聲,小照繼續說道:
“在買東西的地方,在顧客收起錢包之前請他捐款,只要掐準這個時機,就能夠高精度的獲得捐助,所以綜上所述,在餐飲店或者是便利店附近設定募捐箱才是最有效率的!”
我忍不住給小照潑了一盆冷水:
“我不覺得你這麼算計能夠籌到錢。”
小照冷哼道:
“想要的若是結果,那麼從一開始就別搞什麼募捐活動,要不然認定那是自我滿足,一直被他人無視好了。”
聽到小照的話我沉默了,名為效率的刀刃,太鋒利了,會切掉一切冗餘。
雖然我還有千百萬個理由,總有一個能說服小照。
但這畢竟是小照的分析調查,斤斤計較只會沒完沒了。
“說到這裡,小照,你為什麼要在這裡募捐啊?剛剛你的分析不是說?在便利店或者是餐飲店更有效嗎?”
小照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沒錯,分析是沒錯的,但是我剛剛去了便利店和餐飲店,被人趕了出來……還說要找我學校和家長。”
“小照,你這傢伙,是傻的嗎?哈哈哈!”
我嘲笑完了小照,繼續發出疑問:
“所以呢,到現在為止,有幾個人願意捐助,籌到了多少錢?”
小照豎起三根手指:
“三個人,合計一百零二円。”
我聽到小照的話吃了一驚:
“才這麼點錢啊,還不夠買個飯糰啊。”
小照點了點頭:
“這就是奮鬥兩個小時的結果,平均每個小時五十一円,這就是車站附近的善意值,要是……要是你妹妹再弱不禁風一點就好了。”
我再次火大:
“你這傢伙說什麼蠢話!”
小照嘆了口氣:
“總之,這次的分析調查結束了,結論得出來了,站了這麼久,腳都酸了啦,十希君,我們一起吃個飯,然後看個電影怎麼樣?”
我點了點頭:
“你總算提了一個我滿意的點子,因為我已經餓了。”
“十希君,你不覺得嗎?休息日,年輕男女,我們就像是男女朋友在約會呢。”
我無所謂的說道:
“是啊,如果掛著募捐箱來約會的白痴病蔓延到全曰本的話,一定會有人這麼想,痛啊!”
腳被踩了,我完全搞不懂,怎麼就讓她生氣了。
就在我抓起小照的宣傳板,思考一會要和小照去哪裡的時候。
一位穿著西裝的男性正滿臉疲憊的站在小照的面前。
“是心臟病嗎?真可憐啊。”
那位大叔如此說,但我覺得,相比於我健康的妹妹,這位大叔才更像是患了心臟病的患者。
他的服裝舉止都像是商務人士,年齡應該過了四十,雖然頭還沒禿,但混雜著大量的白髮。
男人看著我手上的那塊宣傳板,疲憊的呢喃道:
“這是你朋友嗎?”
我點了點頭回應道:
“這是我妹妹。”
“是這樣啊。”
男人從西裝右,胸口袋裡掏出了一隻,感覺用了很久的小錢包。
但我卻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戴在左手腕上的手錶。
那隻表上竟然滿是寶石,我能推算出那隻表的價格恐怕是我所不敢想象的。
如果他能捐出這塊表,或許就能將我妹妹從死亡的深淵裡拉回來。
就在我猜測,對方會捐多少錢的時候。
他的左手竟拿出了一萬円的鈔票,毫不猶豫的將鈔票塞進了小照的募捐箱!
他認為……我的妹妹有一萬円的價值嗎?
這位大叔真是有眼光呢。
他一定擁有著賢惠的夫人,與夫人享受著美妙的人生。
可是——我們只是在做分析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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