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99章

作者:御綾御影

  “因為年輕的千紗被監禁,切下手指求救的時候,一定也遇到了年老後自己這種冷漠的人吧?”

  “當時的她又是怎麼在那種絕望之下,等待著有人能發現自己的手指,報警來救自己?”

  “而當年那根手指究竟有沒有被人撿到?”

  “千紗最終是怎麼逃出來的?”

  “平山夢明瞭老師並沒有寫明,但結合故事的結局,我們可以清楚的知道,千紗當年一定受了很多的刺激,最終導致她變的精神異常!”

  “帶著這樣的思考,我竟然在平山夢明老師的《傳信貓》中,讀出了羅伯特·安森·海因萊因的《你們這些回魂屍》的味道。”

  “害我變成這樣的人,就是我自己。”

  “面對這種巧思,這不得不讓我對平山夢明老師的高明手法,感到佩服和崇敬。”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明知道平山夢明老師想要玩什麼把戲,但卻還是能在這種老套的把戲裡,玩出別的花樣來!”

  “總之,曰本需要這種有巧思的推理作家。”

  “我想看到他後續更多的作品!”

  “所以,我想給平山夢明老師一個,刊登在《禮帽》雜誌上的機會。”

  江留美麗聽到高橋燻的話,非常認同高橋燻的觀點。

  更開始暢想,如果平山夢明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影響了許多“變格派推理”作家。

  而影響平山夢明的人,正是舞城鏡介。

  這……算不是算是舞城鏡介影響力的一種別樣的證明?

  ——

  不過,江留美麗的這些想法,並不會傳遞到舞城鏡介的腦海裡。

  此刻的舞城鏡介,正在“長命之湯”八號貴賓套房的書房裡。

  奮筆疾書的書寫著“冷硬派推理”短篇神作《十歲的委託人》……

第209章 意外造訪的來客

  舞城鏡介沉浸的在“長命之湯”寫《十歲的委託人》的時候。

  外界的“舞城大爭辯”依舊處在白熱化的爭論之中。

  而這一次的“舞城大爭辯”已經沒人爭論,中島和太郎給舞城鏡介的“新時代的旗手”稱號了。

  這一次的“舞城大爭辯”與其說的是爭論,倒不如說是口頭下注。

  無數的作家,評論家,讀者,都開始口頭下注,賭這一次“冷硬派推理巔峰對決”究竟是舞城鏡介會贏,還是西村壽行會贏!

  這種口頭下注,大部份人都是為了支援一下自己喜歡的作家,圖個一時爽快,誰也沒把這件事當真。

  但……“冷硬派推理巔峰對決”的熱度還是太大了,討論的範圍也太廣了。

  所以從訊息一放出來,就有不法分子盯上了這塊蛋糕,更在東京“地下”開設了私盤……

  ——

  1980年,2月22日,下午。

  東京豐島區,池袋。

  導演深作欣二和兒子深作翔太,妻子深作早苗三人,從大導演野村芳太郎的手中,借來了包括《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以及所有出版過的《禮帽》雜誌。

  三人花費了整整五天的時間,終於將舞城鏡介的作品全部都看完了!

  深作翔太是看的最快的那一個。

  由於每本書都只有一本,在交叉輪流看的條件下,深作翔太最後看完的是《姑獲鳥之夏》!

  對於這本書,深作翔太只想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絕”!

  無論是故事的安排,人物的設定,還是妖怪和故事背景的結合,都給人一種奇詭悲涼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深作翔太想到了江戶川亂步的《陰獸》,可以說,《姑獲鳥之夏》承襲了《陰獸》的那種奇妙餘味!

  “老爸,怎麼樣?看完了嗎?”

  深作翔太見到父親放下了手中的《禮帽》第三期雜誌,便開口詢問道。

  深作欣二伸展了一下身體,朝著深作翔太點了點頭:

  “看完了,本來以為舞城老師能夠寫出《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親愛的S君》那種詭異殘酷的故事就已經夠厲害了,沒想到《死刑犯之謎》這種邏輯流作品,舞城老師也是信手拈來!”

  “說什麼‘奇詭天才’,依我看,舞城老師應該叫‘推理界的百變天才’才對!”

  “這簡直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想不出名都難!”

  深作早苗放下了《禮帽》第六期雜誌,用手搓了搓手臂上豎起來的汗毛:

  “還是‘奇詭天才’比較適合舞城老師,無論是《一朵桔梗花》,《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還是我手上這一篇《親愛的S君》,寫的都非常好!也非常詭異!”

  “更重要的是,舞城老師的每一篇故事,都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盲點佈置,還有絕佳的反轉效果!”

  “如果……能夠把這些故事拍成電影的話,票房一定會很高的吧?”

  深作早苗將話題拉回了中心。

  深作翔太也跟著附和道:

  “確實,如果將這些作品拍成電影的話,一定會很好看。”

  “老爸,不然我們先找講談社,買一個短篇的影視改編權試試?”

  “比如《第三時效》這種,就很好改編……”

  深作翔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深作欣二打斷了:

  “愚蠢!購買改編權這種事情,怎麼能試?”

  深作翔太不理解父親的話,歪著頭露出疑惑的眼神。

  深作欣二從懷裡摸出了煙點燃,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

  “兒子,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我們只買了《第三時效》的影視改編權,等我們拍出電影以後,一下子爆火了……”

  “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來和我們搶,舞城老師的影視改編權!”

  深作翔太聽到父親的話,眼中的疑惑,慢慢的變成了不可置信:

  “這麼說的話……?父親!您的意思是?”

  深作欣二吐出了一口煙霧,點了點頭:

  “購買優秀的影視改編權,就是一場比拼眼力的遊戲,就好像是買古董,誰的眼力好,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我相信舞城老師,更對舞城老師的作品非常喜愛,所以,我打算把舞城老師的所有影視改編權全部拿下!”

  深作早苗雖然認同丈夫的做法,但臉上還是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老公,我能理解你,同樣也相信舞城老師的作品一定能夠賺到錢,但是這兩天我看到報紙上,都是有關舞城老師和西村老師‘冷硬派推理巔峰對決’的新聞……”

  “在這種情況之下,舞城老師的人氣,傳播度,影響力早就已經超過了‘知名作家’的層級,向著‘暢銷作家’前進……”

  “我一方面擔心講談社會漫天要價,導致我們根本買不下來,另一方,我也擔心舞城老師輸給西村老師,會對我們造成影響……”

  深作欣二聽到妻子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隨即用手搓了妻子的頭髮:

  “早苗,你想的還挺多,不過,你老公我現在還沒有那麼大的實力,能和講談社談條件。”

  “所以,我打算先去找野村芳太郎老師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借助野村芳太郎老師的人脈和資歷,一起把的舞城鏡介作品的影視改編版權全部拿下!”

  “叮叮叮!”

  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深作欣二剛一拿起電話,電話裡很快便傳來了女人頗具誘惑力的聲音:

  “想要發財麼?想要成為億萬富翁嗎?”

  “歡迎來到……”

  深作欣二聽到這些奇怪的話,挑起了一邊的眉毛,望向了坐在一旁的深作翔太:

  “翔太?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參加了什麼奇怪的活動?或者是教會?”

  深作翔太看到父親拿著電話,對自己說些摸不著頭腦的話,臉上也是一副詫異神色,隨手便將電話搶了過來。

  電話裡的女人依舊用嬌滴滴的聲線開口說道:

  “請不要誤會,我們這裡是正規的,絕對不是非法的,只要您參與‘冷硬派推理巔峰對決’的下注,押中了舞城鏡介的《不夜城》,或者是西村壽行的《惡魔之牙》具體銷量的數額,就能得到普通人幾輩子都拿不到的財富……”

  深作翔太聽到這番話,立刻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臉上露出了一副苦笑的表情:

  “老爸,看來這一次舞城老師的熱度是真的大,東京那幫專門開設非法私盤的傢伙,居然盯上了舞城老師和西村老師的比賽。”

  “搞了一個什麼……押中《不夜城》,《惡魔之牙》具體的銷量數額,就能獲得錢的賭局。”

  深作欣二聽到兒子的話,先是張大了嘴,又望向了坐在一旁的妻子,嘆了口氣:

  “哎,早知道當初就聽早苗你的好了,現在舞城老師的熱度又大了起來,說不準要花之前兩到三倍的價格都搞不定……”

  “算了,總之,先聯絡野村芳太郎老師談一談再說吧,畢竟,野村芳太郎老師和松本清張老師的關係不錯……”

  ——

  在深作欣二接到了非法分子的來電後。

  近乎所有參與“舞城大爭辯”的讀者,作家,評論家也都接到了非法分子的電話。

  電話內容基本一致,就是通知所有人,東京正在舉辦一場有關“冷硬派推理巔峰對決”的賭局!

  目的就是為了圈各位的錢!

  不過,非法分子可能千算萬算也沒算到。

  舞城鏡介的粉絲中,居然還有曰本東京警視廳本部“生活安全企劃科課”的課長,三上早警視正!

  三上早雖然身為警視正,但是卻有一顆非常熱愛推理的心!

  三上早當年考入警校,就是因為受了橫溝正史的“金田一耕助”影響,想要成為一名能夠破獲奇案的名偵探!

  只可惜三上早天生不是破案的料,但卻很有執掌後勤的才幹,只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就成為了“生活安企劃課”的課長!

  雖然沒能成為“金田一耕助”那樣的名偵探,但是三上早並沒有放棄自己年少時的愛好,依舊對推理小說情有獨鍾。

  舞城鏡介的《第三時效》,就是三上早最近五年內,心中最佳的短篇推理小說!

  三上早之所以一直關注著舞城鏡介這位作家,就是希望舞城鏡介能夠再寫一篇,和《第三時效》同樣精彩的“警察推理小說”!

  不過,三上早並沒有等來,和《第三時效》同樣精彩的“警察推理小說”,反而等來了不法分子的自投羅網。

  三上早是在1980年2月22日下午四點,接到了不法分子的來電。

  得知有人私自開設賭局。

  三上早立刻聯絡了東京警視廳本部,負責經濟案件的“搜查二課”,負責有組織犯罪案件的“組織犯罪對策劃部”,以及情報通訊局的“情報技術解析課”,開始對開設私盤的不法分子電話進行監聽,並展開抓捕行動!

  ——

  在外界鬧得沸沸揚揚之際。

  舞城鏡介終於在1980年2月22日的晚上八點,將《十歲的委託人》書寫完成!

  舞城鏡介蓋上了筆帽,伸了伸懶腰,用力的敲了敲有些痠痛的肩膀。

  將稿子放在了書房,換上了浴袍,朝著樓下的溫泉池走去。

  溫熱的溫泉包裹著舞城鏡介的身體,閉上雙眼感覺就像是墜在雲裡。

  這種舒服的感覺,讓舞城鏡介倍感愉悅,不知不覺間就泡了半個多鐘頭。

  待到睡意襲來之際,舞城鏡介便打著哈欠,朝著溫泉池外走去。

  途徑樓下的招待臺時,舞城鏡介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阿健,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這傢伙和舞城鏡介初見的時候已經大不相同,此刻正穿著黑色的成套西裝,留著梳的一絲不苟的髮型,即便在深夜裡也帶著墨鏡,頗有貼身保鏢的風範。

  舞城鏡介當然知道這傢伙和老吳,是受了成羿的指派,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自己的安危,但在最近的一個月時間,卻近乎看不到這二人的身影。

  所以?今天這是怎麼了?

  “阿健?發生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