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我到底要去哪?
“不知道。”
我雖然在臨走之前這麼說,但其實我心中有一個主意。
我拄著柺杖站在路邊,掏出手機按下電話號碼……
第865章 以神曲結束……
“喂。”
旗木田阿帝奈接起電話。
我道出自己的名字,問她今天可不可以休假一天陪我睡覺。
“我是真的很想睡覺。”
“可以呀。”
旗木田阿帝奈很乾脆地答應了。
智慧女神雅典娜一定從我的聲音中察覺出了什麼,她的聲音中沒有絲毫猶豫。
“我馬上打電話給朋友請他來代班,他欠我一個人情,所以一定不會拒絕,你現在在哪?”
我看看四周,這裡是哪裡?
——
就這樣,我把頭枕到旗木田阿帝奈腿上,像嬰兒一樣陷入深沉的睡眠當中。
床邊衣架上掛的是那件色採豔麗的紅色大衣,我在看到這件大衣的時候,大概就已經喜歡上它了,而我大概也在那時候喜歡上旗木田阿帝奈的吧,這樣其實也不錯。
我做了各式各樣的夢,但醒過來就會把它們給忘了。
出現在夢中的有我們四兄弟,丸熊,媽,以及不知名的許多人。
嬰兒時期,小學中學高中時期的一郎,二郎跟三郎,我這三個哥哥幾乎出現在所有的夢當中。
夢中他們都面帶笑容,顯得很幸福,為什麼呢?
在現實生活當中,他們很少露出幸福的笑容。
總之我只想努力把一郎,二郎,三郎的笑容記在腦海裡,這是極為罕見的光景。
我也想要順便記住在他們身旁一起歡笑的丸熊跟媽。
——搞什麼?我到底是在哪裡看到這樣的景象?
竟然全部人都露出了笑容,我怎麼完全不記得?
不過這個瞬間也許真的曾經存在,只是被遺忘了。
而現在在夢中記起的這個影像,大概不久之後也會再度被忘記……奈津川家的幸福時光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其實我知道二郎在哪裡。
只要認真調查,不管是住址,電話都可以馬上查出來。
二郎像是隱藏在丸熊陰影裡,進了東大,現在也還住在東京。
二郎現在在大藏省工作,職稱是審查主任,他現在的名字是河路夏朗,Kawaji Natsurou。真受不了這個二郎,竟然又搞同樣的花樣!
河路夏朗——Kawaji Natsurou
——奈津川二郎——Natsukawa Jirou
這是單純的組合排列,另外還有這個:
爪哇克多拉神——JAWAKUTORASIN
——奈津川二郎Natsukawa Jirou
我終於瞭解以前二郎背給我聽的《漫長的告別》最後一幕的意義——泰瑞·藍諾士裝扮成另一個人,過著偽造的人生,二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設計這個泰瑞·藍諾士計劃的?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認真計劃逃離奈津川家的?
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這次事件的?
是在找到野崎博司的時候嗎?
或是在他找到跟同樣進入東大法學院的真陸貴宏的時候?
——不過事實上,我不知道真陸是不是真的曾經計劃趾ψ约旱哪赣H紀代子,也不打算繼續追究這件事了。
因為我的朋友已經死了。
說到東大,一郎也是在東大經濟學院就讀,他是否察覺到二郎的存在?
我得去確認這一點才行——雖然在我看來,一郎似乎並不曾發現二郎。
當然,二郎也不可能在校園碰到一郎就揮手高喊“哥哥!”然後跑過來。
他那種人,只有在發生更大的麻煩時才會登場,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過去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
如果媽無法回覆意識,或者萬一她死掉了,那才是世界末日。
我一定會去大藏省找二郎,而且這回一定會以拳頭伺候他!
我不知道二郎是有心還是無意想要讓奈津川家愚蠢的鬥爭地獄重現世間……如果去報仇就正合他的心願了。
不過即使如此也沒關係!
我不會揍他的,甚至也不會去見他,這是趾δ赣H的懲罰!
不管媽之後的狀況變得怎麼樣,我都不會讓二郎加入奈津川家的鬥爭!
我不會跟他爭執,也不會跟他戰鬥……我不會為了二郎的復仇而向他復仇,我早就對二郎跟丸熊之間的鬧劇感到厭煩了!
不過我依舊很高興,二郎終究還是活著,媽目前也還活著,丸熊和一郎也都還活著。
然而不知為何,即使是此時此刻,我還是希望奈津川家能夠真正的毀滅……
我覺得我們一家人應該分離開來,分隔得遠遠地,永遠不再接觸也不再聯絡,不結婚也不生子孤獨地度過一輩子!
這是為了這個世界著想,我們應該一起變成煙,土,食物……
但是家族中的每一份子不論是生是死,都會彼此互相吸引。
這股力量就像萬有引力一樣無可避免……當我們家族成員聚在一起,也許又會有新的不幸或其他悲劇產生……
我非常確定,當我們相聚時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事。
然而這是無法停止,無法壓抑的力量。
這就是牽引家族成員的力量,當家族產生,就無法停止這股力量……
我希望二郎能夠離我們遠遠地。
只有二郎不在,至少表面上我們看來還算正常。
我也希望他不要再把奈津川家牽扯進愚蠢的事件當中了……
二郎,你仍舊是家族的一員,但這裡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處。
你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徹底消失了,所以不要再試圖挑釁做無謂的嘗試。
媽還沒恢復意識,丸熊跟一郎也打了麻醉陷入沉睡當中。
三郎在對警察說明事情經過,我在旗木田阿帝奈的公寓裡睡覺。
——
媽一直沒有恢復意識。
野崎博司所給予的NDE難道真的比現實世界更美妙嗎?
那隻不過是手工製作的幻影啊。
總之,在媽回來之前,我應該要把這世界變的稍微好一點,所以我要和一郎,三郎,丸熊合作。
媽到底什麼時候才會醒過來呢?
也許她再也不會回來,就此閉上眼睛緩緩踏上死亡之路。
雖然我已經預定要把這個家改造得稍微正常一點,但她也許再也無法對我們露出那令人懷念的優雅笑容了。
如果真是這種結果,那麼我大概還是不會原諒二郎……
“二郎”會成為奈津川兄弟永遠缺席的名字,我會想盡辦法以各種形式消滅二郎!
不過,我相信,不論野崎博司所給予的NDE有多麼美妙,媽應該還是會回到我們身邊。
人不能一輩子看著幻影,不管是多麼美妙的食物,都會有厭煩的一天。
只要媽安全回來,我就願意在二郎受到足夠懲罰之後原諒他,只要媽不死,我都願意原諒他。
結果我大概還是愛著二郎,並在心中追尋他的蹤影。
而且說實在的,只有一郎,三郎,四郎總覺得很奇怪,沒有二郎還是不行。
——但丁以下列的詩句結束《神曲》:
——我高超的想象力再次失去力量,但我的願望及思念卻仍舊如轉動中的輪子,在愛情的驅使下持續旋轉——愛情的力量足以轉動星辰……
——我的想象力也在這裡失去了所有力氣。
讓自己的願望及思念圍繞著親密的愛情旋轉,並踏入夢鄉。
我的睡眠是如此的深沉,如此的安逸,雖然這只是短暫的,但那並不重要。
我抓住了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東西,緊緊握住不放開,好不容易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東西,怎麼能夠輕易放手?
我在旗木田阿帝奈的腿上像個嬰兒一樣陷入深沉的睡眠當中……睡了十五個小時還沒醒過來。
我一定是太累了。
——
籲……寫樂焰看完了《煙,土,食物》的最後一章,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因為丸熊,大郎,理保子都擺脫了生命危險,這讓寫樂焰不由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野崎博司的出現,讓奈津川家族遭遇了近乎於滅頂的災難,但好在結果是好的……不,不能說算是好……只能說,比想象中好不少。
寫樂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臉頰,想起了理保子對四郎說“讓我死”時的心情。
不禁有些憂傷,因為同為女人,寫樂焰清楚的知道,臉毀了對理保子意味著什麼……但能夠活下來或許是更好的……無論是對一郎,對四郎,還是對奈津川家來說,理保子能夠活下來都算是一個相對好的結局。
不過,現在有個巨大的疑問困擾著寫樂焰……
寫樂焰低頭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另一部,也就是《煙,土,食物》的下部《黑暗中的孩子》,感到非常的不解……
因為無論是“連續毆打主婦事件”還是“大丸之死”,亦或者是“二郎消失之謎”甚至說“三角倉庫的秘密,漢斯的秘密”幾乎所有的問題,都在上部的《煙,土,食物》中講明白了……那麼下部的《黑暗中的孩子》又要講一個怎樣的故事?
明明沒有謎題了吧?
寫樂焰盯著在座其他人的臉,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江留美麗的臉上。
因為江留美麗是看書和自己速度相當的人,此刻她正合起稿子,一臉疑惑的表情。
寫樂焰知道,自己現在臉上的表情,應該和她相差不大,便緊緊的盯著江留美麗,希望江留美麗能夠注意到自己。
寫樂焰的期待沒有落空,一臉疑惑的江留美麗很快和寫樂焰對視在了一起。
江留美麗看到寫樂焰此刻也一臉詫異的看著自己,臉上的疑惑變成了欣喜,她微微朝著廁所的方向歪了歪頭,寫樂焰正好也有些尿意,便輕輕的放下了稿子,小聲的和江留美麗組團前往廁所。
來去的路上,二人對《煙,土,食物》的情節構造,詭計佈局,餘味,邏輯大談特談,就差在路上把“六維雷達圖”給做出來了。
當然,她們二人的討論核心,還是在續作寫什麼身上。
“江留部長,既然《煙土食物》裡面出現過的謎題,已經全部都給出瞭解答,那麼《黑暗中的孩子》又會講述怎樣的故事呢?”
江留美麗聽到寫樂焰的話,也不解的搖了搖頭:
“小焰,你問的問題也正是我想要問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黑暗中的孩子》會講述一個怎樣的故事……
因為在我看來舞城鏡介老師的這部《煙,土,食物》有相當高的完成度,完全沒有寫下部的必要。
“連續毆打主婦事件”的兇手野崎博司抓住了,他留下的那些謎團都被四郎一一破解了,二郎如何從三角倉庫中逃走也說明了,漢斯的秘密也說明了,大丸之死也說明了,丸熊為何討厭二郎的原因也說明了……
一郎,丸熊,理保子雖然重傷,但也都活下來了,四郎終於原諒了父親丸熊,也算是間接原諒了二郎,他不光找到了自己的雅典娜,還找回了夢寐以求的深度睡眠,沒有噩夢的深度睡眠,還夢到了幸福的奈津川一家。
總之,雖然《煙,土,食物》最後的結局很殘酷,讓人心驚肉跳的,甚至比我看《不夜城》劉健一,夏美,富春幾人與反派大戰還令人揪心……但相比於舞城鏡介老師其他作品的殘酷結局來說,已經算是非常完美的大團圓結局。
所以我也不知道舞城鏡介老師想要在《黑暗中的孩子》裡寫什麼情節……
說實話,感覺就像是……原本完美的作品卻多餘出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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