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綾御影
被月臺上的乘客發現,然後被丸熊痛毆一頓,並關進了倉庫。
老實說三角形的倉庫本身那種詭異的感覺,很快就鎮壓過我的鎮靜。
現場的那種恐怖,猛烈到足以讓我頭痛!
我立刻哭叫著請求原諒,希望在聞到屎尿的味道之前趕快被放出去。
在媽到達之前的那段時間無比漫長,邊等著媽邊大哭大叫的我,完全被內在的恐懼所支配!
害怕黑暗,害怕祖父的靈魂,害怕父親,我害怕所有關在倉庫裡的東西!
我發誓絕不再做會被丸熊發現的壞事,所以我一直無法瞭解,為什麼二郎能不斷地回到這個恐怖的地方。
終於被放出來的我,衝到外面躺在地上確認自己的平安,當時真的差點發瘋了。
我實際體會到那種自己的身體,好像快要融化到跟倉庫裡的靈魂合為一體的感覺。
謝天謝地沒有真的讓我變成那樣。
一抬起頭,看到二郎和三郎正站在二樓的床邊看著我不懷好意地笑著。
二郎對我說:
“我的別墅住起來怎麼樣?很舒服吧!”
還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的我根本無法回答,只能低頭嘆息。
——我說二郎啊,別墅裡真的有惡靈耶,那惡靈總有一天會找上你的!
不!或許你早就已經被惡靈吃掉了也不一定,所以你才能不斷地回到那恐怖的空間裡
我感到害怕也有點顧忌二郎,那個被惡靈附身的傢伙。
——
我從警察跟老媽的主治醫生那裡大略知道了,整個事件的概要和媽目前的狀況。
我坐在辕熓掖植诘囊巫由希犞_貓中年醫生的說明。
我越聽越不耐煩,就自己提出了問題。
然後到走廊旁的會客室聽兩個一看就覺得沒女人緣的警察,語焉不詳的說明。
我聽著他們莫名其妙的質問,實在很想問一問:
“你們到底有多少把握可以找出兇手?”
這些警察成天講些——賭上警察的名譽,這種冠冕堂皇的屁話,卻只會守株待兔,完全是無法信任的廢物。
我媽是在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被鈍器毆打頭部的。
整個襲擊過程發生在門口,所以血跡散落在地面上。
她的頭蓋骨被歹徒打碎了醬油碟子大小的範圍,因此引發了顱內出血。
歹徒用塑膠袋包在我媽的頭部,然後將其拖到三角倉庫東邊,預先挖好的坑洞裡埋起來。
歹徒挖好的坑洞不深,約三十公分左右,所以她的兩隻手,還有右膝和左腳腳尖都露出了地面。
我媽靠著從塑膠袋縫隙中鑽入的空氣,在地下待了約一個小時。
這段時間裡,頭蓋骨內堆積的血塊開始慢慢壓迫腦部。
在開始對腦部造成影響的時候,才被丸熊發現她露在土外的身體……
被送上救護車的母親補充著氧氣,送到福井的北陸醫大一院。
當救護車到達急蕴帟r,她的脈搏一分鐘只有二十下,血壓在六十五到四十之間,完全糟到不行。
動脈內的血液幾乎不流動了,呼吸也差不多快停止了。
他們將導管插進我媽的氣管中,以氣囊來讓她繼續呼吸,接著又注射了十毫克的鬆弛劑,再做電腦斷層掃描她腦內的照片,用針筒插進頭蓋骨,把壓迫腦袋的血給抽出來。
最後才把混入腦中的異物和骨頭碎片取出,將傷口縫合。
縫到第二十五針時,她的脈搏和血壓就已經恢復正常也開始呼吸了。
腦部損傷的狀況目前不明,也不知道何時能恢復意識,看起來有可能馬上睜開眼睛,也有可能永遠都不會再睜開了。
——我媽叫奈津川陽子,五十二歲還不算老,身高一百七十三在曰本女人裡,算是高個子,人長得漂亮,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十歲以上。
身材更是好得沒話說,全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
就好像奇蹟一樣,鼻孔裡插著導管,手腕上打著點滴,被電子儀器所包圍,睡在病床上的母親,還是那麼的美。
我媽是個特別的女人,與生俱來的氣質讓她就算躺在醫院粗糙的病床上,看起來仍舊非常優雅。
那姿態幾乎可以用美來形容,還帶著點仙氣。
我似乎可以看到母親微亂髮絲旁有,光芒透出的感覺,那是母親的魔力。
她的睡姿讓我看了好久,但我知道不能一直看下去。
當我站在集中治療室玻璃門外的時候,一郎的妻子理保子走了過來。
她說一郎跟丸熊一起跟後援會的會長吃飯去了。
三郎則在家裡工作。
結果只有理保子一個人過來照顧媽。
我雖然回應辛苦你了。
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我不喜歡理保子,雖然她身為政治家妻子,相當受到好評。
但我怎麼看都覺得她似乎揹負了太多的不幸和麻煩,在我眼中,她就像一個被過度虐待的脆弱靈魂一樣。
我是那種看到熟人遭到虐待就會伸出援手的型別。
但理保子卻裝出那種毫不在乎自己揹負著什麼痛苦的模樣,讓我實在厭煩。
“有我在就行了,嫂子你回家休息吧。”
理保子果然如我所料地搖頭:
“沒關係,她也是我媽,而且我就算回家也會擔心得睡不著。”
隨你的便吧。
餓著肚子的我,打算去找找看有沒有餐廳,走到走廊上一回頭,發現理保子也跟了過來。
“怎麼了?”
“沒有啊,我只是想帶你到餐廳去而已,而且我也還沒吃午飯。”
“這裡的餐廳好吃嗎?”
“還可以啦。”
——可以個鬼!沒有一家醫院餐廳的食物是能吃的!
點了雞肉定食的我跟點了烤魚定食的理保子面對面坐著。
她問我,工作還順利嗎?
我回答很忙。
她又問我,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累不累?
我回答還好。
“在那邊有女朋友嗎?”
“沒有。”
理保子哼了一下:
“是嗎?我還想你不管到哪裡都一點很受女性的青睞呢。”
煩死了,每次回日本她都會問我有沒有交到女朋友。
拜託別管那麼多好不好?
我轉換了話題:
“一郎跟丸熊在為選舉做準備嗎?”
“是啊,沒日沒夜地跟人聚餐。”
“三郎的補習班呢?”
“好像全部交給井口先生了,但他知道婆婆的事卻什麼也沒說。”
“他不是在寫小說嗎?”
“好像是,不過似乎沒什麼進展,每次看到他都喝得醉醺醺的,你看過三郎的新作品嗎?”
“沒有。”
“寫得不錯,聽說賣得很好。”
我大哥一郎跟丸熊一樣,打算走政治家的路,而且他的基礎票源很穩固,只要能得到支援就行。
雖然今年是沒指望了,但應該在明年或後年進入國會吧。
我另一個哥哥三郎心血來潮的辦了個補習班,但沒過多久便厭倦了,整天不是喝酒,就是寫詩寫小說泡女人。
他的詩完全賣不出去,但以“愛媛川十三”為筆名創作的推理小說,賣得還不錯。
不過,我認為三郎的作品根本就是不值錢的爛小說,一點價值也沒有。
就是這種貨色,還曾憑藉《白色森林》,《讚歌》拿過“芥川龍之介賞”?說不定是買通了評委也說不定……
三郎的作品,是個系列,叫什麼“名偵探魯巴巴十二”超無聊的。
而且我看過他以前寫過的什麼《白色森林》跟《讚歌》,也不知道好在哪裡。
喪失記憶的女人跟喜歡男人的男人,三人同居這種小說有什麼文學性?
出獄的男人在尋找自己女兒的途中,成為奇妙家族的一員,這種故事有哪裡好?
我幾乎可以斷言,三郎的作品最多隻能撐三年就結束了。
因為他根本不是這塊料!
真正的作家的作品是永恆的,好的東西就是好!
但三郎的作品連變成紙屑的資格也沒有。
先把話說在前頭,我可是很喜歡我這些哥哥的,甚至可以說很愛他們。
因為那可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不管是一郎,二郎,三郎都是聰明又開朗的傢伙。
我只是不能忍受,他們長大之後的所作所為。
都已經成年了,還在家裡扮演者自己的角色。
哪像我?早在十七歲那年就逃到聖地亞哥,留學的費用和大學學費,沒有拿家裡一毛!
雖然從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領到的獎學金,並不能舒緩學費的分期付款,而讓我背上莫大的債務。
但自從我上班後,就慢慢還清了。
所以我雖然窮但很自由。
一郎時常會同情我的經濟狀況,而我只是不屑的嗤笑。
我有自由,有跟二郎同樣的自由!
兩年前我回到福井的時候,跟理保子睡過。
當時一郎和丸熊還在中央政府各單位跑來跑去,經常不在家。
我跟理保子並肩坐著看電視,不知不覺就勾搭在了一起……
我們在沙發上睡了一次,接著又回到我房間再戰一回。
理保子雖然大叫卻沒什麼像樣的話,只有隨意的“啊啊!好棒!”之類的。
我發覺自己對這個女人感到厭煩,就是在那時候,我沒從她身上感覺到什麼。
事後也回想不起她皮膚的觸感,甚至無法確定那件事是否真的發生過?
一切都是偶然,就是在當下才會發生的事,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和理保子面對面坐著吃飯,那種像是夫妻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所以我吃完飯就丟下理保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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