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父親每說一句,都在千花的心上,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感覺自己像一件商品,正在被自己的父親,向一位重要的客戶,賣力地推銷著。
而客戶,則在用一種挑剔的、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件“商品”。
一陣難以言喻的惡寒,從她的尾椎升起,瞬間傳遍了全身。
她強迫自己,不去深思父親話語中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潛臺詞。
同時在心裡對自己說:
“這只是政治辭令……是客套話……是成年人世界裡的交流方式……爸爸只是想緩和氣氛而已……”
終於,這場如同酷刑般的晚宴,結束了。
藤原账菊酒鹕恚瑴蕚潆x開。
“账鞠壬焐淹恚飞闲⌒摹!碧僭蟮毓Ь吹貙⑺偷介T口。
然後,他彷彿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拍女兒的肩08膀,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千花,夜色這麼好,你陪账鞠壬谕ピ貉e散散步,送送貴客吧。”
說完,他便拉著自己的妻子,以“我還有一份緊急檔案要和夫人商量”這種蹩腳到極點的理由,快步離開了。
轉眼間,巨大的庭院裡,只剩下了藤原千花和藤原账緝蓚人。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千花看著父母那毫不猶豫的背影,她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庭院裡,只剩下了藤原千花和藤原账緝蓚人。
一種巨大的、無邊無際的不安,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雙手緊緊地攥著和服的袖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铡司先生……”藤原千花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夜深了,我…我送您到門口吧。”
她現在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獨處。
藤原账緵]有動。
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臉上掛著那抹玩味的、彷彿能洞穿一切的微笑。
“千花書記。”他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庭院裡顯得格外清晰,“你知道這場晚宴的真正目的嗎?”
“欸?”千花愣了一下,隨即強作鎮定地回答,“當…當然是為了緩和您和我們家族的關係……還有…還有輝夜同學的事……”
“不。”藤原账据p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向前踏出一步。
千花就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又向後退了一步。
“你的父親,是個很聰明的政客。”藤原账镜恼Z氣隨意,“他很清楚,在新時代裡,想要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他再次向前。
千花再次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冰冷的廊柱上,退無可退。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藤原账就T诹穗x她一步遠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寫滿了驚慌與迷茫的臉。
然後,他用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殘忍的話。
“你的父親,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什麼?”
千花感覺自己的耳朵,嗡的一聲,彷彿有幾百只蜜蜂在裡面亂撞。
賣?
爸爸……把我……賣了?
這是何等荒謬絕倫的、惡毒的汙衊!
短暫的空白之後,一股巨大的憤怒,混合著被羞辱的委屈,瞬間衝上了她的頭頂。
“你胡說!”
藤原千花漲紅了臉,那雙總是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第一次迸發出了憤怒的火焰。
“你這個惡魔!不許你這樣汙衊我的爸爸!”
她激動地反駁著,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尖銳。
“是嗎?”藤原账镜哪樕希琅f是那副玩味的表情,“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問問他不就清楚了?還是說……你不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
千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從和服的袖袋裡,手忙腳亂地摸出了自己的手機。
“問就問!”
她要當著這個惡魔的面,戳穿他那惡毒的謊言!
她快速撥通了父親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千花?有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父親那熟悉而威嚴的聲音。
聽到父親聲音的瞬間,千花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化作了淚水,決堤而出。
“爸爸!”
她帶著哭腔,大聲地質問著,像一個在外面受了委屈、找家長告狀的孩子,“那個男人!藤原账舅麆偛艑ξ艺f……說你把我賣給他了!”
她等待著。
等待著父親那雷霆般的怒斥,等待著他對那個“惡魔”的嚴厲譴責,等待著他用最溫柔的語氣來安慰自己。
然而……
電話那頭,卻陷入了一陣漫長的沉默。
沒有憤怒,沒有譴責,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
只有沉默。
那沉默,像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扼住了千花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一把小刀,在凌遲著她的信念。
“爸爸……?”她試探著,用一種近乎哀求的顫抖聲音,又叫了一聲。
許久,許久。
電話那頭,終於再次傳來了父親的聲音。
那聲音裡,沒有了往日的威嚴與慈愛,只剩下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決斷。
“千花……”
“……為了家族,你懂事一點。”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
藤原千花表情呆住了,只感覺全身發寒。
渾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空。
她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冰冷的木質地板上,那身華美的和服,散落開來,像一朵瞬間凋零的櫻花。
父親那句“懂事一點”,像一把生了鏽的、淬了毒的匕首,反覆地、無情地,捅穿著她的心臟。
竟然……是真的。
她的父親,真的……把她當成了一件可以為了“家族”而交易的物品。
就在她徹底陷入絕望的深淵時,一個溫柔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是她的母親。
藤原惠子端著一個精緻的漆盤,上面放著一壺熱茶和兩隻茶杯,款款走來。
她彷彿完全沒有看到女兒那副失魂落魄、癱坐在地的可悲模樣,對地上螢幕碎裂的手機也視而不見。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無可挑剔的、屬於主母的溫柔笑容。
“账鞠壬Щǎ寡e涼,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
她優雅地跪坐下來,將茶盤放在兩人中間,然後,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女兒滿是淚痕的臉頰。
那動作是如此的溫柔,但說出的話,卻像北極的寒風一樣,冰冷刺骨。
“千花。”
“能侍奉藤原账鞠壬悄闵頌樘僭遗畠旱挠X悟。”
“也是你……必須完成的責任。”
父親那冰冷無情的“政治決斷”。
母親這套冠冕堂皇的“家族榮譽”。
兩座大山,轟然倒塌,將藤原千花的世界,徹底碾成了粉末。
……
……
第二天。
學生會室。
大佛小缽一夜未眠。
之前目睹的那一幕,如同夢魘,反覆在她腦海中播放,讓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會驚出一身冷汗。
她今天很早就來到了學生會室,內心深處,還抱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希望藤原千花能像往常一樣,活力滿滿地、大吵大鬧地闖進來,用她那獨有的、混沌的方式,來證明這個世界還沒有完全瘋掉。
然而,當學生會室的門被推開時,她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藤原千花走了進來。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大喊“貴安!”,也沒有像炮彈一樣衝進來。
而是安靜地、步伐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那雙總是閃爍著好奇與活力的、紫水晶般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兩潭死水,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彩。
她甚至沒有看在場的大佛小缽一眼,彷彿這個房間裡,除了那個坐在會長位置上的男人,再也沒有其他人存在。
藤原千花徑直走到藤原账镜霓k公桌前,從書包裡,拿出了一份檔案,雙手捧著,恭敬地遞了過去。
“理事長。”
她的聲音,平淡、乾澀,不帶任何情緒。
“這是我的……私人助理申請書。”
“我申請,成為您在校內的‘貼身書記’。”
大佛小缽的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致。
貼身……書記?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那份申請書,又看了看千花那張如同戴了面具般的臉。
她完全無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夜之間,那個吵鬧、麻煩、會為了朋友兩肋插刀、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大呼小叫,但本質上無比善良的藤原書記,去哪裡了?
眼前的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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