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扭過頭一看,發現館林躺在了地上。
他的頭從身上飛了出去,猛地撞在了道場的牆壁上,將其染成了紅色。
他用獵槍打爆了自己的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能想象得到館林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本想殺掉公,來補償香奈之死。
但卻怎麼也沒有想到,真正害死香奈的人,是他自己。
我本來是想要殺死兇手的,但當我看到館林被獵槍轟到殘破不堪的頭顱時,我想要告訴過去的自己,即便兇手死了,也不會有多暢快。
“呀!!!”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刺耳的尖叫。
當我轉過身後,映入眼簾的是另一幅恐怖的場景!
“兩角……警官!”
兩角警官用粗大的手,抓著某人的頭顱高高舉起。
那顆頭顱,是屬於消防隊的青年澤口的。
澤口的頭被兩角巡查揪下來了?
現在是什麼情況?
澤口沒了腦袋的身子倒在地上,被兩角巡查抓在手裡的頭面無血色,牙齒髮出摩擦的聲響。
兩角巡查扭過頭和我四目相對,他的雙眼彷彿冒著紅光,看起來可怕極了,讓我連連倒退數步。
身後接連傳來更多的慘叫聲。
因為兩角巡查又開始揪其他人的頭!
“克人!怎麼了?”
坐在一旁的公眼淚汪汪的說道。
“兩角巡查為什麼突然發瘋,我們快逃吧!再這樣下去,會被殺掉的!”
和公換了頭顱的智大,冷靜的開口說道:
“不用跑哦,看仔細了,兩角警官只是在換頭。”
聽到智大的話,我又望向了兩角巡查那裡,就在兩角巡查的身邊,我看到了館林突然坐了起來。
不對……館林已經死了,那只是館林的身體,但是長在肩膀上的頭,卻是剛剛被揪下腦袋的澤口。
此刻的澤口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四周。
尖叫聲再次響起,兩角巡查用右手拎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的頭,然後安在了左臂抱著的無頭身體身上。
我看到了這裡,頓時恍然大悟,並對公做出了講解:
“兩角警官正在移動人頭,現在館林身上放著的是澤口的頭,澤口多半比館林小了一歲不到,所以可以把頭接在館林身上。”
“而澤口的身體,可以接到一個比他更小的人頭上……”
“這樣的話,兩角警官就能拔掉一些更年輕的人頭,放在年長的人身體上……”
“這是為了救我們!”
高三的宮田學長此刻正在猛烈的拍打道場的大門,然後道場的大門被鎖上了,怎麼也打不開。
這時兩角巡查那粗壯的胳膊從背後伸了過來……
“啊!”
伴隨著嚎叫聲,宮田學長的腦袋被揪了下來,安裝到了已經畢業的學長身上。
“剛剛館林那混蛋打掉頭自殺了,現在這個道場多了一個身體,要是不停的和年紀小的人換頭,就能夠降低軀幹的年齡。”
“城戶學長的年齡被定為了十七歲,所以從館林到我們的年齡,就像是階梯一樣連在了一起!”
“克人!把智大的頭給我!
我朝著兩角巡查丟擲了智大的頭顱,他最終被安裝在了城戶學長的身上。
時隔三天,我,公,智大三人再次用自己的腳,站在了一起。
雖然事到如今已經分不清誰的身體是誰的了,但至少智大的身體是城戶學長的,因為已經沒有可以替換的身體了。
——
兩角巡查的暴行被理解為無奈之舉。
為了救下我們,只能以館林的身體為起點,不斷的將身體和腦袋進行配對。
但是從容不迫的商量是沒意義的。
即便兩角巡查說出了方案,又有誰願意為了我們而交換身體呢?
可一旦交換完成,便不能強迫他人把身體還回去,因為是階梯型的,一旦而有人抗拒,那麼就等於是讓其他人去死。
換句話說,能夠有兩角巡查這位果斷之人,實在是我們最大的幸摺�
最終兩角巡查和島民們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商討,敲定了在如何不透露島上秘密的同時結案。
第二天,誒電視臺上播出了結案的新聞。
謿父揪筒淮嬖冢磺卸际丘^林自殺造成的。
屍體之所以沒有頭,是因為館林用獵槍打斷了脖子,導致頭從倉庫的窗戶飛出去,掉在海里所致……
然而,事情還未真正的了結。
館林比香奈大兩歲,死的時候已經二十六歲了。
為了能夠讓他的身體連線到十六歲智大的身上,兩角巡查迫使多達十三人交換了身體。
他們非常難以忍受自己被迫交換身體這件事。
於是,島上的年輕人們被長部太一翁召集起來,商討如何讓他們恢復身體。
其中有幾人恢復了自己的身體。
但也有像是城戶學長這種,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要回自己身體的人。
據說長部家給城戶家賠了很多錢。
不過城戶學長依舊不願……卻也沒有辦法。
在這件事情發生的半年後。
兩角巡查完成了兩年的任期,將要離開赤兔島。
按理來說,應該有很多人來送別。
但……可能是半年前那件事,對島民們造成了陰影吧?
除了我,智大,公,還有長部太一翁外,幾乎沒有人前來。
不過,兩角巡查的魄力,和果敢,讓我永遠都忘不了半年前的那一幕……
——
“啪!”
松本清張快速的看完了《雖斷頭而不死的我們的殺人事件》,將稿子合上,拍在了桌子上,臉上露出了紅光與滿意的笑容。
很顯然,“社會派推理之父”松本清張對舞城鏡介的這篇“SF設定系推理”十分滿意!
這種滿意不是那種敷衍的,隨便下定論的,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因為松本清張在這篇故事裡,不光看到了“SF設定系推理”的獨有想象力,還看到了“本格派推理”中的“天上解答”!
光是這兩點,就足以讓松本清張對舞城鏡介豎起大拇指,更加堅定的認為,舞城鏡介絕對是引領新時代的“推理奇才”!
“嘩啦啦~”
隨著坐在客廳裡的眾人翻動手稿。
松本清張喝了一口酒,從懷裡拿出了煙,走到了窗前點燃。
隨著一根菸燃盡,化作紫霧飄出窗外。
“長命之湯”八號貴賓套房,客房的門被開啟。
江留美麗帶著明神清音,劍崎光希,御子柴恭子,伊佐間鶯從客房中走了出來。
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顯然都在說明她們對舞城鏡介的這一篇作品,異常的滿意!
——
十分鐘後,在場看書最慢的深作欣二導演,終於將整篇稿子看完,將稿子放在了桌子上。
沉默了許久的眾人,像是開閘放水一般,進行了激烈的討論!
可能是舞城鏡介睡足了時間,又或者是在場眾人討論的聲音太過激烈。
眾人才討論了沒幾分鐘,就聽到了主臥的房門開啟。
舞城鏡介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主臥中走了出來。
“大家都看完了?”
江留美麗聽到舞城鏡介還有些不清不楚的話,立刻做出了回應:
“嗯,舞城老師,大家都已經看完了。”
“正在這裡互相討論呢。”
“尤其是松本清張老師,對你這則短篇推理小說連連稱讚!”
隨著舞城鏡介來到了客廳,眾人都閉上了嘴,等待著舞城鏡介開口。
舞城鏡介從客廳的冰箱裡拿出了一瓶可樂,猛喝了一大口,見眾人都望著自己,舞城鏡介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大家不要這麼拘束嘛,來到這裡的都是我的客人,大家想怎麼聊就怎麼聊,不用在意我的意見。”
“‘新本格推理俱樂部’沒有論資排輩這一說法。”
在場眾人中,只有松本清張,野村芳太郎,深作欣二,還有伊佐間鶯是第一次參加“新本格推理俱樂部”。
並不知道“新本格推理俱樂部”的規則,不過即便其他十三人知道這個規矩,但在今天也不適用。
因為無論是出於禮貌,還是恭敬,又或者是崇拜和貢獻。
沒有人能夠無視松本清張這位“社會派推理之父”的地位!
如果說橫溝正史是“活著的神話”,那麼松本清張就是“活著的傳奇”!
其影響力不光在曰本本土,即便是在世界上,也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甚至在坊間曾有過這樣一句話,專門用來形容松本清張的傳奇與偉大!
“就像抬頭便能看見月亮和太陽一般,在推理小說的世界裡,一抬頭看見的,就是松本清張!”
這種其他人難以掩蓋的能量和貢獻,讓在場眾人都不得不崇拜和敬佩。
所以在舞城鏡介說完話後,在場十六人全部都將目光鎖定在了松本清張的身上。
松本清張雖然是作家,但卻並不是鯰川哲也那種,不喜歡出屋接受採訪的人。
其不光是影響了推理界二十多年,締造了“清張魔咒”的“社會派推理之父”,還身兼了“曰本推理作家協會賞”,“直木三十五賞”的評委,隔三差五還有許多的知名記者邀請其參加電視臺的訪談。
所以當松本清張見到眾人都將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即便扶了下眼鏡,大笑著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雖然舞城老師已經說過了,在這個‘新本格推理俱樂部’裡,沒有身份,大家都一視同仁,但是既然大家都看著我,那我就先第一個發表意見了。”
松本清張的性格和他的文風一樣,不矯揉造作,不賣弄那些無意義的事,簡單的說了兩句,就直接進入了主題:
“舞城老師的這篇《雖斷頭而不死的我們的殺人事件》名字太長了,為了方便,我們之後就將其稱為《雖斷頭而不死》。”
“在這裡,我首先要對舞城老師這部《雖斷頭而不死》,表示最高的敬意,因為舞城老師的這則短篇推理小說,完美的做到了,既有‘SF設定系推理’的魅力,又不失‘本格派推理’的精髓!”
“其‘設定’和‘謎底’融合的非常完美,完全做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松本清張笑著看向了一旁的舞城鏡介,臉上露出了笑意:
“而且,舞城老師在這篇作品中,哂昧硕啻蔚姆崔D,最終使得故事後半段變得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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