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218章

作者:御綾御影

  丸田知佳雖然並不想要舞城鏡介的酒,也不在意送舞城鏡介一瓶好酒。

  但挑戰就是挑戰,丸田知佳是抱著必勝的決心,像是美袋三條挑戰麥卡托一樣,在閱讀《念舊》這篇故事。

  但《念舊》的序章,確實把自己弄暈了。

  完全是不說人話!

  不過……好在這一章舞城鏡介恢復了原本的風格。

  這下子……算是看懂了……

  舞城鏡介在這一章中,分別寫了二個謎題。

  這兩個謎題都是“本格派推理”標準的“不可能犯罪手法”也就是“密室”。

  分別是副館“奧之宮”外無足跡的大雪,代表著的“雪地密室”,又或者叫做“無足跡詭計”。

  以及“霞之間”被鎖的房門形成的“密室”。

  雖然還沒看到具體細節,但是丸田知佳已經有自信,看穿舞城鏡介的詭計!

  因為……無論是“無足跡詭計”還是“密室”,能夠破解的方法一共只有那麼幾種!

  而這些方法,早就被“密室之王”迪克森·卡爾寫了個遍!

  只要舞城鏡介給出的線索公平公正,憑藉著自己過人的頭腦,一定是能夠猜出來噠!

  帶著必須贏過舞城鏡介的心,丸田知佳翻開了《念舊》的第二章“小寺出場”……

  ——

  “謙信公竟然倒下了?還真是……沒想到。”

  小寺警部坐在車上,輕輕閉上雙眼,帶著震驚和悲傷自言自語道。

  所謂在位者,時常都承受著正反兩種評價。

  一如硬幣的兩面。

  但無論無論是褒是貶,他始終都是京都泰斗級的人物。

  小寺警部三十五歲的下屬渹}開口問道:

  “沒想到?”

  小寺警部點了點頭:

  “他死這件事,倒也正常,畢竟他身患嚴重的神經衰弱症,只是,我沒想到他會被謿ⅰ!�

  渹}搖了搖頭:

  “老大,您的結論是不是下的太快了?也有可能是自殺哦。”

  手握方向盤的渹}顯然已經得知了部分案情,因此覺得那個現場很難實現謿ⅰ�

  “上杉充說是謿ⅲ瑧撳e不了吧?”

  小寺警部說話時面帶笑容,回想起了上杉充給自己打電話時的反應。

  雖然上杉充的情緒很激動,但卻也沒有失去冷靜的觀察力,這讓小寺警部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喂,我說老大,您有點過於信任上杉了啊……”

  “話真多,你給我看著前方好好開車!”

  渹}鬧彆扭的噘起了嘴,開著車,朝著嵯峨野公館駛去,哥特式的尖頂若隱若現……

  上午十點三十分,第二幕上演,我們的主角登上了舞臺。

  “小寺警部!”

  小寺警部剛一下車,就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回頭看去,只見上杉充踉踉蹌蹌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小充,你很難受吧。

  小寺警部藏起心中的想法,用雙手抓住了上杉充的雙肩,這才發現上杉充的雙目已經噙滿了淚水。

  小寺警部心裡明白,只有幫助上杉充破解案件,才能撫平小充的內心,便直接開口問道:

  “現場在哪?”

  在上杉充的帶領下,小寺警部朝著案發現場走去。

  先來到現場的今川警官恰好從公館裡走了出來。

  實際上,此時已經距離發現屍體的時間,超過了兩小時。

  之前的蒐證人員也好,記者也好,早就已經撤離。

  當然,遺體這會兒應該在冰冷的解剖室裡。

  眾人來到了“奧之宮”內的“霞之間”門前。

  一名呆頭呆腦的警官,將青銅鑰匙交給了今川警官。

  小寺警部摸了摸深棕色的房門表面,又用手敲了兩下,發現這門設計的相當結實,門和門框之間沒有任何縫隙,連一根針都難以穿過。

  “這就是隔斷密室的門嗎?”

  今川警官朝小寺警部點了點。

  今川對於“密室”這種說法,有點不滿,畢竟對於警察來說,那只是小說中才會用到的詞彙。

  隨著金屬的“咔噠”聲響,“霞之間”被開啟了。

  “這就是案發現場,不過屍體已經被移走了。”

  地板上鋪滿了古典的紅色長絨地毯。

  其內面積差不多有二十平米大。

  裡面擺滿了價值不菲的傢俱,右手邊還掛著暴力的油畫,每一幅都是鮮紅的色調。

  “謙信公……啊,不,是被害人,他就坐在桌邊的扶手椅上。”

  今川警官站在扶手椅邊上。

  雖然屍體已經咦吡耍珡默F場標出的白線,還是能夠大致看出,死者是以什麼姿勢坐在上面的。

  小寺警部清楚上杉充此刻只是在硬撐,也沒辦法重用了,便開口說道:

  “你累了的話就先去休息一下吧,晚些我再找你問話。”

  上杉充聽到小寺警部的話點了點頭,步履蹣跚的離開了房間。

  小寺警部嘆了口氣,隨即便掏出了駱駝牌香菸,點燃了一支。

  “後腦部受到槍擊,射擊距離非常近,中槍的位置也有明顯的灼燒痕跡,無疑是當場死亡。”

  “但有一點很奇怪,死者的脖子呈九十度轉向左邊。”

  今川警官站在死者所坐的椅子邊上,解說著:

  “身體朝向西邊的牆壁,卻只有臉朝著南面窗戶的方向。”

  “這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秘密代號’吧?對了還有——”

  “死亡時間目前不能準確推斷,大概是在半夜,根據上杉昭醫生所言,應該是在凌晨三,四點左右。”

  小寺警部對上杉昭顯然十分信任:

  “上杉昭說的應該沒有錯,這種隨時都能被證實的事,我想他應該不會撒謊。”

  但今川警官卻有些不太認同:

  “如果上杉昭說的沒錯,那麼除了自殺,就沒有其他的可能了。”

  小寺警部歪了歪頭:

  “怎麼說?”

  今川警官繼續開口:

  “因為在屍體被發現的時候,這座‘奧之宮’方圓三十米都被大雪覆蓋,雪地上沒有留下任何疑似兇手的腳印。”

  今川把上杉昭和上杉充發現屍體的現場狀況複述了一遍。

  小寺警部繼續追問:

  “昨天的降雪量那麼大,腳印也會被覆蓋吧?”

  今川搖了搖頭:

  “如果當時真的下著大雪,確實只需要五分鐘,腳印就會徹底消失,但是……我和上杉昭和上杉充確認過,也給氣象局打電話核實過了,昨天夜裡,準確的說應該是今天的凌晨兩點四十分。雪已經停了,之後也沒有再下過。”

  “我們到達的時候,還發現副館‘奧之宮’這裡和主館之間有六組腳印。”

  “其中四組應該是上杉充的,剩餘兩組是上杉昭的。”

  “腳印重疊的狀況也與二人的證詞吻合,另外,從雪融化的程度來看,可以判定是我們來之前踩上去的。”

  “在腳印上新蓋上雪,人倒退著向後走,踩著舊腳印走路……等等一系列偽裝的可能性,都已經被我們給推翻了。”

  聽到今川警官的解說。

  小寺警部的心裡燃起了鬥志:

  “如果確實沒有別的腳印,那也可能是自殺。”

  “不!我想說的是,自殺是不可能的,本案顯然是謿ⅲ �

  “要自殺的人,總不能向著自己的後腦開槍吧?”

  “作為兇器的手槍呢?”

  今川警官搖了搖頭:

  “還沒線索,我們找過了,好像沒留在這件屋子裡。”

  “恐怕是讓兇手給帶走了。”

  “我已經讓人在附近搜查了,但您也知道,這四周都是竹林。”

  “自殺後把兇器人扔掉也是不可能的。”

  “即便自殺後能夠將兇器扔掉,但……這裡也是完全的密室。”

  “門上了鎖,兩扇窗戶拉下來也有半個多月了,可謂是密不透風!”

  “除非上杉昭和上杉充合肿隽藗巫C……”

  “不過……如果是他們做了偽證,那他們為什麼不製造一些兇手從外部入侵的線索呢?”

  小寺警部聽到今川警官的話,繼續開口:

  “難道……兇手是鎖上大門再走的嗎?”

  今川搖了搖頭,似乎有難言之隱:

  “這個房門一共只有兩把鑰匙,一把在被害人的睡袍口袋裡,另一把放在主館地下的備用鑰匙庫裡。”

  “不過,在上杉充天亮時分去取鑰匙的時候,備用鑰匙已經放在鑰匙庫的鑰匙櫃裡,好幾個星期沒有被使用過了。”

  小寺警部抽著煙,覺得這個案子越來越有趣了。

  “平時使用副館的,只有死者一人,他用不到備用鑰匙。”

  “在鑰匙櫃裡放的都是備用鑰匙,非特殊情況也沒人會開啟櫃子。”

  “所以上一次開啟鑰匙櫃,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櫃子上的灰塵也已經積了兩個月,櫃子的把手也不例外,那上面的把手,只有上杉充的指紋,其上殘留的皮膚油脂很明顯,很顯然是天亮時分留下的。”

  “櫃子也沒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小寺警部是範·達因的忠實讀者,以範·達因打斷的臺詞開始分析道:

  “也就是說?鑰匙櫃裡的鑰匙沒人使用過,對吧?”

  “那麼,這個可恨的兇手是在鎖上大門之後,將鑰匙送還回死者的口袋,再從這被大雪團團圍住的‘奧之宮’逃了出去,不曾留下半個腳印?”

  “有趣,不僅成功設計出兩個這麼麻煩的密室,還順利實施了謿⒛亍!�

  今川聽到小寺警部的話,憤怒的說道:

  “還真不想承認啊。”

  “一間密室還不夠,居然弄出來兩間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