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咦,四郎你回來啦?
等等我去搬張椅子過來。沒關係啦四郎,我已經吃飽了就讓給你坐吧,有沒有剛好適合他高度的椅子?哎呀隨便搬一張過來就好。
“開什麼玩笑啊,不用了。”
我在浴室裡大吼大叫。
泡在浴缸裡,我想起小時候跟丸熊一起洗澡的情景。
丸熊的右臉上雖然有個長約五公分的月型傷痕,但他身上的傷痕更多。
每次我跟丸熊一起泡澡,總會數著他的傷痕——肩膀兩道,胸前三道,側腹兩道,大腿兩道,小腿七道,背脊三道,背上其中一道還從左肩劃到背脊約三十公分,小時候我問過他,這些傷哪裡來的?
“這是去打仗時受的傷。”丸熊是這樣告訴我的。
但我知道這不可能。
太平洋戰爭結束的時候丸熊還是個小學生。
搞不好他是被大熊包圍了,或是他從山頂摔到山崖下。
我撫摸著丸熊的傷痕,想象著大炮的威力和炸彈的爆炸以及刀刃的尖銳。
所以從小我就認為,丸熊的手只能彎曲一定的程度是戰爭造成的。
進了浴缸泡過熱水之後,丸熊的傷痕會變的通紅,看起來可怕極了!
對了,丸熊的臀部也有四道傷痕,那些傷痕把丸熊臀部的肉撕裂成四塊。
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器可以把人的屁股傷成這樣?
是地雷嗎?還是子彈?
反正跟他一起洗澡很痛苦就對了,屁股上的傷,想象中的戰場,傷痕累累的丸熊。
現在不是回憶丸熊屁股的時候,該思考的事還有很多。
我走出浴室穿上衣服,結果後面又傳來啪嗒啪嗒朝我追過來的拖鞋聲,又是小兔……
“四郎先生——”
聽到她那怪異的叫聲,我只能強忍住嘆息站起來開門。
“等一下啦,你要去哪裡?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吃飯嗎?你剛才明明說要一起吃的啊!”
我走出大門反手把門關上。小兔還在持續叫著:
“四郎先生——”
再見了,你就慢慢吃吧。”
我開著一郎的白色賓士離開了奈津川家。
——
醫院跟死亡同樣的黑暗。
聽說陀思妥耶夫斯基因為飲酒過多,導致癲癇發作而看見神的啟示。
但是我滴酒不沾又沒有癲癇,之所以能夠獲得啟發,根本就是因為智商夠高的關係。
躺在病床邊並排的椅子上時,靈感又出現了!
我一直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兒,以我那比別人要高出許多的數理直覺力來看,那句“媽媽救”實在相當不順眼。
跟螺旋圖表的難度比起來,那個利用“點字”做成的暗號實在太簡單太刻意了。
那幾張現場照片可是兇手留下來的,我在跟真陸說明的時候就一直不斷有魚瞬間咬住釣魚線的感覺。
“啊,糟糕了。”
我不小心上了這個簡單答案的當!真的很糟糕!
點字這個沒錯,“媽媽救”也是犯人設下的暗語。
但並不是這樣就結束,應該有更深層的含義才對。
“媽媽救”只是為了保護那個暗號的掩飾,要是就在這裡結束的話,就找不出真正的暗號!
——奈津川四郎透過一系列的複雜點字密碼計算,最終串聯出了
五名受害者的照片上寫著人物名字的縮寫。
DRMN,NOBT,SZK,SENO,GIAN。
DRMN是哆啦A夢Doraemon的縮寫,NOBT是野比大雄Nobita的縮寫。
SZK是靜香Shizuka的縮寫,SENO是小夫,GIAN是胖虎。
得到了這些線索,我下意識的唱了起來——如果我有仙女棒變大變小變漂亮還要變個都是漫畫巧克力和玩具的家……
我的書櫃裡足足有一千二百本漫畫——多啦A夢,大雄,靜香,小夫,胖虎這些虛構的人物曾是我某段時期最好的朋友。
我最想要的就是“任意門”還有“時光包巾”,但是最想要的還是哆啦A夢!
能夠把壁櫥當做床鋪的多啦A夢,不覺得他隨時在壁櫥裡面待機的樣子很可愛嗎?
我常能想象著趁哆啦A夢睡著的時候,偷偷開啟壁櫥凝視它的睡臉。
我從並排的椅子上坐起來,犯人為什麼要留下如此愚蠢的暗號?
這個暗號是真的嗎?不是我的幻覺?不是我妄想下的產物?
把疑問排成一串後可以確定,那五張拍立得照片跟文字的排列,都是實際存在的東西。
是正確答案,也是暗號,是我解出了答案,是我解出了兇手留下的暗號!
但就算解開又如何?我還是不明白暗號的意思,哆啦A夢代表著什麼?
犯人喜歡哆啦A夢嗎?還是喜歡藤子不二雄的親人?
完全搞不清楚。
哆啦A夢,大雄,靜香,小夫,胖虎這些角色名到底要把我引導到何處?
有著褐色頭髮與白皙皮膚的護士,她看到我的塗鴉就說了聲:
“啊,畫的真好。”
真是的,哆啦A夢誰都會畫啊!我對護士道謝,她要離開的時候明顯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出去了。
我知道她想多跟我聊天,她對我有興趣,但我選擇不理會,我只要有溫暖的床就好了。
蓋上毛毯的我再度對睡眠抱著空虛的期待,我幾乎絕望地需需要睡眠。
或許安穩的睡眠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了吧?
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包著毛毯在調整睡姿罷了。
我在媽身邊不斷嘗試著各種錯誤,好不容易終於找到一個最佳姿勢後,手機卻響了。
他媽的王八蛋,是菲歐娜·布拉耶,我那個在雜誌部門的女友。
“我想知道你母親怎麼樣了。”
我打斷菲歐娜悲痛的聲音:
“菲歐娜啊,現在是半夜耶!”
聽得出來她有點不高興,因為我接到她的電話連半點喜色都沒有,但那關我屁事?
“我要到日本去。”
這也關我屁事?我切斷電話,拜託讓我睡一下好不好?
不用說幾秒後手機又響了,但這次不是菲歐娜而是真陸打來的:
“喂!奈津川!”
“幹嘛啊!”
“快起來,又發生事件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真陸在那邊很焦急:
“奈津川,你人在哪?”
“在我媽這邊的醫院。”
“是嗎,那你是要繼續睡還是要到我這裡來?”
“我已經醒了,事件發生在哪裡?在螺旋上嗎?”
真陸立刻說道:
“是啊,就在圖表上,五十音也沒有矛盾之處!”
我確認了母親的儀器沒有任何問題後,便朝著門外走去:
“真陸,你人在哪裡?”
他無視我的質問:
“上面命令我回東京,他們的意思是說,事情已經愈鬧愈大,不想讓我曝光。”
“你管他們那麼多,自己的事自己負責。”
真陸咂了咂嘴:
“不關你的前途你當然可以說得這麼輕鬆,不過不用你說,我也打算這麼做,今晚受害的是最野的母親,真可惡!”
——最野十記雄是我們的同學。
“真陸,他母親還有生命跡象嗎?”
“情報是目前還有,但意識不明。”
“那你現在人在哪裡?”
“在家裡,從窗外可以看到事發現場,不過有太多媒體聚集,我動不了。”
“真陸?你現在穿睡衣嗎?”
“什麼?”
“我說你現在穿著睡衣嗎?”
“是啊。”
“換上輕便的衣服,衝出去!別忘了相機!用力拍那些圍觀的人!”
“奈津川!別命令我!”
“真陸,你少囉嗦!反正你快點行動就對了,把那些媒體都幹掉!”
我切斷通話準備開始行動!
我搭乘電梯下樓,在醫院大廳遇到了一郎。
——當一郎十四歲,二郎十二歲,三郎十歲,而我九歲的那年。
我在國道路旁的箱子裡發現了三隻雜種小狗,超惹人憐愛的。
打著只要告訴丸熊,它們不是雜種,或許還有希望飼養的如意算盤。
我趕緊把小狗們抱回家洗乾淨後,抱到丸熊面前告訴他這是三隻米格魯:
“是有品種的好狗!因為是朋友送的,這可是難得的養他們的好機會!”
丸熊看著這三條狗,又看向了我:
“這是考驗你好機會啊,四郎!
要用你的判斷來處置這三條命!”
這是什麼父親啊?說什麼鬼話呢?那時候的我才九歲!
處置三條命?叫我怎麼處置?
無計可施的我,在門口被三個哥哥包圍起來。
我看得出來他們很中意這三隻冒牌米格魯,連一郎都被它們深深吸引,誰叫這三隻小狗實在太可愛了。
它們睜著圓圓的大眼睛,吐著小舌頭,這可是三條命耶……我該怎麼辦?
二郎立刻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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