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389章

作者:御綾御影

  還是說?這個人就是炸彈客?

  又或者說?舞城鏡介要玩什麼敘詭?

  春日華凜才是炸彈客?

  西村京太郎沒有思考太久,畢竟《送葬列車》的舞臺還沒有搭建起來……

  ——

  青年聽到了春日華凜的簡單介紹,臉上露出了悲慼的表情:

  “原來你的叔父就死在那輛列車上啊,真可憐。”

  “不過你呢?是因為什麼原因才錯過了末班車?”

  春日華凜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

  “我其實是東京人,因為參加葬禮太累了,所以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起來的時候已經過站了……”

  “我本來應該是要到升坊站下車,換乘北紀線的,但下一趟車卻遲遲沒有到來……”

  青年思考了片刻:

  “上一趟的末班車經過這裡時應該在4點19分。”

  “那時候天還亮著,確實容易讓人以為還有下一趟。”

  “不過可惜,那確實就是最後一趟了。”

  “尤其是對於習慣了東京列車時刻表的人來說,更是有些反常規。”

  春日華凜聽到青年的話,發出了問問詢:

  “啊?難不成你是本地人嗎?”

  青年搖了搖頭:

  “我也是東京人,只是對地方鐵路很感興趣,所以才來這裡調查而已。”

  “這個地方很是有趣,地方線各有特色,比如有的列車因為碾壓到了豬而被迫停車,有的地方還會特意繞遠架設路線,這就導致了你要乘坐的列車一天只有三趟。”

  “總之,對於東京人來說,這很反常規。”

  春日華凜聽到了青年的話,陷入了苦惱:

  “啊!那這樣的話,我該怎麼回家?”

  “這附近有沒有公交車之類的呢?”

  青年依舊搖頭:

  “最近的公交車今天也沒有了。”

  “那條公交車是作為列車的替代品,同屬於鐵路公司。”

  “因為公交車從這個村到升坊線需要繞遠路所以更加費時,比如到升坊線,列車只需要十分鐘,但是公交則需要三十五分鐘。”

  “因為太過浪費時間,所以沒有人會選擇坐公交,公交自然也就不斷的縮減……”

  “畢竟這個村子,只有一間鄉土資料館,裡面有一臺特殊的輕型機車,幾乎沒什麼人會到這裡……”

  春日華凜聽到了青年的話,想要繼續追問回去的辦法,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太渴了,快要虛脫了。

  青年看著春日華凜一副虛弱的模樣,臉上露出鄭重神色:

  “看起來好像是嚴重缺水……”

  “可惜附近沒有自動販賣機,但如果不補充水份的話,可能會導致脫水症……”

  “這樣吧,喝我的吧。”

  “雖然我已經喝過了,但眼下只有這瓶水,請不要介意。”

  換在別的時候,春日華凜是絕不可喝陌生人的水。

  更別提還是異性喝過的。

  但現在可容不得她想那麼多,不喝水的話,說不定會脫水而死。

  想到這些,春日華凜接過了水,大口的喝了下去。

  很快就恢復了狀態。

  青年看了眼天色:

  “你在這裡待著,實在是不安全,因為沒有任何車了,你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不如找個地方留宿吧?”

  春日華凜用手抓了抓口袋,臉紅道:

  “……我……我沒帶夠錢……”

  青年用手捂住了臉:

  “啊,我真是問了個蠢問題,你要是有解決的辦法,絕對不會坐在這裡了。”

  “走吧?到我留宿的地方去吧,費用由我來出。”

  青年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妖冶氣質,讓春日華凜感到十分的迷戀。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該答應陌生異性的邀約。

  但卻怎麼都無法拒絕。

  青年看到春日華凜一臉的猶豫,臉上露出了自嘲的笑:

  “別擔心,我沒什麼不良居心,只是不忍心讓你坐在這裡。”

  “我生性就愛多管閒事。”

  “對了,我叫久世彌勒,聽起來像是假名,但這確實就是我的真名。”

  ——

  久世彌勒帶著春日華凜來到了一個寒磣的旅館。

  很破。

  破到像是鬼屋。

  但春日華凜卻顧不了這麼多了。

  因為她好累,身體疲軟,像是喝醉了一樣。

  不知道久世彌勒究竟是什麼人?

  但春日華凜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

  躺在安排好的房間後,便鬆鬆垮垮的睡了過去。

  ——

  一個小時後,春日華凜獨自從房間中醒了過來。

  久世彌勒好像在中途來看過自己?

  自己好像還和久世彌勒說過一次話?

  記不清了。

  只記得久世彌勒在看《將棋百組奇巧圖式》。

  嘴裡嘟囔著什麼:

  “將棋將軍的局,我從出生到現在一次都沒解開過。”

  “想過破解來著,但想著想著又會出現其他念頭,於是發現問題變得更難了,各種思路也一個勁地冒出來,最後思考就陷進歧路,終於還是沒能破局。”

  “我喜歡破局,如果問題是‘無限’,那麼就會讓我抓狂的想要自殺!”

  這種奇怪的記憶,讓春日華凜感覺恐懼。

  想到這些,春日華凜開始檢查自己身上的衣物。

  還好,身體沒有遭到侵害。

  只是那句“我沒有不良居心,我生性就愛多管閒事”,春日華凜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因為久世彌勒當時遞過來的那瓶水,顯然有問題。

  自己再怎麼累,都不可能一到旅店就昏睡過去吧?

  這個名叫久世彌勒的神秘男子,他不是為了我的身體,那他究竟出於什麼目的接近我呢?

  不光照顧我,還給我交住宿費。

  難道他真的是一個愛管閒事的好人不成?

  春日華凜越想越覺得奇怪,越想越覺得這個久世彌勒身上藏著巨大的謎團。

  有沒有可能?

  他就是那個可怕的炸彈客?

  畢竟這裡的鐵道路線,似乎很符合炸彈客的選擇。

  春日華凜走出了房間,開啟了旅館大門,外面正下著大雨。

  正巧看到久世彌勒全身溼透的從門外走了進來。

  春日華凜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覺得久世彌勒看到自己後,臉上閃過一絲狼狽。

  彷彿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但下一秒,久世彌勒就對自己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究竟……之前那個善解人意的久世彌勒是偽裝的?

  還是現在露出這種眼神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不過還沒等春日華凜開口,就看到久世彌勒的手上拿著一個飯盒大小的金屬塊。

  那東西春日華凜在報紙上見過。

  就是那個炸彈客使用的計時炸彈!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

  春日華凜的聲音在發抖。

  久世彌勒的聲音宛如冰刀:

  “這裡不方便,來我的房間說吧。”

  春日華凜跟著久世彌勒走進了房間。

  久世彌勒一邊換著衣服一邊開口說道:

  “我就是我,我不屬於任何東西,也無法給自己定義。”

  “但你要知道,我不是炸彈客。”

  “雖然我拿不出什麼證據。”

  春日華凜的聲音依舊打顫:

  “不是炸彈客?你為什麼會有炸彈?”

  久世彌勒無所謂的說道:

  “撿的,我來到豬根,就是為了找炸彈。”

  “從豬根站朝鋏谷方向走1公里左右,我看見某座鐵橋上裝著這玩意,炸彈被設定成明天早上七點半爆炸。”

  “這條地方線各站分別是,連線北紀線的升坊,豬根,鋏谷,片岩,千疊,雪塚,竹雫。”

  “往鋏谷方向行進一公里,也就是從豬根站下行一公里,就在那個地方。”

  “簡單來說,炸彈客瞄準的就是這條赤字路線。”

  “而他的做法也非常簡單,就是利用炸燬鐵橋的方式,以此來讓列車脫軌!”

  “因為這種辦法需要的炸彈數量很少,可以用最少得消耗完成最大的效果。”

  “我翻閱了全國的所有鐵路圖,排查出了炸彈客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