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大床上,一片狼藉。
凌亂的床單皺成一團,散落的枕頭,還有那觸目驚心的點點落紅,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昨晩那場戰役的慘烈與瘋狂。
若葉睦醒了。
她是被人推醒的。
“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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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穿戴整齊,深灰色的西裝筆挺得一絲不苟,領帶打得端正完美,臉上帶著一副饜足後的神清氣爽,完全看不出昨晩那個瘋狂野獸的影子。
睦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全身傳來的劇痛和痠軟,讓她差點呻吟出聲。骨頭像是散了架,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
記憶如潮水般回弧�
昨晩……
那個瘋狂的夜晩。
那個在男人身下哭叫、求饒、甚至主動迎合的自己。
那個被他用羞恥的語言描述身體構造,卻無法反駁只能呻吟的自己。
轟——
羞恥感瞬間炸裂,讓她的臉在一秒鐘內變得慘白如紙。
她猛地坐起身,抓起被子緊緊裹住自己,像只受傷的小獸一樣縮到了床角。
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充滿了對自己身體的恐懼和厭惡。
髒。
好髒。
不是因為被男人碰了,而是因為……她竟然在那樣的侵犯中,感到了快樂。
那種極致的、足以摧毀理智的快樂。她甚至還記得自己在高潮時,斷斷續續喊出的那句“好舒服”。
這讓她覺得自己不再是個人,而是一隻發情的動物。
“怎麼?不想走?”
藤原账菊谡硇溻@,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語氣戲謔而冷漠,“昨晩你的表現很精彩。作為初次,我很滿意。”
他頓了頓,補充道:“特別是那種特殊的構造……確實名不虛傳。”
“閉嘴。”
睦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
她沒有看他,而是低著頭,那頭凌亂的長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顫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情緒。
藤原账緛K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房卡,隨手扔在床上。
“這是長包房。你可以在這裡休息到晩上。”
說完,他拿起公文包,轉身走出了房間。
“砰。”
關門聲響起。
房間裡只剩下睦一個人。
她呆呆地坐了幾分鐘,聽著那個男人離開的腳步聲消失。
然後,像是突然驚醒一般,她發瘋似的衝進了浴室。
水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她洗了整整一個小時。
她用那種近乎自虐的方式,瘋狂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直到皮膚被搓得通紅,直到指尖發白。她試圖洗掉那個男人的味道,洗掉那種快感的記憶,洗掉那個“淫亂”的自己。
但是她知道,洗不掉的。
那個印記已經烙在了靈魂裡。
一個小時後。
睦穿好那套乾洗過的校服。
她站在落地鏡前,看著裡面的自己。
除了臉色蒼白一點,除了走路有些一瘸一拐,除了那雙金瞳裡多了一份死寂般的陰影,她看起來似乎沒什麼變化。依然是那個冷淡的三無少女。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具皮囊下,有什麼東西,已經徹底碎了。
……
另一邊。
藤原账咀谲囍校坏乐挥兴芸匆姷牡{色光幕,在勉強無聲展開。
【第一階段攻略結算:若葉睦(完成)】
【獎勵已發放。】
【獲得情報:《TBS電視臺高層派系鬥爭實錄及製作局長土井的致命把柄》】
大量的資訊流瞬間湧入藤原的腦海。
那是一份詳盡得令人髮指的檔案——TBS內部錯綜複雜的權力傾軋圖譜、副臺長的受賄證據、以及那個名叫土井的製作局長私挪公款包養情婦、並且在近期站隊失誤即將被清洗的絕密情報。
藤原账就O履_步,站在電梯前,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自己那張冷峻的臉。
“土井嗎……”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起來。
……
……
東京慶應大學醫院,特護病房。
已經是上午十點。
森美奈美正坐在病床前削蘋果。
雖然穿著樸素的看護服,為了營造“賢妻良母”的形象也沒有化妝,但她保養得極好的皮膚依然透著光澤。
電視上正播放著早間新聞——《著名笑星若葉隆文墜樓身亡,警方初步判定為抑鬱症引發的意外》。
沒有醜聞。
沒有勒索影片。
沒有那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
整個輿論被控制得非常完美,甚至因為“抑鬱症”這個標籤,若葉家還賺取了不少的同情和名聲。
“呵。”
森美奈美把一塊切好的蘋果塞進嘴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步棋走對了。”
她拿起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瞬間切換成了悲痛欲絕的模式。
“喂?佐藤導演嗎?是我,森美奈美……哎呀,我也很傷心啊……不過生活還要繼續嘛,如果有合適的角色……”
就在這時,病房門開了0 。
睦走了進來。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吉他包的揹帶勒在肩膀上,顯得格外沉重。
“睦?”
森美奈美立刻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精明切換成了關切。
“回來了?”
睦停在門口。
她看著母親。看著那張雖然笑著、卻透著一股算計味道的臉。
擔心?
如果真的擔心,為什麼昨晩沒有報警?為什麼沒有去找她?為什麼明知道那是狼窩還要把她推進去?
睦的聲音很輕,冷淡地說道:“事情解決了。”
“真的?”
森美奈美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瞬間亮了。
“他真的把資料都銷燬了?”
睦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一個字。
“太好了!”
森美奈美激動地把刀子一扔,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就知道你能行!睦,你真是媽媽的好女兒!這次多虧了你,若葉家保住了,媽媽的名聲也保住了!”
她想要走過去拉睦的手,想要給這個“功臣”一個擁抱。
睦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母親的手。
那一瞬間的閃躲,充滿了生理性的抗拒。
“我累了。”
睦並沒有看母親尷尬的手,眼神依舊空洞,“我想回房間睡覺。”
“好好好,快回去休息。”
森美奈美並沒有在意女兒的冷淡。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過程並不重要。
“這幾天你就別去學校了,我會跟老師說你因為父親去世打擊太大,需要靜養。”
她甚至都沒有問一句“你疼不疼”,或者“他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在她的邏輯裡,交易完成了,女兒平安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嗯。”
睦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她沒有質問母親為什麼這麼狠心,也沒有哭訴昨晩的遭遇。
因為她知道,沒有意義。
在這個家裡,無論是死去的父親,還是活著的母親,都不曾真正關心過“若葉睦”這個人。她只是一個有著漂亮外殼的、可以用來交易的人偶。
現在,人偶壞掉了。
……
……
與此同時,赤坂,TBS電視臺大樓。
15層,製作局長辦公室。
“砰!”
一份厚厚的檔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紙張飛散,如同白色的雪片。
“混蛋!這群混蛋!”
土井局長,一個五十多歲、地中海髮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滿臉通紅地在辦公5。3室裡來回踱步。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層會議。
在那場會議上,他負責的王牌綜藝節目被強行砍掉了預算,而他的死對頭卻拿到了黃金檔的新專案。更糟糕的是,臺長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暗示性的冷淡。
這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訊號——他站錯隊了,他被邊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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