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如傾如訴
而就像先前所說的那樣，埃力格家的特性原本是影響戰士意志的能力，可「眷屬化」特性卻變異成了征服戰士靈魂的能力。
換言之，當「眷屬化」特性生效，將雪之下雪乃轉生成利歐的眷屬時，她的靈魂便已經打上了利歐的印記。
她不僅人是利歐的眷屬僕人，連靈魂都已經是利歐的所有物，哪怕死在了外面，靈魂都會自行回到利歐身邊，被他收走。
也正是因為這樣，利歐的眷屬會下意識的對他產生親近感，會很容易服從，一旦離開他就會感到莫名的煩躁，先前的雪之下雪乃就是如此。
這就是靈魂本身已經歸利歐所有的外在表現，是一種本能的反應。
除非利歐實在是做了太過分的事情，讓雪之下雪乃由衷的感到反感，那她的反感才會壓過這種本能，讓她產生異心，否則她是很難產生主動離開的念頭的。
利歐若是集中精神的話還能透過靈魂上的感應察覺到自己的眷屬所在的位置，所以雪之下雪乃就算真的跑了，他也能找到她。
總之，只要雪之下雪乃不是發自內心的討厭利歐，利歐就完全不擔心她會成為離群。
當下，利歐看向了雪之下雪乃，突然笑了。
“那，你想離開嗎？”
利歐不答反問，讓雪之下雪乃身形一頓。
“噠……”
還沒等雪之下雪乃交出答案，一個腳步聲便由遠及近，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誰？！”
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勾起了雪之下雪乃心中一部分有些不好的回憶，讓她下意識的喊出聲。
腳步聲的主人卻沒有回答她，在利歐幽幽的目光注視下，慢慢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嗅到了，是同類的氣息。”
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些許執著，些許瘋狂，些許危險的響起。
“這麼快就追上來了嗎？冥界的走狗！”
說話間，對方的身形慢慢闖入雪之下雪乃的眼簾，讓她瞳孔猛顫。
對方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亦是扭曲著，完全不成人形……
022 真是個意外之喜
徽衷诤诎抵械膴蕵吩O施裡，隨著地上的影子搖曳，一個名副其實的怪物慢慢的走進了利歐和雪之下雪乃的視野。
那是通體呈現詭異的蒼藍色，渾身都長滿了鱗片，鱗片間還在不斷的滲透出黏液的異形。
異形的身高足有三米以上，模樣類似於傳說中的鮫人，雙手雙腳都長著帶蹼的利爪，頭顱猙獰兇惡，佈滿獠牙，雙眼有如青蛙般往外突，看上去既詭異，又恐怖。
“那是什麼啊……？！”
雪之下雪乃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臉上浮現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感到生理性的不適從而產生的扭曲。
沒辦法，她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哪怕是一個月前遭遇到墮天使瓦德恩時，對方至少還是個人形，只是長著墮天使的翅膀而已，根本不像眼前這個似鮫非鮫，似怪非怪的異形一樣，光是看著就讓人感到胃裡一陣翻湧。
“那就是一般的惡魔墮落以後的樣子哦。”
利歐倒是神色如常，甚至還非常冷靜的繼續向著雪之下雪乃科普。
“沒有人約束，也就意味著沒有人指導，偏偏魔力又是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心想事成的力量，所以像這種草根出身的眷屬惡魔在沉溺於力量和邪惡的慾望中以後，通常都會如這般，不知不覺間就完成了肉體的改造，成為了最令人作嘔的模樣。”
這也是離群惡魔人人得而誅之的其中一個原因，若是被這樣的怪物走進人類社會里，那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呢。
三大勢力現在可是離了人類就存活不下去的狀態，那當然要好好維護人類社會的穩定，不讓其崩潰。
因此，哪怕是沒有離群惡魔的原主人進行通緝和懸賞，惡魔的官方勢力也會立即調查好離群惡魔的去向，並及時委託在人類世界活動的惡魔，讓他們前往討伐。
支取蒼那就是因為冥界的聯絡才得知有這麼一個離群惡魔闖入了千葉市裡，於是聯絡了利歐，讓他來負責處理。
“沒有人指導的惡魔，最後都會變成這樣嗎？”
雪之下雪乃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因為最開始的不情不願而選擇離開利歐了。
要是離開主人以後會變成這個樣子，那她還寧願被墮天使給一槍捅死呢。
只是，她眼前的離群惡魔似乎沒有這樣的自覺。
“我都已經逃到人類世界裡來了，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鮫人般的異形低聲發話，明明是一句聽起來讓人感覺像是在表達怨憤的話，可對方卻是一邊發話一邊低笑，似乎已經進入了精神有些恍惚的狀態。
仔細一看，對方的嘴角流出的類似唾液的黏液，似乎是猩紅色的。
那根本不是唾液或黏液，而是……血。
“你在這裡做什麼？”利歐看著對方的眼神開始變冷，道：“那是誰的血？”
被利歐這麼一提醒，雪之下雪乃也反應了過來，看清了對方嘴上的模樣。
那血根本不像是從離群惡魔的口中流出來了，更像是粘上去的。
就像在喝牛奶的時候，不小心讓嘴唇染上了白色的痕跡一樣。
“發現了嗎？”離群惡魔的低笑聲越變越大，最後變成了瘋狂般的狂笑，道：“你看我，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進完食還忘記擦嘴，怎麼能這樣呢？”
“不過這都要怪那個流浪漢吧，明明人生都已經相當於是完蛋了，那把自己的肉體僅剩的一點價值貢獻出來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麼要那麼用力的掙扎？搞得我都不好下嘴了！”
“還是那個我專門抓來的女孩好，直接暈過去了，不可能掙扎得了，就是有點可惜，沒辦法聽到她悅耳的慘叫聲了。”
聽到這話，別說是利歐了，就是雪之下雪乃都知道眼前這個怪物剛剛做了什麼事情。
頓時，憤怒的情感取代了不適及恐懼，充滿了雪之下雪乃的內心。
原本還因為要殺害與自己同類的生物而產生的猶豫、躊躇及抗拒頓時通通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與“冬之花”這個稱號相符的冰冷及無情。
“解決他吧，雪乃。”
利歐面無表情的出聲。
雪之下雪乃慢慢的走了出來，身周盪漾起陣陣白霧。
那是直至零點之下的超低溫，是足以凍結一切的寒氣。
“咔嚓……咔嚓咔嚓……”
全身波動著寒氣的雪之下雪乃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每一個腳步落地時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層沿著腳掌蔓延開來的寒冰。
大地漸漸開始化作冰原，讓空氣中的溫度都瞬間暴降。
看著這樣的雪之下雪乃，離群惡魔沒有感到恐懼，反而興奮了起來。
“要和我交手的是這個女孩嗎？不錯不錯，真是不錯啊，跟我剛剛特地抓來的那個一樣漂亮，一樣看起來鮮嫩可口。”
離群惡魔面目變得更加猙獰，嘴角的血被真正的唾液取代，一點一點的滴下。
“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冥界的雜碎們給我送來的食物！”
說著，離群惡魔動了。
“譁！”
就像是在水中突然甩尾，快速遊走的魚兒一樣，離群惡魔黏稠的腳掌猛的一踏地面，帶著飛濺的黏液，衝向了雪之下雪乃。
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即使沒有得到冥界那邊傳來的情報，利歐都能輕易判斷出他應該是「騎士」位階的眷屬惡魔。
即使背叛了主人，身為「騎士」的特性依舊沒有失去，讓那三米多高的龐大身形化作肉彈戰車，飛快的衝撞向了雪之下雪乃。
“嘭！”
下一刻，肉彈戰車直直的撞上了雪之下雪乃，激起了響亮的碰撞聲。
不過，離群惡魔最終撞到的並不是雪之下雪乃柔弱的嬌軀，而是不知何時在少女的身前升起的厚重冰牆。
冰牆如被凍結的流水般呈流線型，讓撞在上面的離群惡魔帶著飛濺的冰屑一起被彈開。
“嘭嘭嘭嘭嘭……！”
緊接著，激烈的碰撞聲便不斷的響了起來了。
那不是離群惡魔再次攻擊雪之下雪乃所激起的動靜，而是雪之下雪乃的所作所為。
她在離群惡魔被彈開的那一瞬間裡毫不留情的選擇了乘勝追擊，讓冰牆當場炸開，化作無數散亂不規則的冰彈，一一砸在了離群惡魔的身上。
冰彈有如機關槍般不斷擊中那離群惡魔，一邊爆開，一邊不斷激起悶響，讓離群惡魔發出痛嚎。
“可惡的臭丫頭……！”
那離群惡魔怒了，不再發出低笑，而是發出了怒吼。
“我要撕碎你！”
他渾身掛著冰渣及寒霜，滿臉怒意的再次衝向了雪之下雪乃。
可他並沒有發現，他的關節處都凝結成冰了，讓他的速度相較於之前要變慢了許多。
“不要靠近我，醜陋的東西。”
雪之下雪乃化身為名副其實的冬之女神，變得比平時還要更加不近人情和毒舌，周身白霧掀起陣陣白浪，內裡飛出了各種各樣的寒冰，攻向了離群惡魔。
冰彈、冰錐、冰柱、冰刀、冰飛鏢……種種由寒冰構成的飛行道具便無窮無盡似的從白霧裡飛出，不斷擊中了離群惡魔，將其擊退。
那離群惡魔見事不可為，原本還想躲避，想繞開雪之下雪乃的攻擊路線，但雪之下雪乃卻是毫不在意，任由離群惡魔躲避，只是一味的灑下寒冰的彈幕，全方位的打擊對方，讓對方避無可避。
漸漸的，離群惡魔憤怒的吼叫變成了淒厲的哀嚎，身上的鱗片要麼被凍結成冰，要麼被鋒利的冰錐或冰刀給切開，變得血肉模糊一片。
他想接近雪之下雪乃，卻是要麼被寒冰的彈幕給逼退，要麼被繚繞在雪之下雪乃身周的白霧給差點凍成冰雕，嚇得他只能跑。
可雪之下雪乃似乎也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一見離群惡魔有逃跑的跡象，立馬凍住他的雙腳，讓他摔倒在地。
少女便無情的蹂躪著怪物，場面看上去異常攝人心魄。
“還真是個意外之喜啊。”
原本還以為雪之下雪乃會因為經驗不足而吃點虧的利歐一看到這一幕，頓時眼前一亮。
杖唬┲卵┠耸菦]有經歷過實戰，沒有什麼實戰的經驗，但她的頭腦很聰明，只要能夠冷靜思考，就一定能夠根據戰鬥的狀況採取她認為最合適的手段。
她大概已經摸清楚那離群惡魔的行動方式及戰鬥方式了，腦中應該已經建立起了怎樣通往勝利的戰鬥方案，因此有條不紊的展開著攻勢，慢慢將對方逼入絕境。
最讓利歐感到驚喜的是，雪之下雪乃沒有喚出冰姬，是靠著純粹的魔力在戰鬥。
是的，雪之下雪乃沒有使用神滅具，而是隻靠惡魔的力量就達到了這個戰果。
“饒命！”
眼看雙手雙腳都已經被凍結成冰，甚至連身體都在慢慢凍結，離群惡魔開始求饒。
“消失吧！”
雪之下雪乃下意識的猶豫，但想到對方剛剛所說的一切，她立馬下定了決心。
“咔嚓咔嚓咔嚓——”
沒過多久，離群惡魔全身都凍結成巨大的冰塊了。
“砰！”
冰塊碎裂了開來，讓那兇惡的離群惡魔如漫天飛舞的冰屑一樣，化作粉末……
023 可以為此感到自豪
持續迴盪在娛樂設施內的各種吼叫聲、哀嚎聲以及撞擊聲等等聲響，都在漫天的冰屑及粉末出現的那一刻後，徹底消失了。
“呼……”
雪之下雪乃這才放下了舉起來的手，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吐出心中的複雜情緒似的。
“啪啪啪！”
全程都在旁觀的利歐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始鼓掌，眼中和臉上滿是讚賞。
“幹得不錯，雪乃。”利歐笑著稱讚道：“我還以為你會下不了手呢。”
“……還要多虧那個怪物不是人類的模樣吧？”雪之下雪乃有些神色複雜的說道：“如果他是人類的模樣，或許我真會下不了手。”
她不是很想表現得太軟弱，但剛剛親手結束掉了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再怎麼樣都很難逞強。
對於一個月前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的雪之下雪乃來說，讓她親手去殺害一個人，即便是她都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還好那個離群惡魔已經不是人了，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怪物，還做出了那等令人髮指的行徑，雪之下雪乃才能下定決心。
否則，她今晚的表現，肯定是要打上幾個折扣的。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利歐倒是很滿足，見雪之下雪乃還是滿臉的複雜，頓時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道：“第一次戰鬥就能有這樣的表現，即便是那些從小生活在能夠接觸到超凡的環境裡的人，都有很多是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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