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女賦
“爸!”
祥子衝過去,想要扶起父親。
“祥子?”
父親卻像是觸電一樣,猛地推開了祥子:“別碰我!”
他抬起頭,滿是血汙和青紫的臉上,帶著一種祥子從未見過的瘋狂與猙獰。
“你怎麼才來?!啊?!你死哪去了?!”
父親用力抓著祥子的肩膀,怒吼道:“剛才那些人……那些人要把我的錢都拿走!那是最後的錢啊!”
“爸,你冷靜點……”
祥子忍著痛,試圖安撫父親,“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事就好。剛才那些人……”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父親打斷了她的話,神經質地吼道,“剛才那是雄一派來的人!他們說還有168億!他們要逼死我!他們真的會殺了我的!”
“祥子!快!快去找你爺爺!”
父親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盯著祥子,急促道:“只有你能見到老爺子!快去求他!你去告訴他雄一那個畜生乾的好事!只要老爺子發話,雄一就不敢動我!”
看著父親這副瘋癲的樣子,祥子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在這個男人眼裡,已經沒有了身為父親的尊嚴,也沒有了對女兒的關心。
只剩下對生存的渴望,以及那種令人作嘔的懦弱。
但祥子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離開。
相反,她在這一刻,突然變得異常冷靜。
因為父親的話,雖然瘋癲,但卻正好印證了她內心的猜測。
父親之所以會被欺負成這樣,是因為他軟弱,因為他失去了家族的庇護。
但豐川家的手段,逼死一個人,再簡單不過了。
雄一隻派這種“收賬公司”來試探,而不是直接動用更極端的手段,說明他還在忌憚什麼。
在忌憚爺爺嗎?
只要爺爺還在,只要本家還在,這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紅線。
藤原账灸莻惡魔說的“老爺子快不行了”,一定是在詐她。如果爺爺真的不行了,雄一根本不需要這麼大費周章地搞什麼“債務確認”,直接把他們父女倆清理掉不是更簡單嗎?
“我知道了。”
祥子深吸一口氣,用力掰開了父親抓著自己肩膀的手。
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我現在就去本家,去見爺爺!”
說完,她站起身,沒有再看一眼癱坐的父親,轉身向樓下走去。
這不僅是為了救父親,更是為了救她自己。
“等著瞧吧,藤原账尽!�
祥子走出陰暗的公寓樓,抬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我會帶著爺爺的命令回來。到時候,這份屈辱的契約……我就親手撕碎給你看!”
她攔下一輛車,報出了那個位於東京富人區的地址。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她上車的那一瞬間。
不遠處的街角,一輛黑色的轎車裡,卡列斯正拿著對講機,語氣平淡地彙報道:
“老闆。”
“豐川祥子正在前往本家。一切都在您的計劃之中。”
……
……
東京港區,御茶之水。
這裡聚集著全日本最頂尖的醫療資源。
而位於坡道盡頭的“慶明大學附屬醫院”VIP特需樓,更是隻有政商名流才有資格踏足的區域。
計程車停在了氣派的大理石門廊前。
祥子付清了車費。
她推開車門,一股帶著消毒水味的冷氣撲面而來。
雨已經開始下了。細密的雨絲打在深灰色的石磚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祥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那是一雙普通的平底鞋,鞋幫上還沾著剛才在樓道里蹭到的灰塵和一點暗紅色的汙漬——那是父親被毆打時濺落的血跡,雖然擦過了,但滲入皮革紋理的印記卻怎麼也去不掉。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腳,隨即又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脊。
“我是豐川祥子。”
她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
只要走進這扇門,見到爺爺,那一切都會結束。
父親的債務、噁心的催收員、還有藤原账尽y統都會消失。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邁步走向了那扇自動感應的玻璃大門。
大廳裡很安靜。
挑高的穹頂掛著水晶吊燈,地面光可鑑人。沒有嘈雜的掛號隊伍,只有幾個衣著得體的護士在前臺低聲交談。
祥子徑直走向前臺。
她來過這裡很多次,豐川定治常年身體不好,在這裡有專屬病房和專屬樓梯。
以前曾經住院,她探望過幾次,稱得上輕車熟路。
“您好,請問是探視嗎?”
前臺的護士長站了起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祥子停下腳步,矜持地頷首道:“我是豐川祥子。我來探望祖父,豐川定治先生。”
護士長的目光在祥子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很微妙。
沒有鄙夷,也沒有驚訝,只有一種古怪的詫異。
“請稍等,我核對一下名單。”
護士長低下頭,修剪得圓潤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螢幕的藍光映在她毫無波動的臉上。
幾秒鐘後,她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堵冰牆。
“非常抱歉,祥子小姐。豐川定治先生的探視名單在三天前進行了更新。您的名字……目前不在准入名單上。”
“怎麼可能?”
祥子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我是他的孫女!”
祥子放在櫃檯上的手微微攥緊,“以前從來不需要預約。而且,我有急事必須見爺爺一面。請你通融一下,或者給病房打個電話。”
“真的很抱歉。”
護士長沒有去拿聽筒,只是微微欠身,禮貌切疏遠:“這是家屬委員會特別交代的。豐川先生目前需要靜養,除了指定人員外,謝絕一切探視。我們只是執行規定,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家屬委員會?
這個詞彙在此刻聽起來是如此諷刺。所謂的“委員會”,現在恐怕只剩下豐川雄一一個人的聲音了。
“如果不讓我上去,我就在這裡等。”
祥子咬牙說道:“或者我會直接走樓梯上去。你們沒有權利阻止孫女見祖父。”
她轉身就要往樓梯方向走。
“祥子小姐!”
護士長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依然禮貌,但多了一絲警告的意味,“請不要這樣。如果您執意闖入,我們會不得不請安保人員來處理。那樣的話,對您的體面……恐怕不太好。”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大廳角落裡,兩名身材高大的保安默默地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裡,就像兩尊沉默的門神,擋住了豐川祥子的去路。
祥子的腳步僵住了。
她看著那兩名保安,又回頭看了看那個依然保持著微笑的護士長。
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撒潑打滾。
這裡是頂級私立醫院,是“上流社會”的延伸。這裡的暴力不是拳打腳踢,而是規則,是名單,是體面。
這種軟刀子,比足立區樓道里的拳頭更讓人絕望。
因為你連反抗的著力點都找不到。
就在祥子進退維谷的時候,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壺,神色匆匆。
祥子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是佐藤管家。
跟在祖父身邊四十年,看著她長大的老人。在被趕出家門之前,佐藤管家甚至還會偷偷給她塞零花錢。
他是看著她長大的“親人”。
“佐藤管家!”
祥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顧不得那兩名保安的注視,快步迎了上去,“佐藤管家!是我,祥子!”
老人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抬起頭,看到了站在大廳中央、衣著略顯單薄的少女。
那一瞬間,祥子分明看到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緊接著,那絲驚喜迅速被驚恐和躲閃所取代。
佐藤管家下意識地往電梯裡縮了一下,似乎想躲回去,但電梯門已經合上了。
“佐藤管家……”
祥子走到了他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祈求,“能帶我上去嗎?我要見爺爺。雄一叔叔他……他要對我和父親下手,只有爺爺能救我們。”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老人的袖子。
佐藤管家後退了半步,避開了她的手:“萬分抱歉,祥子小姐。”
“為什麼?”祥子看到他後退的動作,心涼了半截。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護士長和保安都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佐藤管家長長地嘆了口氣嗎,背脊彷彿在那一瞬間佝僂了下去,原本那種大管家的精氣神,此刻只剩下一層蒼老的皮囊。
“大小姐……”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顫抖和無奈,“您回去吧。”
“回去?”
祥子愣住了,彷彿沒聽懂這兩個字的意思,“回哪去?佐藤管家,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嗎?那些人已經上門了!他們打傷了父親!他們要168億!如果不讓爺爺出面,我們就完了!”
“沒用的。”
佐藤管家搖了搖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悲哀,“就算您上去了,也沒用的。”
“為什麼?”祥子追問。
上一篇:综漫:在霓虹帮助双马尾穹妹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