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127章

作者:御綾御影

  不過,這是否太過於大膽了?而且幾乎是完全摒棄了公平性……

  江留美麗揣摩不透舞城鏡介的想法。

  但她覺得,如果真的這樣寫,一定會和當時舞城鏡介老師創作出了《姑獲鳥之夏》時一樣,引發曰本文壇魟有缘挠懻摚�

  雖然她也說不好這些討論是正面的,還是負面的,但這麼寫,一定會賺足噱頭就對了!

  說不定……能夠因為這種話題度,讓舞城鏡介老師一舉衝破三千萬的總銷量,直接成為曰本史上最年輕的推理大師!

  一想到這些,江留美麗的嘴角就情不自禁的勾起。

  因為舞城鏡介的成功背後,有著自己這個愛人,只要能看到他在自己的身邊發光發熱,光是想象就覺得幸福。

  想遠了,回到《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核心。

  無論是由理緒,野崎博司,高野祥基,橋本敬,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人物,說到底都只是故事核心的陪襯。

  而真正的核心,便是在密室裡神秘消失的奈津川二郎!

  只要找到奈津川二郎,一切的一切就都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三郎和四郎究竟什麼時候能夠找到奈津川二郎?

  那個河路夏朗真的就是奈津川二郎嗎?

  還有個疑問,深深的困擾著江留美麗。

  漢尼拔……這個型別的角色似乎不是第一次出現在故事裡……

  四郎在被奇怪的幫派攻擊的時候,便用嘴咬了對方……三郎前往手掌池的時候,提到了食人部落,還說奈津川二郎可能成為了部落的首領,要把三郎抓過去吃……橋本敬被人分屍……現在奈津川三郎又夢到了漢尼拔,和快要被吃掉的自己……

  這些資訊異常的零散,但全部都被江留美麗強大的大腦精準的捕捉到了。

  因為總所周知,舞城鏡介老師,是一個百年難遇的天才推理作家。

  他不光擅長“本格派推理”,“變格派推理”,“SF設定系推理”,“BAKA推理”,“邏輯流推理”,“妖怪推理”,“妖怪推理”……就連他想要抵制的“社會派推理”都非常擅長。

  並有著“推理多面手”的美譽。

  而在這些大型別的推理外,舞城鏡介老師還非常擅長“伏線流”推理。

  《無人逝去》就是舞城鏡介老師的“伏線流”名著。

  所以……根據舞城鏡介老師一貫的做法來看,《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核心,或許與分屍,或者說食人有著極大的關係!

  發現了這一層伏線,江留美麗非常開心,迫不及待的再次翻開稿子,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

  我沒有二郎那麼誇張,但也做過不少可惡的事。

  我曾做過非常惡劣的事情,比如說,和某人在一起,明明不該讓對方丈夫知道的,但我卻故意的讓她的丈夫知道,尋求刺激。

  那天我回到家裡,把這件事告訴給二郎,二郎卻告訴我:

  “你錯了啊,你應該反過來才對啊,在老婆欺負她的丈夫,可不是哭哭就算了,你真是不懂呢,三郎。”

  莫名其妙!這就是二郎的想法!我不敢苟同……

  那也太噁心了,我做不來,雲野沒遭到那樣的毒手,絕對算他走摺�

  可是,我為什麼想教訓雲野呢?我想不起來了。

  我不記得跟雲野之間有過什麼問題,甚至對他只有公正,開朗的好印象。

  我到底怎麼了?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恐怖的事情……當時,邊哭邊看我的藤田,加藤和中山,也不該哭成那副德行吧?

  不過我和他們也沒什麼友情,因為我和他們的女朋友也有親密的關係。

  藤田泰敏家有隻叫馬奇的黑色雜種狗,那狗的腦子裡,除了吃飯,就是愛。

  我瞧不起這樣的狗,可是,我又跟馬奇這條狗有多大的不同呢?

  馬奇的心裡全都是愛,而且不分品種,不分毛色,不分乾淨程度,甚至都不分關係。

  我和這樣的馬奇有什麼區別呢?

  看著那時候的馬奇,我就覺得心浮氣躁,一股無名之火衝上大腦,於是,我在某天的晚上,偷偷的潛入了藤田家,拉著馬奇的鏈子,把它帶到山中,再用刀子切下它的脖子埋進土裡。

  我不明白那時候的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覺得這算是一種投射吧,切割馬奇的頭,就是切割我的頭,而我的頭裡有什麼呢?

  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慾望!

  我將自己投影在為愛而活的馬奇身上,我殺了我自己。

  切割等於否定了愛的支配!

  猿江楓經常對我說:

  “你從來不相信誰跟誰的愛情會成功吧?

  所以為了測試,你去挑逗很多人,介入他們之間。

  三郎你呀,老是厚顏無恥地去測試人的感情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

  你真的幼稚的可笑,人的感情和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總有變得脆弱的瞬間。

  這時候你莫名其妙的介入,很多人就會被攪得一團亂。

  所以,請你別再那麼做了,在這樣下去,會連自己的愛也無法相信了。”

  猿江楓還說過很多話,每一次都刺中我的內心。

  “你試著跟正常女人交往一次看看嘛?

  不要老追人家的女朋友或老婆。

  你要明白什麼是愛才對,不要再傷害那些身邊無辜的人了。

  而且你不要再喜歡那種女人了!”

  當我高二決定畢業後去考福井文科大學時,丸雄和一郎甚至是四郎都很生氣。

  倒是老媽什麼也沒說,她內心應該很高興。

  嗯,那時二郎已經失蹤了,如果他還在家,聽到我的決定會說什麼呢?

  一定會看不起我吧?

  那樣我也無所謂了。

  至於楓那時候的反應是什麼呢?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

  “這樣啊。”

  這幾個字聽起來就像在說:

  “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可是說了也沒用,反正說了你也不會聽。”

  哼,話說的好聽,也不想想她自己也是個吊車尾呢。

  老愛在我面前說大話的楓,其實自己也無法正常的談戀愛。

  有各式各樣的男人追過她,她也去約過幾次會,跟其中的人發生關係後就哭著喊分手了。

  “我不喜歡背地裡批評人的人,我不喜歡老愛抱怨的人,我不喜歡不聽人家說話,我不喜歡說謊的人。”

  總之,她無法正常戀愛,大多都是交往到了發生關係後就會提出分手,或者被甩。

  我也對她說:

  “你呀,跟正常點的男人交往啊,找那種正直,諏崳瑢挻蟮哪腥税。 �

  向來嘴巴不饒人的楓立刻回懟:

  “哪裡有那種男人?去哪裡才能找到?我也已經放棄啦,男人都是大笨蛋。”

  可憐的楓,後來有一次喝的醉熏熏的問我: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我告訴她:

  “我還來不及喜歡上你,你就跟男人分手了啊。”

  “啊?這樣嗎?那你可以在我分手後愛上我啊。”

  “不好,在妳分手後愛上你,就變得和愛上一般人沒什麼區別了。

  而且我跟你?別鬧了,你受得了我嗎?

  你還是老實的聽我的忠告吧?

  找個正常的男人交往,只要你去找,一定找的到。”

  “喂,三郎,下次我成為別人的女朋友,你會喜歡上我嗎?”

  我沒理會她,她便不斷的罵了我一百次以上的“笨蛋”,我沒回嘴。

  因為我的確是個笨蛋。

  如楓所說,我應該找個正常的女人談正常的戀愛,這些我都知道。

  可是,我體內的自己大罵著:

  “你這種人,怎麼可能談正常的戀愛呢,你自己根本不想要什麼正常的戀愛,更不想要正常的戀愛物件。

  嘴上說著什麼正直,諏崳瑢挻螅愀静挥X得那是好男人!

  你根本沒喜歡過任何人,別再說那些欺瞞自己的話了!”

  ——

  我站在昏睡的老媽身邊,看著她的臉好一會後,然後鑽進被子裡躺在老媽旁邊。

  最近老媽的狀態一直很不穩定,好幾次差點死掉,都是靠心肺復甦勉強存活下來的。

  她已經去過那個世界三十七次了,還好每次都回來了。

  回來?是被拖回來吧?

  我想,必須有人偷偷拔掉老媽的生命維持裝置才行?

  必須有人拔掉插頭,解放老媽疲憊不堪的靈魂才行?

  那會不會是我的使命呢?

  我不會那麼做!

  我不會殺了老媽!

  我總覺得,讓老媽死去的話,那我體內的謎題就再也解不開了。

  所以,雖然很對不起老媽,但我不能讓她解脫。

  我躺在老媽身旁閉上眼睛,抱著她沉睡的身體。

  從老媽的胸腔裡,確實有著心臟的鼓動聲,老媽還活著。

  只要活著,魂魄就存在於身體某處。

  只要魂魄在,老媽就可能再睜開眼睛說些什麼,並對著我笑。

  我要等的就是那一天!

  但我卻總是擔憂,老媽會不會永遠醒不來也死不了,就這樣在昏睡狀態中逐漸老去?

  便攜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我隨手接起:

  “啊!三郎?我是由裡緒,你在哪裡?”

  “醫院。”

  “哪家醫院?北陸大?你母親還好吧?你吃過飯了嗎?”

  “她還好,還沒吃過飯呢。”

  “那我現在去找你,一起吃飯吧。”

  “你在哪裡?”

  “是不是又偷偷做壞事了?”

  我被問的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