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上次說過了,靈能是體質而不是技術,我想要知道他是怎麼學到這個技術的。”
“鳥口,說說他都是怎麼做的?”
京極堂和鳥口忽視了我,由鳥口繼續開口說道:
“寺田兵衛他什麼也不做,他只是聽人訴說煩惱,開導對方要清廉方正的過活,同時也會說一些信徒從沒透露過的資訊,所以信徒會信任他。”
“然後他還會說些什麼,要把心之壁祛除,不管是屋子還是城鎮,通風不良,流水不暢的地方就會產生壞東西。”
“至於所謂的心之壁,就是慾望,說謊,想要錢,想要東西,投機倒把,卑鄙囤積財富之類的元兇,寺田兵衛就是要讓信徒放開雙手,不要執著於這些東西,免得對方被壞東西纏身。”
我聽到鳥口的話,算是明白了。
這根本就是無聊的教義。
說什麼勸人捨棄慾望,過清廉潔白的生活,知足常樂,勸導淳樸生活這種東西。
“喂,京極堂,就是這麼弱智的教義,結果讓信徒都瘋狂的痴迷,爭著搶著也要把財產捐出去嗎?”
京極堂點了點頭:
“這就是一種慣用手段,這種程度誰都能夠說的出來,但是——這就是可乘之機。”
“聽好了關口,對整天煩惱孫子鼻涕流不停的阿婆傳授求聞持聰明法,對丈夫外遇大發醋勁兒的老闆娘宣傳女德這些東西都沒有用。”
“在只追求現世利益的愚民面前,不論多麼崇高的教義都是無力的,最好的教義就是明天就能實踐的,現在立刻實踐的——只要在這種教義上,加入刺激性的神秘主義香料,就能讓人信服,比如說救人救世,只要放生就能變得幸福的佛教風味,這種就很適合。”
“也正因為如此,就算是一流的宗教團體,也會用這種簡單的做法。”
“而且有時候就連原本教義崇高的團體,為了讓信徒更好理解,也將原本的教義改成了卑俗的寓言,雖然這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但這就是宗教吸引大量信徒的無上之法。”
我聽到京極堂的話,似乎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原本的目的被手段取代了。”
京極堂沒理會我,看向鳥口,示意鳥口說回正題。
鳥口明白京極堂的意思,繼續開口說道:
“寺田兵衛說,不管是心靈還是房子,只要不通暢,就會冒出魍魎。”
“魍魎是十分糟糕的,信徒們每天戰戰兢兢,害怕自己身上會冒出魍魎,而一旦冒出了魍魎,想要得救,就只能請求教主大人,將之封印在御筥之中。”
“魍魎!”
鳥口話還沒說完,早就睡著了的樐窘蛲蝗幌袷茄b了彈簧一樣彈了起來。
“這個魍魎,究竟是什麼東西啊!”
“是怪物的總稱嗎?”
京極堂揚起單邊眉毛:
“魑魅魍魎一起合用,確實可以理解成妖魔鬼怪這種沒什麼差別的成語,但是拆開的話,魑是山神,魅是長壽的妖精,而魍魎,通常與罔兩,方良或罔象同一類。”
京極堂拿出了畫家鳥山石燕的著作《畫圖百鬼夜行》,邊翻邊說:
“曰本所謂的妖怪,是從各個國家傳入整合而成的,即便是在不同地區,同一型別妖怪也有不同的名字,不能僅從名字斷定源頭,因為也可能是相似型別的東西,在各地同時發源。”
“妖怪誕生於對自然現象的恐懼心,比如遇到了某種妖怪,然後接下來遇到了洪水,那麼之前遇到的妖怪,就變成了會帶來洪水的妖怪。”
“這看似合理的邏輯,實際上非常的不合理,因為自然現象的發生是理所當然的,而將之置換成了非理所當然的形式,反而是本末倒置的行為。”
“妖怪這種動態的變換過程才是妖怪的真相,妖怪原型並不是恐怖感或者是恐懼心這種原始感情本身,倒不如說,妖怪正是產生與背離這種情感的過程之中。”
“妖怪有了稱呼,也就獲得了‘形’與‘名’,因此無名的妖怪根本稱不上妖怪。”
我完全聽不懂京極堂在說什麼,樐窘蚝网B口估計和我差不太多。
京極堂接下來對魍魎進行了細緻性的分析,從魍魎談論到了《山海經》,《莊子》,《齊物論》。
又從《齊物論》談論到了《淮南子》,《古事記》,其中摻雜著諸如伊邪那美,軻遇突智,最終到了了河童。
這讓我險些認為,魍魎就是河童的一種。
只不過京極堂否定了我的想法。
又搬出了《和漢三才図會》佐證,而魍魎經過極長的歷史演變後,變成現在的樣子。
一隻長著可愛圓溜溜眼珠子的小鬼,從棺木中拉出屍體。
——大啖其肉。
我聽了京極堂的講述,感覺昏昏欲睡:
“所以說,魍魎的考究和殺人分屍案,御筥神的事件,有什麼關係啊?”
京極堂依舊用那雙冷淡的眼睛瞪著我:
“寺田兵衛就是靠封印魍魎來進行祈叮灰獙汪u進行了解,那麼就能夠對御筥神進行充分了解。”
“我需要知道對方的封印方式……”
不等京極堂說完話,鳥口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箱子。
那是鳥口的上司,從東京通訊工業借來的行動式錄音機。
可以錄大約三分鐘的內容。
而鳥口則揹著這個東西,躲在了御筥神隔壁的澡堂,偷偷的錄下了教主祈稌r的聲音。
——天神御祖有詔曰
若有痛處者
令此ashinoutsuho之shinpi御筥
so te na tei ri sa ni ta chi su i i me ko ro shi te ma su
shihuru huru yura yura shihuru huru
速請御筥降臨此地在此擊退魍魎——喝——喝——
聽起來既不像是日語,又不像是方言佛經。
其中摻雜了大量的跺腳聲響。
京極堂聽完了其內的錄音,臉上露出了笑容:
“鳥口,你太了不起了,你投入的高階器材,可幫了大忙。”
“如果光靠口述,不知道要說多久才能弄清楚,現在我們只需要找到教主的第一個信徒,以及寺田兵衛家人的去向——”
“只湊夠這些,即便我和御筥神正面對決,也無需擔心了。”
鳥口聽到京極堂的話打算立刻離開,前去調查御筥神第一個信徒。
我則被京極堂安排去調查御筥神信徒賬簿,看看有哪些信徒遭遇了事故。
被京極堂指派我感到很不爽,於是問樐窘蛴泻未蛩恪�
樐窘蛘f自己想要去調查一下,加菜子掉下月臺時的目擊證人——楠本賴子。
我聽到了楠本賴子的名字,立刻翻開了手中的信徒賬簿:
“楠本賴子?”
“她的母親不就是我看到的楠本君枝嗎?”
清野的筆記如下寫道:
“人偶工匠,無夫,有一女,某私立名校在學中,因為貧困,熱心有餘,金額不足,慘劇到來不遠矣,危險,需注意。”
京極堂聽到我的話,立刻從我手中搶走了名冊。
樐窘蚝网B口也都圍了過去。
“這——”
京極堂的臉色變了。
“怎麼回事,這次的事件本身就像是魍魎一樣!令人不舒服的情況反覆出現,這是偶然?是概然?不可能是必然!”
“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一定和那傢伙有關——”
京極堂的臉色很難看,神色也有些慌亂。
“真是的,為什麼老是要把我這個隱居者拖出來?這事件的發展或許會很糟……”
“會有多糟?”
高亢的聲音傳來。
京極堂,樐窘颍B口一同扭頭,木場出現在我們的眼中。
木場顯得有些憔悴,表情嚴肅。
“為什麼很糟?京極?”
京極堂沉默了片刻:
“我的意思是,餘味很不好。”
“京極,看來你已經知道點內幕了吧?”
“現在連樐窘蛞渤鰟恿耍@件事顯然相當的不穩定,所以——快交代給我聽!”
京極堂站起身:
“木場,你是最接近事件核心的人,我想要聽聽你都知道了什麼,只要聽完了你的事,剩下的就應該能夠迎刃而解了。”
木場聽到京極堂的話,點了點頭:
“說的好,京極,那就讓我拜聽一下你對這什麼狗屁的構成有何高見!”
——
母親,請原諒我。
請原諒我這個愚蠢的女兒。
一想到那之後的幾個月間您所受的煎熬,我就難過得坐立不安。
事到如今,我能夠理解您的心情了。
您一定很心酸吧?
一定很痛苦吧?
我從不知被自己女兒疏遠是多麼悲傷的事情。
過去的我是多麼不孝啊。
我很後悔,很懊惱,但現在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過去的我在失去父親之後,只知道去厭惡一天天變醜的您。
如果您能保持容貌,我的心情不會這麼彆扭。
但父親的離去是我的錯。
害您變醜的元兇也是我。
一想到這些,我就很後悔,很難過。
真的對不起。
我現在失去最重要的事物了,那就是加菜子。
如果說,害死您的是我,那麼害加菜子變成那樣的也是我。
加菜子現在不知人在何方,如果死了的話,兇手就是我。
我很想成為您那般美麗的人,也希望加菜子能變得和您一樣美麗,結果——這種情感害死了加菜子。
已經再也無法挽回了。
我要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去,跟那個人一起。
(所有線索已經寫明,明天就是解答篇了,人物太多,而且情節複雜,即便縮略也很複雜,還請讀者大大們見諒……)
第342章 解答篇——楠本家與柚木家的秘密
生島治郎雖然是“冷硬派推理宗師”,但是身為曰本人,沒有人不對妖怪感興趣。
尤其是“魍魎”這個比較較為有趣,經常會被提及的妖怪,更是讓生島治郎感覺很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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