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那其實並不是書上切割下來的文字。”
“那是一封很簡陋的,用電影劇本做出的威脅信。”
“而這封信……”
木場的忿怒變得平息,轉頭看向了陽子:
“真的——是你做的?”
陽子聲音細小的說道:
“我做出了威脅信,但卻不能親手交給增岡,也不知道該給誰,愚蠢的我束手無策,不知該怎麼辦,而且劇本的日期也被我貼錯成了當天的日期——八月二十五日……”
“因為貼錯了,所以我就撕下來了,而信封上原本貼著‘柴田家親啟’,結果我不知道怎麼送去柴田家,所以也被撕下來了……”
“因為很悲傷,又感到難過,更知道這根本行不通,所以沒心情繼續弄了,但這麼擺著也不行,就在我想要將信收起來的時候……”
木場聽到陽子的話,恍然大悟的喊道:
“原來……那不是要拿出來,而是收進去的時候啊!”
“原來——一切都是我害的。”
“我竟然搞錯了這麼無聊的小事!”
京極堂斜著眼看著木場:
“就是這樣,陽子根本沒有打算這麼做,但被木場撞見之下,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什麼計譀]有的情況之下,自導自演的綁架就這樣開始了。”
陽子臉色很懊惱:
“我和神奈川本部提到過,這可能是惡作劇……但也只能這樣說,我沒辦法和神奈川本部說明這一切,因為我心存僥倖,希望能夠拿到柴田的遺產,救活加菜子。”
“雨宮……他大概為了維護我,做了大量的偽證,他也是真心把加菜子當成了家人。”
京極堂繼續開口:
“接下來,威脅信成為了綁架預告信,須崎展開了計劃。”
“使這不成功的犯罪得以完成的計劃,聽好了,接下來的便是犯罪,在這之前,全部都是誤會。”
第二事件,加菜子綁架未遂事件。
“須崎這個人很喜歡這種勾當,我在和美馬坂共事的時候,他就認為我很適合當欺詐師,想要和我合作大賺一筆。”
“而這一次,美馬坂,陽子,雨宮,你們也被須崎攛掇了。”
“不過,這一次的計劃十分殘酷,你都該向加菜子道歉才對!”
增岡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中禪寺先生,我聽說贖金的要求是一千萬,這雖然不是一筆小數目,但陽子小,雨宮,須崎,美馬坂四個人每個人也只有二百五十萬……”
“雖然這筆錢依舊很多,但……用來維持研究所的經費真的夠嗎?”
京極堂看著增岡緩緩開口:
“增岡先生,須崎的策劃並不是詐取贖金,而是以加菜子的死亡為前提的財產詐取。”
增岡有些不解:
“中禪寺先生,你在說什麼?加菜子死了的話遺產不就——等一下!實際上——差點就成功了!”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加菜子在八月三十一日死亡,如果耀弘在那之前死了另當別論,但這種事情是無法確定的,所以讓加菜子變成綁架狀態,變成生死不明的情況。”
“只要無法確認死亡,就能夠進行遺產的交涉,這就是他們的計劃!”
京極堂根據增岡的話補充道:
“不過,任誰都知道耀弘先生來日不多,事實上也的確去世了,除此之外都如增岡先生所說的一樣,所以——如果計劃順利的話,應該會定期送來通知加菜子平安的威脅信吧?”
京極堂只說了這一句,隨即便跳過了這個話題,可能是公佈這個情報的順序還沒到吧:
“加菜子消失的那天定在了八月三十一日,同時也是這座箱子停止執行之日——加菜子生命的臨界點。”
“陽子小姐,須崎當時是如何勸說你的?”
陽子看著京極堂,小聲的說道:
“須崎先生說,有辦法讓加菜子繼續活下去。”
“我不知道須崎先生的計劃能不能成功,說不定我只是被騙了,不過當時的情況,已經沒有退路了……”
許久沒說話的美馬坂開口了:
“須崎有他的獨特研究,可以讓加菜子維持生命,他的研究成功率很低,科學上也沒有意義,但勝在成本低廉。”
京極堂聽到了美馬坂的話,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加菜子消失的原因是這樣啊。”
鳥口發出了問詢:
“中禪寺師父,你想到了什麼?從密室消失的機關嗎?”
京極堂表情複雜的點了點,又搖了搖頭:
“鳥口,實際上什麼機關也沒有啊。”
“想要把加菜子帶出外面而不被任何人發現很簡單就能做到,須崎……根本沒用什麼頭腦。”
“大爺。”
木場被叫到,抬起頭來。
“大爺,你說你曾在加菜子手術後,向須崎問過話,當時他是怎麼說的?”
“他好像說——血管的——選擇很辛苦,不過大動脈弓與身體的動脈吻合情況良好,所以沒問題——大概是這樣吧。”
京極堂怒氣衝衝的看向美馬坂:
“請你說明一下吧,美馬坂,這是什麼意思!”
“中禪寺,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大動脈弓是人體血管中最粗的血管,是大動脈的一部分……因為下面的有很多血管連線臟器,所以很複雜,須崎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美馬坂!我是在問你,為何要將這部分連線在一起!”
“因為那孩子的情況很危急,不這麼做——”
京極堂憤怒的看著美馬坂,厲聲質問道:
“肺與心臟沒事,所以為了儘量減少燃料的消費量,你並沒有使用人工心臟對吧?”
“各位,我剛剛說過,這位天才科學家扭轉了常識,幾乎成功的創造出了人造人,他開啟了人體這個封閉的箱子,在其外側製作了更大的箱子——”
“而這棟建築物,本身就是他創造的人造人!”
“我們現在就站在人體之中,你們坐著的就是腎臟,肝臟,脾臟和胰臟!”
“什麼!”
我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起來,青木,鳥口,增岡也都發出叫聲站起。
“人體的效率非常優秀,比如我們只需要兩顆腎臟,就能過濾身體,但如果要用人工來替代,就需要很大的體積,例如透析機,再怎麼小,都不可能放進人體之中。”
“肝臟,脾臟,胰臟也是同理,如果把收納在人體裡的東西全拿出來,就會變成大約三層樓的建築物,就像是這裡一樣!”
“中禪寺,你根本不懂醫學,說的太草率了!”
“美馬坂,我不是來這裡學醫的,即便不說明,也能看到你建造的人工人體有多麼的醜陋,遠遠不及——天然的人體。”
“中禪寺,那只是你的價值觀,我對美這種觀念沒有興趣!”
我快要到極限了。
京極堂每次都是這樣,不挑關鍵的說。
這個箱子,箱子,箱子箱子箱子,裡面到底裝著什麼!
如果這棟建築物真的是巨大的人類,我們等於是窺視了不該窺視之物!
“京極堂,我不懂!我受不了了,我窺探到了太多人的人生,快讓喜劇閉幕吧,這是你的責任,再這樣下去,我要變成——久保竣公了!”
京極堂看著在場眾人緩緩開口:
“加菜子在八月十六日當天,被送到這裡的時候,她除了心以外所有的臟器都破裂損壞了,為了維持生命,美馬坂將加菜子掏空了。”
“嗚——”
福本掩著嘴蹲在了地上。
“這種事——真的辦得到嗎?”
京極堂繼續說出殘忍的真相:
“除了這裡,沒地方辦得到,換句話說,加菜子本來早就死了,是美馬坂利用這裡的機器讓她還得以存活。”
“木場大爺和福本見到的,是加菜子的殘骸,那時候加菜子的本體是——這個箱子。”
鳥口耐不住如此殘酷的真相,摔倒在地:
“所以……那個第二次的手術是——”
京極堂悲傷的點了點:
“沒錯,再度為加菜子施行的手術,是僅留下胸椎,切斷加菜子剩餘的脊椎骨盆,以及四肢。”
青木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加菜子在活著的時候,被——這——這世上真有這麼混蛋的事嗎!”
美馬坂怒喝道:
“你們懂什麼!這是為了維持生命動的手術,是醫療行為,如果不這樣切除多餘的部位,加菜子根本就難以存活!”
木場眼眶充血怒喝道:
“美馬坂,你……這個惡魔,如果只有上半身存在,這樣活著到底還有什麼意義?這還算是人嗎?”
“你這傢伙把人的身體像醃魚一樣亂切一通,你還算是個人嗎!”
美馬坂臉色鐵青:
“愚蠢,難道只有五體健全的才算人?不管身體缺失了哪部分,只要還有生命,人類就是人類,加菜子只是被切除了受傷的部分,她當然還活著!”
京極堂見眾人紛紛指責美馬坂,站出來主持道:
“木場大爺請你撤回剛剛的話,請你考慮一下陽子小姐的心情,做母親的不管女兒變成什麼樣子,都還是希望孩子能活下去,你看著陽子小姐,還能說出剛才那種話嗎?”
陽子——彷彿沒有聽到眾人的爭執,只是盯著加菜子躺過的病床。
“我知道大家對美馬坂的醫療行為有所爭議,青木,鳥口,木場,福本,都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但這是醫療問題,不是我們現在該討論的東西。”
“還有你,關口。”
京極堂看向了我:
“美馬坂施行的是醫療行為,你想從中找出駭人聽聞的恐怖性是沒意義的,我們不該把價值觀帶入科學之中,如果你從中看到了噁心的幻影,那是因為你把自己內在的汙穢注入了科學之中,你看到的那是你自己本身的樣子。”
我不懂京極堂又在說什麼。
我看到的——是魍魎嗎?
青木恢復了冷靜:
“中禪寺先生說的沒錯,醫療的問題我們姑且不談,但——為什麼要把手腳切下來丟棄呢?”
京極堂面無表情:
“並沒有遭到丟棄,右手掉落只是單純的失誤掉出來了,而左手,是要拿來當做威脅信的材料吧?”
“只要有左手,就能證明加菜子被綁架後還活著。”
“威脅信可以一封一封的寄過來,甚至可以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附帶在威脅信之中。”
增岡聽到了京極堂的話,很是不解:
“這樣做有什麼意義?警方再怎麼無能,也能判斷出,手臂是活著砍下還是死後砍下的吧?”
京極堂無聲無息的移動到了箱子的墳場:
“一般來說這是不可能的,但站在我們面前的人是科學天才美馬坂,他既然可以為沒有臟器的人續命,讓手臂保持活著的狀態,自然是輕而易舉!”
“之前提到過的,須崎的所謂肚子的維持法,就是指的這個吧?”
美馬坂聽到京極堂的話,不知為何很老實的響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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