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推理文豪 第1092章

作者:御綾御影

  之後餐桌還是會被翻掉,鍋子跟盤子會掉在地上嗎?

  如今我的食慾有逐漸減弱的傾向,或許與這個情況有著必然的聯絡……

  空著肚子的我,走上二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郎也躲在自己的房間。

  已經不想跟任何人說話了,也沒有多餘的力氣,餓到發昏只能上床睡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早上。

  晚上下了一場雪,被三郎叫醒的時候,我眺望著雪景,然後就得知了二郎從倉庫裡消失的訊息。

  二郎所留下的只有血跡,他的錢包,揹包還有一雙鞋子不見了。

  外頭的雪地上沒有腳印,應該是在積雪之前就出發的吧?

  二郎就這樣突然地消失在我們的人生中,之後我們有調查過,但醫院,警局任何地方都沒有聯絡,當然,也沒有任何人特別去找。

  雖然沒想到會有這種走向,但我獲得了內心的平靜,還有希望。

  人只要活著終究能有脫離困境的希望,死了就只能成為煙,土,食物,只要還活著就有可能逃離自己所在的無聊環境,並且讓剩下的人生活得更好。

  就算二郎因為被丸熊打傷而死在陌生的地方也無所謂,至少不是在那個陰暗且毛骨悚然的倉庫裡……不是奈津川大丸自殺的那個陰暗倉庫裡……

  我有時會跑到後山去尋找二郎,不過如果找到屍體會感覺很噁心……而且被我找到的話,二郎也會很可憐,所以我一直想要將二郎遺忘。

  之後……奈津川家裡曾經住著二郎的痕跡漸漸消失。

  我與三郎以輕鬆的心情進入高中,與逐漸增加的朋友一起歡樂,三郎不再與他人打架,偶爾還會彈鋼琴。

  一郎大學畢業後回到福井成為丸熊的秘書。

  我在高二的時候,前往美國念半年的語言學校,並在波士頓成為醫學生。

  我的腦袋還真了不起,能夠吸收英文,背熟麻醉藥的種類,人類血管的稱呼以及人類會罹患的疾病,醫學很有趣。

  我的醫術也很好,在開刀之前就知道我可以做得很好,將他人的身體完美切開完美縫合完美治好!

  因為我是醫療之神,甚至能享受每天忙到頭昏眼花的急允遥�

  區域性麻醉,解剖刀,相信我,我將把你治療得很他媽的好!

第852章 媽媽救我,動物與哆啦A夢

  仁美立吾看到了故事的這裡,感覺到有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好好的一家人,究竟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二郎明明是愛著丸熊的吧?

  不然他怎麼會抱著丸熊說對不起?不希望丸熊離開?

  丸熊在心底也是對二郎有情感的吧?不然他為什麼要在那個時候哭?

  難道真如一郎所言?都是裝的?

  仁美立吾不相信,但也實在是難以形容這對父子的關係……

  祖母龍子,母親陽子也真是的……

  一個說什麼我最在乎的就是丸熊,另一個說一切都是二郎不好,要二郎給丸熊道歉。

  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與二郎作對,不過……這只是從奈津川四郎的視角里看到的場景。

  如果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確實是二郎的問題更大,但丸熊的問題也不小……

  不對,不對,一家人變成這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許多種問題疊加在一起才造成的,只是單純的指責一個人,根本毫無意義!

  這麼想來,仁美立吾似乎有點理解了龍子死前的臺詞——活著實在是很空虛,再怎麼偉大或是再怎麼有錢,人死了就像是煙,土,食物,不是被火燒成煙,被埋在地底成為土,就是一個不小心被怪獸吃掉。

  奈津川家族的情況就是這樣,明明結局都是一樣的,但生而為人,就一定要揪著一些事情死不撒手,最終釀成了如此悽慘的結局……

  如果丸熊能夠早點意識到龍子的話,心平氣和的和二郎好好聊一聊,或許他們父子二人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如果二郎能夠早點意識到龍子的話,聽從家人的意見,也說不定能夠更改自己的命摺�

  因為說到底,人最終只有煙,土,食物這三種結局……

  早點意識到這一點,會豁達許多,也不會被那麼多事情纏住手腳,寸步難行……

  仁美立吾重重的嘆了口氣,腦海裡出現了二郎因為傷勢過重死在了倉庫中的場面。

  殺人兇手顯然就是丸熊,當然也是母親陽子,或許也是祖母龍子,也是奈津川三郎,奈津川四郎。

  如果祖母龍子不說那句最在乎的人就是丸熊,如果丸熊能夠情緒穩定一些不那麼暴力,如果奈津川三郎,奈津川四郎能夠幫助二郎……

  真是的,感覺《煙,土,食物》的故事,和宮部美雪老師的作品都有那種淡淡的憂傷,明明誰都沒有做錯什麼,最後卻像是大晴天出門,結果被突如其來的颱風捲走……

  所謂的無妄之災,就是這種感覺吧……

  不過仔細想一想,倒也覺得很正常,在這個世界上,很多時候只要各退一步,就能夠獲得完全不同的結局……這種道理誰都明白,但因為在氣頭上,情緒激動下,衝動之中,把事情弄倒無可挽回的地步這種事……絕對不在少數……

  所以,單純的認為二郎或者是丸熊哪一方壞,站在上帝視角來看,根本就說不清楚……

  仁美立吾嘆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開啟稿子,他很好奇,二郎的結局,或者說……他究竟去了哪裡?

  ——

  上午真陸出現在奈津川家。

  站在玄關的真陸因為沒有前往昨晚的事故現場而發火。

  他對於同學母親遇害感到有責任,他在自責……

  “真陸,冷靜點吧。”

  我如此對他說。

  真陸看著我臉上的傷:

  “你昨天做了什麼?”

  “跟老哥打架了。”

  我剛回答完他的話,卻發現他的手也包著繃帶:

  “你的手怎麼了?”

  真陸搖了搖頭:

  “沒什麼,一郎現在在家嗎?我有話要向令尊和一郎說。”

  真陸既然這麼說了,我們就一起坐進一郎的賓士。

  我打算先前往母親所在的伊園,載真陸來的巡邏車離去後,我跟真陸開著賓士出門。

  媒體記者們以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我們,我對著攝影機揮了揮手,結果被真陸呵斥了:

  “住手啊笨蛋!”

  在車子裡真陸聊起政治,聽他提到有壓力介入……

  “警察已經完全癱瘓了!本部長几乎快自殺了,他要部下別讓他靠近窗戶。

  政府與議會是警察的敵人,而且不知為何連大藏省都介入了……我以為沒必要來到福井這種偏遠地方的,不過無法阻止昨天的事件就是個大失敗!”

  ——警察開始了大批次遊行,媒體也大量湧入西曉市,現場人員目前還能保持冷靜,不過也快忍不住了吧,現在只要是上頭打來電話就會被嚇得半死。

  真陸一邊開車,一邊對我說:

  “真希望在明天之前就能找到嫌犯。”

  現在我和真陸已經算是同一條戰線的人樂,所以我就把多啦A夢的暗號,告訴給了真陸。

  結果他嚇了一跳。

  昨天的事件現場有拍照留底,真陸也有一份影本,我馬上開始利用我的方式進行解讀——將最野理惠被埋起來的樣子,以點字改寫就是“te”,如此一來就完成了六個字的句子manatasukete——媽媽救我。

  照片空白處所寫的文字是“CCHOB”,將其用電子的“te”所對應的數字進行替換之後,變成“DEKSG”——是“出木杉”同學。

  我秀出答案之後,真陸顯然很高興。

  不過真陸似乎也累了,所以遲遲沒發現多啦A夢到底是什麼意思。

  “所以說,多啦A夢到底是指什麼?”

  “還不清楚。”

  我開始讓真陸思考之後該做的事情。

  真陸開始列出條目。

  “搜尋多啦A夢的愛好者,網路,同人誌,愛好者協會,請藤子不二雄提供協助!對了,還要搜尋福井縣臨近地區的少年犯罪記錄,向福井縣內的小學,中學,高中老師打聽問題學生,尋找會使用點字的人名清單呀!

  誰在圖書館借閱了推理小說,也要列出來,最後是布偶,奈津川,關於那個布偶你有沒有想法?”

  我搖了搖頭:

  “沒有,最野的母親也跟哪個布偶埋在一起嗎?”

  “沒錯,這次是猴子。”

  “原來猴子啊。”

  ——這是怎麼回事?

  羊,大象,獅子,羊,無尾熊,猴子……這到底有什麼法則?

  毫無頭緒……

  這個秘密還沒有解開,要去看一下動物圖鑑嗎?

  它們到底有什麼共通的地方?全部都是脊椎動物,哺乳類?不過這樣一來符合的動物太多了!

  “有想到什麼嗎?”

  “沒有,有人能對於這方面提供建議的嗎?”

  真陸嘆了口氣:

  “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沒有。”

  “警察裡頭真的沒人會嗎?有沒有看起來比較聰明的?”

  “那倒是有。”

  真陸說的很沒有底氣,從他的話語中,我算是看出來了,警察就是一堆飯桶!

  羊。大象,獅子,羊,無尾熊,猴子?

  這又是某種暗號吧?羊出現了兩次,不過還找不出法則……

  “真陸,有查出布偶的製造公司嗎?”

  真陸點了點頭:

  “萊特玩具,負責製作的大多是電玩店的獎品,例如娃娃機裡頭的玩偶。

  警察已經開始調查萊特玩具的店員們了,說不定會調查到些有用的東西。”

  我接著說:

  “我有個哥哥是三流推理小說家,我也來說一點聽起來愚蠢的點子吧!

  ——除了真陸的想法之外,還要搜尋包括名字裡有藤子或不二雄或相同念法姓名的人。

  當然,還包括跟《多啦A夢》登場人物有一樣名字的人。

  飼養的寵物名字跟《哆啦A夢》登場人物姓名一樣的人。

  綽號跟《哆啦A夢》登場人物一樣的人。

  當然,還必須要重讀一次哆啦A夢,說不定犯人是被漫畫的內容觸發,或是參考漫畫的內容……比擬漫畫的內容。

  如果不懂比擬的意思?就去讀橫溝正史的《獄門島》,舞城鏡介的《無人逝去》也不錯。

  當然,還要注意以主婦為相關主題的小說。

  可能會成為推理小說讀者的人,可能會成為推理小說作家的人,只要與案件相關的人,都要調查個遍才行!

  之後,要調查西曉市內所有人家的大小鏟子,檢查鏟子最近是否有清洗過!

  神經質的犯人有可能會把泥巴洗掉,但也或許會置之不理以避免過於礙眼……”

  真陸聽完了我的計劃點了點頭。

  我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