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很像是自己在飯店緊貼著江留美麗時,從江留美麗身上散發出的淡淡體香。
可是……江留美麗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對面,一臉笑意的望著自己,距離相隔著接近一米,那淡淡的體香總不能有如此大的擴散力吧?
舞城鏡介疑惑的吸了吸鼻子,很快便找到了氣味的來源。
一件女士風衣,正披在自己的背上,那正是江留美麗來時穿著的那件。
看著那件風衣,舞城鏡介感覺心頭一暖,隨即望向了坐在對面的江留美麗笑著說道:
“江留小姐,抱歉,我失禮了,竟然當著你的面睡著了。”
“一定是昨天寫稿子太累了。”
舞城鏡介笑著將衣服遞還給了江留美麗,隨即指著桌子上的手稿,繼續問道:
“江留小姐?《收束》的故事您看完了嗎?”
“雖然這個故事前面確實沒什麼謎面,看起來有些莫名奇妙。”
“但這個故事的完成度卻十分的高……”
舞城鏡介的話還沒說完話,便被江留美麗笑著開口打斷:
“舞城老師,《收束》的故事我已經看完了,而且我看了整整三遍。”
“只是……”
舞城鏡介見到江留美麗一副遲疑的模樣,還以為是江留美麗不喜歡:
“只是怎樣……不喜歡嗎?”
江留美麗將稿紙放在面前,用力的搖了搖頭,那雙望向舞城鏡介的杏眼中露出了崇拜神色:
“不,舞城老師,您誤會了,不是不喜歡,而是非常喜歡。”
“只是因為太喜歡了,我卻不知道該如何給您形容我此刻的感受……”
江留美麗用手戳在嘴唇上思考了好一會,然後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果非要讓我來形容《收束》的閱讀體驗。”
“那就像是您在我的大腦上,接入了一根百萬伏特的電線一般!”
“不光把我的大腦電麻了,還讓我的思維陷入了空白之中!”
江留美麗將《收束》手稿拿起,用力的捧在胸前,像是重病之人拿到了能夠治百病的良藥:
“總之,這是一篇絕對的神作!”
“更是推理史一百三十九年來,從未有過的開創!”
“我不知道其他的作家,讀者看到《收束》是什麼感受。”
“但是對我而言,這就是一篇值得被放在博物館裡供起來,被後人仰望的神作!”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對《收束》有這麼高的稱讚,心裡是有些驚訝的。
因為這篇《收束》的原著實在是太過於超前了,即便是放在四十多年以後,也還是有很多人對這個故事感到費解。
畢竟,作為推理小說,居然沒有明確表明最終的兇手是誰,實在是有夠崩壞的!
江留美麗不知道舞城鏡介心裡所想。
但卻有些抑制不住,自己那顆苦苦忍耐了兩個多少小時的好奇心。
江留美麗將自己的筆記放在桌子上,看著舞城鏡介說道:
“舞城老師,無論怎樣,《收束》都是開創新時代的一則短篇推理小說,您靠這篇別說是贏過曰本推理作家了。”
“就算是‘邏輯之王’埃勒裡·奎因兄弟來了,在短篇推理小說這個領域裡都不一定能夠勝的過你。”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個故事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舞城老師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雜誌主編?”
“只是把我當成你的忠實粉絲,為我解答一下?”
舞城鏡介看到江留美麗眼中滿是期盼的神色。
自然清楚江留美麗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自己。
而自己既然身為,為這個世界獻上《收束》的人,斷然不能拒絕這種提問!
只是令舞城鏡介沒想到的是,江留美麗居然翻開了她的筆記本。
其上用娟秀的小字,寫著密密麻麻的問題,顯然全部都是有關於《收束》的疑問!
“舞城老師,麥卡托被小針邀請到島上時,聖室內大鐘就已經被放下來了。”
“但是小針又說自己只有一把鑰匙,早上帶在身上,晚上放在櫥櫃裡,所以兇手究竟是如何在這種情況之下,開啟了聖室的門?”
江留美麗的問題非常犀利,顯然是認真思考了這個問題。
若是別人,聽到江留美麗的提問,必然會束手無策,無法解答。
但舞城鏡介可是狂熱的推理愛好者,這種問題自然難不倒他!
第59章 九種可能,一點收束!
“只有一把聖室鑰匙,兇手是如何進入的聖室?”
“對於這個問題,實際上非常好解答。”
舞城鏡介看著面前的江留美麗開口說道:
“江留小姐,還記得嗎?小針邀請麥卡托上島的理由,是尋找小島上的可疑人員。”
“而小針是怎麼說自己發現有可疑人員的呢?”
“是從一個落滿灰塵的書櫃裡,發現有一本有五釐米厚的工具書上沒有了灰。”
“其實這並不合理,因為僅從書上的灰來判斷,實在是太過巧合了,畢竟那是一個不經常開啟的書櫃,所以原因很簡單,小針說謊了。”
“小針是先發現自己的鑰匙有被移動的痕跡,所以才叫來麥卡托調查可疑人員。”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疑惑神色:
“所以?舞城老師,究竟是誰移動了鑰匙?”
舞城鏡介書寫《收束》的時候,對《收束》的故事有了很多新的想法,所以早就已經考慮到過這一點,當即便給出瞭解答:
“在小針被槍擊死後,去檢查聖室鑰匙的人,是管家白山和信徒寺尾。”
“這說明他們兩個人,都知道聖室鑰匙在哪裡。”
“但與此同時,在小針死後,內野曾在小針的房間裡發現了一枚胸針,而耀子則立刻指認了胸針是女保姆青山的。”
“所以,為什麼女保姆青山的胸針會出現在小針的臥室?”
“實際上這是我埋下的伏線,隱晦的指出,女保姆青山是知道鑰匙在哪裡的,畢竟青山來島上的目的,就是偷《卡特里娜經》。”
“耀子和內野本就有肉體關係,這樣一唱一和,顯然是利用胸針陷害青山,不讓青山說出任何與鑰匙相關的話題。”
“所以實際上,耀子和內野可以藉由青山之手,拿到聖室的鑰匙。”
“既然內野能夠拿到鑰匙,他喜歡的卷直美有需要的話,也一定能夠拿到,而卷直美和關屋博的關係曖昧,必然也同樣能拿到。”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臉上露出了十分詫異的神色。
更對舞城鏡介埋藏伏線的手段感到欽佩!
畢竟那麼隱秘的伏線,但凡看的快一點,都有可能被漏掉!
“所以實際上……島上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辦法和渠道拿到聖室的鑰匙?”
“也就是說,聖室看似是密室,誰也進不去,但是實際上,聖室完全就是可以隨意進出的房間,只有小針一人不知道?”
舞城鏡介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可以這麼理解,因為這則故事,本身就和《占星術殺人魔法》一樣,如果說《占星術殺人魔法》是惡魔在我耳邊低語。”
“那麼《收束》就如同是神的啟示。”
“我透過薛定諤的貓這個點子,將其拓展成為了一篇邏輯自洽的短篇小說,這其中設定了許多的伏線,就是為了讓讀者有更多的想象空間。”
“是如你剛剛說的聖室問題,將劇情設定在那裡不光能夠讓讀者產生好奇,同時也能對讀者進行誤導,讓大家認為這是一個密室類的推理小說。”
“可實際上,這個所謂的‘密室’就是白送的,完全是為了誤導大家,因為島上的人,誰都有機會能夠拿到鑰匙。”
“密室並不存在。”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話,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的話,究竟是誰動了聖室的鑰匙,就要等到事情收束後,看到聖室裡的受害者是誰,由此來推斷兇手是誰,也就能得知究竟是誰動了鑰匙。”
江留美麗翻看了一下筆記本,再次提出了第二個疑問:
“舞城老師,《收束》裡的麥卡托是不是在有意的誤導美袋?”
“因為美袋一直在問的問題,都是和小針的死有關,沒有一句話提到過,聖室內還會出現命案。”
“但是,麥卡托一直在說的卻是聖室內發生的命案,並有意的將兩起命案聯絡在了一起。”
江留美麗拿著手稿,坐到了舞城鏡介的一側,用手指著手稿上的一行字說道:
“可是,舞城老師,你在故事裡寫到,小針死後,屍體的嘴裡有著黑色的頭髮,那麼這就說明,小針的死,和黑色的頭髮是既定發生的事。”
“就如同薛定諤的貓一樣,在沒觀測到箱子裡的情況之前,箱子裡的貓處於生死疊加狀態。”
“但是小針已死,嘴裡的頭髮也是死物。”
“即便到了第二天,聖室內的受害人死亡,兇手也跟著被揭曉,也改變不了小針此刻被殺掉,和嘴裡塞入頭髮的歸屬問題。”
“所以?誰殺掉了小針?那個頭髮又是誰的?”
舞城鏡介聽到江留美麗的話,短暫的思考了片刻,笑道:
“江留小姐不愧是雜誌主編,思維很靈敏嘛。”
“若是按照你的思維思考,那麼這個故事就會迎來第二次反轉。”
“也可以算是另一種可能性的延伸。”
“即殺死小針的兇手,和最後在聖室中殺人的兇手不是同一人。”
“由此可以假設出一系列的可能。”
“一,寺尾殺掉小針,並在晚上殺掉了害死自己妹妹的兇手耀子。”
“二,寺尾殺掉小針,打算晚上殺掉耀子,但是耀子搶先一步殺掉了一直折磨自己的內野。”
“三,寺尾殺掉小針,打算晚上殺掉耀子,但是內野搶先殺掉了奪走自己女神卷直美的關屋博。”
“四,耀子殺掉小針,並在晚上殺掉了一直折磨自己的內野。”
“五,耀子殺掉小針,打算殺內野,被寺尾帶走殺掉。”
“六,耀子殺掉小針,被內野搶先殺掉了關屋博。”
“七,內野殺掉小針,並順利殺掉了自己嫉妒的關屋博。”
“八,內野殺掉小針,打算殺關屋博,被耀子帶到聖室殺掉。”
“九,內野殺掉小針,被寺尾搶先殺死了耀子。”
“如果殺死小針的兇手,並不能夠確定是不是接下來第二案的兇手,那麼按理來說,就會出現這九種可能!”
“但由於聖室沒有被開啟,無法被觀測到,所以一切都是未知的。”
“只有等到聖室的門被開啟,這九種可能才能得到收束!”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的解答,臉上的肌肉不由的抽動了下,因為自己在剛才看了整整三遍《收束》,也完全沒有考慮到有這種可能!
“舞城老師,既然有這麼多的可能,麥卡托為什麼還要將兩個案件聯絡在一起呢?”
“雖然麥卡托的道德感確實近乎為零,但是很顯然,他是個很聰明的偵探,按理來說,他必然能夠洞悉這九種可能。”
“那他為什麼要將兩起殺人事件,合併在一起呢?”
“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江留美麗撓了撓頭,感覺非常困惑。
因為這篇只有三萬字的短篇小說《收束》裡,還隱藏著無數尚待挖掘的疑點……
第60章 究極惡人麥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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