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222章

作者:御綾御影

  “我們……一直在這裡坐著也不是個辦法吧?”

  “一共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不,現在只有二十五分鐘的時間了……”

  “我們應該好好交流一下舞城老師的《念舊》吧?”

  “雖然說實話,我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就算是輸,也應該全力以赴才對啊!”

  奧托·彭澤勒聽到權田萬治的話,嘆了口氣:

  “權田先生,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聊起……”

  “《念舊》的佈局實在是太離譜了。”

  “我……在完全沒有預料的情況之下,就被舞城老師發了讀者挑戰!”

  “說實話,我甚至沒有看出任何伏筆……”

  “不對……不能叫做沒有看出任何伏筆。”

  “應該是我看到了無數個……數不清楚的伏筆……”

  奧托·彭澤勒話說到這裡,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另一邊的丸田知佳隔了大約一分鐘才接過了話柄:

  “奧托先生說的有道理……”

  “我之前還在想,舞城老師為什麼要稱呼《念舊》為,‘連環詭計’……”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因為舞城老師的《念舊》,就是一個滿是坑的作品!”

  “這個所謂的‘坑’,不是說舞城老師寫的作品‘坑’。”

  “而是說舞城老師這篇《念舊》,在到處給我們‘挖坑’!”

  “而且,越是資深的推理迷,越是能夠感受到舞城老師作品中的‘滿滿惡意’!”

  “這似乎是……舞城老師對資深推理迷的‘詛咒’,你越是懂的多,越是覺得難以揣測,因為很多地方都可以埋伏筆,很多地方都有黃金古典推理時期的,令人熟悉或者說令人‘懷舊’的要素。”

  笠井潔認同的點了點頭:

  “丸田小姐說的不錯,根據我的記憶,我已經從舞城老師這篇《念舊》裡,看到了‘作中作’,‘無足跡詭計’,‘密室’,‘兇器消失’,‘不在場證明’,這些非常經典的要素。”

  “而更厲害的是,舞城老師還引用了《福爾摩斯探案集》中的《雷神橋之謎》,還附贈了一個‘密室動機講義’!”

  “先不談兇手是誰這個問題,單談舞城老師這篇《念舊》的開創性,就稱得上是里程碑般的作品!”

  “畢竟這可是一個短篇推理小說,能夠做到這種‘詭計大融合’,其影響力可能會不下於舞城老師之前的那篇《收束》!”

  笠井潔的話,讓其他人也都非常認同。

  但……對於兇手是誰……在場的眾人依舊茫然無措。

  因為推理小說的挑戰,從來都不是靠蒙的。

  所謂的挑戰,就是要和作家正面對決!

  只是單純的猜出兇手是誰,這種事情誰都辦的到。

  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兇手只有兩個人,即上杉充以及其兄長上杉昭!

  也就是最經典的二選一,A和B的選擇。

  即便是瞎猜,也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能夠猜對。

  但只是猜對完全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兇手是誰?”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破解“兩重密室”以及“不在場證明”!

  還有“兇器為何消失”!

  只有解開了全部的謎團,才算是把兇手徹底的揪了出來!

  “紐扣……舞城老師給出的紐扣提示,究竟是什麼呢?”

  平山夢明見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不語,便提出了新的疑問。

  權田萬治緩緩的開口,解答道:

  “對於舞城老師給出的提示,我已經猜出了一個大概。”

  “那個在序幕中出現的掉落的紐扣,清晰的寫明瞭,紐扣脫落,並且向著右邊彈射了出去。”

  “雖然警察一直沒有提到這個紐扣,但這個紐扣既然是重要的物證,那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個紐扣,能夠證明兇手的身份。”

  “所以很顯然,這個紐扣被兇手給帶走了,所以才導致警察沒有找到這個關鍵的物證,但暫且不論這個問題……”

  “舞城老師清楚的寫道,這個紐扣是向右飛出去的!”

  “你們還記得嗎?”

  “在舞城老師上一篇《麥卡托系列》的故事《收束》中,舞城老師就玩過這種類似的邏輯技巧。”

  “一口放在房間左邊角落裡的大鐘!”

  “因為槍的子彈會打中大鐘,發出巨大的聲響,所以兇手將大鐘降到了地上!”

  權田萬治停頓了片刻,繼續開口:

  “雖然《收束》沒有最終的解答,而且頗有‘戲作’的感覺,不過骨子裡面,卻是‘邏輯流’的核心。”

  “在這種情況之下,我覺得紐扣不是重點。”

  “重點是紐扣飛出去的方向。”

  “所以問題在於……在什麼情況之下,紐扣會向右邊彈射出去呢?”

  權田萬治像是出考題一樣,望向了在場眾人。

  雖然聽起來似乎有了線索,但是這個線索卻讓在場的眾人都陷入了沉思之……

  ——

  “向右飛出去……”

  丸田知佳自言自語的呢喃著,但很快就有了一個十分貼切的想法。

  “向右飛出去!我知道了!”

  隨著丸田知佳興奮激動的開口,其餘五人都望向了丸田知佳,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丸田知佳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穿著的西裝。

  隨即又用手指了指身邊的野間源次郎的西裝,苦笑著說道:

  “大家看出來問題了嗎?”

  其餘五人看到丸田知佳的動作,非常默契的一齊搖頭,異口同聲。

  “看不出來。”

  丸田知佳的表情變得有些得意:

  “舞城老師說的是對的,他確實很公平,而且非常有‘邏輯流’的風采。”

  “只不過——如果不是認真思考,也不認真觀察,還真的沒辦法對上舞城老師的腦電波呢……”

  野間源次郎抬手看了眼手錶,隨即用手輕輕的晃了晃丸田知佳的肩膀:

  “好啦,知佳,我們的時間不多咯。”

  “你就別賣關子,告訴大家吧?”

  丸田知佳伸手抓住野間源次郎的手,頑皮的點了點頭:

  “是右衽啊!舞城老師說的是右衽!”

  “有件事情大家似乎都不怎麼留意,但是我之前是服裝設計學院畢業的,有一個非常常識的問題。”

  “大部分左右開襟的衣服,比如說漢服,和服,西裝,禮服,只要涉及左右開襟的,男士大部分都是左邊的衣襟,蓋住右邊的衣襟,也就叫做左衽。”

  “而女士的衣服大部分則是右側的衣襟,蓋住左側的衣襟,也就是右衽。”

  “紐扣會向右側飛出,是因為右側的衣服的作用力,所以紐扣的位置在左上方,在什麼情況之下紐扣會在左上方?”

  “當然是右衽的情況啊!”

  丸田知佳的話,讓眾人都臉色大變!

  平山夢明果然不愧是“變格派推理”的作家,聽到丸田知佳的話,直接脫口而出:

  “我知道了!兇手是一個有異裝愛好的人!”

  平山夢明的猜測很有想象力,但是權田萬治卻並不認同:

  “‘異裝愛好’,嗯,確實有這個可能,但是我覺得更重要的一點是,作品中似乎沒有任何的伏筆,指向了‘異裝愛好’這回事。”

  “所以……”

  奧托·彭澤勒苦笑著接過了話柄:

  “我贊同權田先生的想法,相對於兇手是一名有著‘異裝愛好’的人這種解答,我更認為兇手是女人!”

  隨著奧托·彭澤勒的話說出口,在場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即咬牙切齒的說道:

  “敘述性詭計!”

  “可惡的舞城老師!也不知道該誇他還是該埋怨他……”

  “居然在《念舊》這麼短的篇幅裡塞了‘作中作’,‘無足跡詭計’,‘密室’,‘兇器消失’,‘不在場證明’‘密室動機講義’後,又塞了一個‘敘述性詭計’!”

  “真不愧是‘連環詭計’作品啊!”

  眾人感慨完了以後,並沒有因為發現這個伏筆感到興奮。

  反而因為得知了這個伏筆以後,變得更加困惑了。

  笠井潔更是苦惱的抓著不長的頭髮,一臉的痛苦表情:

  “兇手是女人?但是整個故事裡……哪有女人啊?”

  “上杉昭和上杉充是兄弟,這個沒錯吧?”

  眾人點了點頭。

  笠井潔繼續發問:

  “小寺警部和渹}都在文中用‘他’來表達過吧?”

  眾人繼續點頭。

  “麥卡托說,兇手就在最開始的名單之中。”

  “現在已經排除掉了上杉昭,上杉充,小寺警部,渹}四人。”

  “也就是說,兇手只有可能是,謙信公,武田信玄,以及今川。”

  “如果兇手是女人,那麼……難道說?今川是女人?”

  “但問題是,今川是在案發後才在現場的啊!”

  “除非他擁有修改時間的能力,不然他不可能殺掉謙信公,再來到案發現場啊!”

  “難道武田信玄是女人?”

  笠井潔一臉的困惑,說出了唯一的可能。

  但很快就被奧托·彭澤勒否決了:

  “不可能!雖然武田信玄身為情敵也有可能是女人。”

  “但這人都死了四十多年了……即便這人沒有死,但如何進入‘雙重密室’之中,才是至關重要的!”

  “除非?這個武田信玄真的是厲鬼作祟?”

  野間源次郎苦笑著插嘴道:

  “所以……我們現在的問題又回到了最開始……”

  ————

  野間源次郎,丸田知佳,權田萬治,奧托·彭澤勒,笠井潔,平山夢明六人,根據《念舊》提供的線索,開始探討“雙重密室”的問題……

  可即便半個小時過去,眾人也依舊沒有討論出任何決定性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