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這些稿件大部分是針對新人獎的投稿,目前稿件還在初審階段。
就在佳山守彥還深陷驚恐之中,鄰桌的同事中田潤子突然開口說道:
“佳山,你想要參賽的話,直接和我說就好了,幹嘛還繞這麼大的彎子?”
佳山守彥聽不懂中田潤子的話,下意識的接過了中田潤子遞過來的信封。
只見信封上,有著用打字機打出來的“佳山守彥”的署名。
“佳山,你寫的也不是不好,但是太短了啊,而且標題也讓人有些看不懂。”
佳山守彥不明就裡的開啟了信封,從裡面拿出了稿件。
一份用深紅色繩子裝訂起來的幾十頁稿件,上面都是打字機敲上去的。
——
我與笹本涼子是在妻子有了二胎後,迄今為止十二年前認識的。
當時我二十五歲,在父親的和服店裡當副店長。
我工作不認真,每天都會在下班後,前往商業街玩樂。
雖然我是做和服生意的,但是我在酒家女身上花的錢,遠要比從她們身上賺的要多。
而且,說句實話,我討厭和服,我感受不到和服的魅力,我甚至討厭穿和服的女人。
我小時候看到過母親穿著和服,和野男人搞在一起的事。
野男人掀開母親和服的那一刻,讓我對和服產生了極度的厭惡。
與之相反,我喜歡西式連衣裙。
尤其是人偶身上穿著的玻璃紗連衣裙。
因為喜歡這種裙子,所以我不知不覺的開始尋找起,適合穿這種裙子的女人。
我是在一個建材店少爺湊的局上,認識的涼子。
涼子的臉上似乎壓著一塊冰。
雖然當時是早春,房間中很是溫熱,但涼子的身邊總是冷冰冰的感覺。
涼子當時和建材店少爺是舊相識,二人緊貼在一起,有說有笑,完全沒有在意我的存在。
不過,我心裡卻認定了她。
因為涼子就是我不惜重金與精力尋求已久的女人!
我和涼子加深關係的那天,是一個暴雨的夜晚。
拉進感情的關鍵道具,是一把白色遮陽傘。
女人大多容易被一些細節所感動。
她當天只帶了遮陽傘,沒有帶雨傘,雖然我搞不懂為什麼遮陽傘不能當雨傘。
但根據涼子的說法,雨水會把遮陽傘弄髒。
所以,我決定護送了涼子回家。
在這之前,我早就知道,涼子是為了給弟弟做腎臟移植手術,才做酒家女的。
所以我清楚涼子需要的是什麼。
我倆鑽進了計程車內,涼子就把臉貼在了我的手腕上,閉上了眼睛。
可能是真的困,也可能是裝出來的。
總之,因為這個契機我失控了。
我把她帶進了賓館。
涼子在進入房間之前,就已經醒了,但她對我並不抗拒。
於是,我提議給她穿上我最愛的,薰衣草紫玻璃紗連衣裙。
經過了我的一番精心打扮,涼子變成了漂亮的人偶。
而我也因為看到她的打扮後,陷入了瘋狂,對其任意索求!
每個男人都會有,親手瘋狂毀掉美好事物的想法吧?
我並不是怪人吧?
就這樣,我和涼子開始了長達兩年的地下戀情。
只是,涼子可能太愛我了……又或者是對我太有佔有慾?
而我對涼子的關注並沒有那麼上心。
所以我並沒有發現,涼子越發強烈的嫉妒心。
在她二十五歲生日的前一天。
我們租了一輛車去M市。
冬季的氣壓變化逐漸衰弱,那兩天的低溫也相對平和。
我想給她買些西裝,包包之類的東西作為禮物。
但她卻在售樓處停下了腳步。
“咱們兩個是不是該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城堡?”
涼子看著我,我露出了倉皇狼狽的表情。
“守彥,我想讓你給我買一套房子,這樣我們就不用偷偷摸摸見面了,而且你也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我沒理會涼子的話,拉著她的手腕,朝前拖拽:
“咱們走吧。”
涼子聽到我的話,頓時像個孩子一樣苦惱不止:
“為什麼!我不!我不!”
那天是星期天,大街上的人紛紛看向我們。
“好了!我給你買!咱們先去個沒人地方,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涼子聽了我的話,停止了哭泣。
——真是太要命了!
我清楚的意識到,我和她緣分盡了。
並不是我不再喜歡她了,而是我沒有拋家舍業的勇氣。
我想在小旅館裡和她分手。
但是涼子可能意識到了什麼,根本沒給我說話的機會:
“你可真沒種啊!非要看著你老婆的臉色行事嗎?你敢向你老婆提離婚嗎?你敢對她說‘給我穿著蓬鬆連衣裙,老實的待著嗎?’你個窩囊廢,有種就說出來啊!”
涼子跨坐在我的胸口。
這個動作讓我沒來由的笑了起來,可能是這個笑刺激到了涼子的內心,涼子破口大罵:
“你一直都在笑話我吧?你是想和你老婆在一起玩扮裝遊戲,但是又不敢,只能找我這種女人!你即便和我在一起,心裡想著的也都是你老婆對吧!”
涼子坐在了我的胸口上,對著我猛抽了幾個耳光。
我抓住他的手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的老婆。”
涼子震驚的看著我:
“簡直不可思議!”
涼子說完話,便抽出了腰帶,回到了我的身邊:
“咱咱倆乾脆一起死掉算了!”
我聽到涼子的話,半開玩笑的說道:
“別開玩笑了,你要是再胡說,咱們以後就別見面了。”
我是真心這樣覺得的,能以這種方法分手,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但是涼子可能是真的要和我一起死。
她猛然騎在我的身上,將腰帶纏在我的脖子上!
“我要殺了你,然後再自殺!”
涼子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想要殺了我!
我拼命的掙扎,掙脫掉了纏在脖子上的腰帶,抽了她幾個耳光。
隨即翻身騎在了她的身上。
雖然我想殺了她,但是這個場景,讓我有了衝動。
我將腰帶纏在她的脖子上……
……
涼子隨即露出了快樂的表情。
她那火紅色逐漸變紫的臉,讓我變得更加興奮了。
——
小說寫到這裡,戛然而止。
佳山守彥後背滲出了大量的汗!
是誰?
三天前出現在衚衕的女人,今天站臺上的女人,還有這篇小說。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自己和涼子之間的苟且之事,可是十二年前的舊聞啊!
況且,這是他和涼子之間的秘密儀式!
為什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
江留美麗用手抓了抓自己的脖子,又抹了一下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江留美麗之所以會這樣做。
都怪舞城鏡介的描寫方式,太令人毛骨悚然,太有畫面感了!
但驚嚇之餘,江留美麗又開始好奇了起來。
《斷頸人偶》是一則“倒敘推理”嗎?
按照這個故事的發展,怎麼看,都覺得主角佳山守彥是兇手啊?
所以?《斷頸人偶》要討論的是作案動機?
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電梯裡穿著連衣裙的死屍是誰?
是誰做的案?
是誰佈置的密室?
江留美麗有些想不明白,只能再次翻開《斷頸人偶》的稿子,繼續探求真相……
——
臨近新人獎截稿日。
佳山守彥催稿結束後,於下午返回公司。
他的辦公桌上有張留言條。
原來插畫師本木打電話說,事先約好的插畫,已經提前一天畫好了,要他去畫室取一下。
佳山守彥得到了這個訊息,立刻急匆匆的前往本木的畫室。
本木的畫室在八幡山站,走兩公里的辦公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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