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當場韓王安便宣佈了自己的命令,結果自然引來了姬無夜的強烈反對,由此拉開了朝堂的一陣爭論。
許青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太醫院處理政務。
“整個朝議最後不歡而散,大將軍強烈反對大王的命令,將大王氣的不輕。而且.......”轉述的醫官四下看了一下,湊到許青身邊說道
“大將軍,當眾嘲諷四公子瘸腿的事情,甚至說四公子走起路來像是野鴨子。”
“說四公子如此形象會有辱朝堂形象,要求大王罷免四公子的參政議政權,四公子氣的差點當眾和大將軍罵起來。”
聞言,許青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這場大戲,但聽著轉述依舊能夠讓他心潮澎湃。
這一切都跟他想的一樣,姬無夜絕對會當眾跳出來反對,只不過他沒想到姬無夜竟然這麼頭鐵,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嘲諷韓宇。
韓宇之所以讓工匠為他打造腳撐,並且在病情尚未穩定的時候,忍著劇痛用腳撐來參加朝會,不就是為了告訴他人,他的腳沒事嗎?
但姬無夜毫不留情面的當眾拆穿韓宇的自欺欺人,甚至如此羞辱嘲諷,這簡直是將韓宇的尊嚴踩在地上摩擦啊。
“韓宇這麼注重臉面的人,回去之後恐怕會氣的睡不著吧。老老實實的在家帶著多好,非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許青幸災樂禍的想到。
“然後呢?朝議的結果是什麼?”
“最後大王的提議只有五個落實了,四公子府上出來的五名官員全部得到升遷,只不過四公子走的時候並不怎麼開心就是了。”醫官說道。
本來是十二名官員,結果只拿到了五個無關痛癢的位置,還被姬無夜當眾羞辱了一頓,他能夠開心就怪了。
“好,下去吧。”許青說道。
“諾。”
許青放下手中的毛筆,看向了韓宇府邸所在的方向。
“不著急,這只是一道開胃小菜,接下來會有更多的苦難等著你呢,希望你能夠撐下來。”
“不過苦難之後未必就是彩虹,也有可能是更大的苦難。”
許青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眼底泛著一絲寒光。
..........
四公子府上,瓷器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韓宇神色猙獰的將手中的瓷碗丟在地上,瓷碗碎裂,幾個碎片飛到了韓千乘的腳下。
門外的婢女跪在地上止不住的顫抖,生怕被韓宇拿來撒氣。
“他竟然敢羞辱我!?他不過是個粗野的武夫,竟然敢羞辱我!”韓宇憤怒的說道。
能夠讓韓宇如此破防,絲毫不顧自己多年來的修養和維持的人設,顯然姬無夜在朝堂之上當眾對他的嘲諷,帶給韓宇的羞辱要比預期的更大。
韓千乘看著如此失態的韓宇,眼中泛殺意,拱手說道
“四爺,讓我去暗殺姬無夜吧,他敢羞辱您,我必殺他!”
韓宇猛然回頭看向韓千乘,素來平靜如水的雙目如今滿是憤怒和殺意。
“不行,秦軍攻克邊境,現在韓國還需要他,不能殺了他。”韓宇咬牙說道
“而且他身邊高手眾多,一身橫練本事,單靠你的羽箭是殺不死他的。”
哪怕如此破防了,但韓宇心中還是保持著一定的理智。在沒有找到姬無夜的替代品之前,哪怕他有能力殺死姬無夜,也不能動手。
“那我們這次就這麼算了嗎?他如此羞辱您,我無法忍受。”韓千乘雙拳緊握,眼中滿是殺意。
韓宇胸膛起伏不斷,他努力的控制者自己的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必須忍住,他越是對我百般羞辱,父王越是會找機會不斷給我放權。這次雖然只拿到了五個位置,但也足以穩定人心了。”韓宇冷聲說道。
韓千乘雖然心有不甘,但韓宇的命令也不能違抗,只能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看來我們必須主動一些了,讓手下人去將訊息擴散出去,必須讓我那個大哥聽到。”
韓宇口中的訊息,指的就是韓王安和他說的那句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他本來是想要任由訊息自己擴散,讓訊息先發酵一番。
但今天姬無夜的羞辱,讓他決定不再坐以待斃,而是主動出擊。
他雖然拿姬無夜沒有辦法,但是他那個廢物大哥卻是軟弱的很,一旦聽說了這個訊息,定然會被嚇得六神無主。
依照他對韓太子的瞭解,對方為了穩定自己的地位,不僅會去向姬無夜抱怨,還會想辦法做出一些事情來證明自己。
給姬無夜添堵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讓韓太子忙起來,只要忙起來,他就有辦法設障添堵,讓韓太子不僅一事無成,還會惹出諸多麻煩來,從而降低對方在韓王安心中的地位。
“是。”
“這段時間姬無夜定然會不斷找麻煩,一定要讓下面的人小心謹慎,切莫給對方抓住機會。”
“只有等太子動起來,才是我們藉機發揮的時候。”
韓宇將腿上的腳撐解開,將其丟在地上繼續說道
“再去找新的工匠,讓他們重新打造,必須做到穿戴起來走路,和常人一模一樣。”
“諾。”韓千乘說道。
第124章 ,一月轉瞬,許青悟道(深夜加更,看看還有幾個人。)
時間流逝,眨眼間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個月以來可謂是韓國朝堂斗的最厲害的一段時間,隨著韓宇令人擴散訊息,很快一句太子多病,汝當勉勵之便在新鄭散播開來。
韓國朝堂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一切正如韓宇預料一般,姬無夜沒有什麼反應,反倒是韓太子坐不住了。
為了穩固自己的位置,素來只知縱慾享樂的韓太子主動要求處理政務,對此韓王安也樂得培養對方,便交給了對方。
在此期間,張開地的病情也逐漸轉好,開始重新負責朝堂政務,而接手的第一時間便是和秦國和談。
雙方經過半個月的時間和談,最終韓國割讓五座城池交給秦國,換取秦軍退兵。
不等韓國上下鬆一口氣,韓太子又出了問題,然而在韓宇的暗中搗亂下,韓太子一事無成,惹出諸多事亂來。
韓王安大怒,不僅訓斥了對方一頓,還下令禁足讓其讀書。
姬無夜自然知曉是韓宇在其中著搗亂,於是便開始攻訐韓宇,抓住韓宇瘸腿的事情大做文章。
雙方這一個月來斗的激烈異常,不斷有人被拉下水,成為二人之間的犧牲品。而作為朝堂的其他兩股勢力,張開地和許青不僅沒有被二人的爭鬥波及,反而還因禍得福。
張開地因為和秦國談判有功,其手下五個循吏全部得以重用,被分派到了各個要職上。
許青也趁機透過潮女妖或者胡美人,將親近自己的人提拔,安插到了重要職位上。
新鄭城外,某處山中。
九月底的韓國已經進入深秋,城外樹木的樹葉開始發黃,片片落葉隨風而掉。
一層層白霜覆蓋在落葉之上,萬物凋零已然開始,冷風吹來,讓人心中不由得湧出悲愴之感。
鶡冠子與許青盤坐在兩顆石頭之上,鶡冠子正一臉凝重的看著施展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的許青。
許青周身內力形成的氣流不斷環繞,將地面上的落葉捲起,形成了一道枯黃的木龍。
許青雙手不斷掐訣,木龍朝著一旁的枯樹而去,但木龍並未直接攻擊枯木,而是圍繞著枯木開始旋轉,但就在攀升到一半之際,突然就散開,樹葉嘩啦啦的落下。
鶡冠子看著許青操控著木龍,眼中閃爍著精光。
自許青開始學習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兩門功法至今,也不過是一個月的時間。
許青不僅能夠做到操控周身一尺內的氣流,而且已經開始嘗試將二者並用,進行貫通,這實在是讓人有些驚訝。
要知道天宗中的精銳弟子要想將兩門功法中的一門學會,最起碼也要一兩年的時間。要想做到隨心所欲的操控一尺內的氣流,沒有數年打磨是根本不行的。
但許青卻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就做到了這一點,哪怕知曉許青那卓絕的天賦,但鶡冠子還是不由得感慨。
許青睜開眼睛,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這一個月來,他不斷的練習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雖然已經能夠做到調動一尺之內氣流來迎敵,但卻無法做到像鶡冠子那般如身使臂,如臂使指。
“老師,每次我單獨使用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倒沒有什麼問題,一旦將二者並用,御氣變動之際,便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導致無法順利施展。”
許青將自己的問題告訴了鶡冠子,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異樣。
“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兩門功法,一收一放,雖為互補,但想要並用,融會貫通卻並不容易。”鶡冠子看著許青說道。
許青遇到的問題是每個道家天宗弟子都會遇到的,這並非是什麼大問題。
“那弟子該如何解決這個困難?”許青問道。
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是他目前唯一的迎敵手段,他還指望將這兩門功法融會貫通之後,學習道家天宗的術法呢。
“很簡單,悟!”鶡冠子說道。
“悟!?老師您就不能說的粗溡稽c嗎?”許青無奈的看著鶡冠子。
他這老師就喜歡沒事打點啞謎,讓他去猜,屬實是老謎語人了。
“你已經將兩門功法熟練使用,要想更進一步,進入更高的境界,只有你自己去領悟其中奧妙。”鶡冠子說道。
並非是他不教許青,而是天宗功法素來如此。天宗的武學都是道法的延伸,只要有些天賦,肯下功夫學會容易。
但想要完全掌握,邁入更高的境界,卻需要領悟其中道法。
反之若是直接領悟其中道理,只需要勤學苦練,便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完全掌握。
“我自己領悟?您老能不能給點提示?”許青討好的問道。
“還記得我先前給你講的度萬卷嗎?度萬雲:陰陽者,氣之正也;天地者,形之正也,一陰一陽.......”
鶡冠子再度開始為許青講經,他可以給許青指點,但歸根到底還是要許青自己去悟,為了方便許青理解,還拿枯葉舉例子。
“你在看著樹葉,枯葉凋零,落地為泥,卻並未消散,而是化作養分供給樹幹。”
“樹幹沉眠一冬,吸收枯葉養分,開春復甦,歲月流轉,再度化為新葉.......”
許青聽著鶡冠子的講述,開始在心中琢磨度萬中的陰陽之氣與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的關係。
“萬川秋水與心若止水,一放一收,與陰陽類似,皆為互補。”
“列子一書中曾說,天地之道陰陽變化........”
“新葉與枯葉,生與死,生死轉化,緊密相連........”
許青腦海中浮現出大量他曾學過的經義,聽著鶡冠子的講解,許青不斷印證這些經義,將它們與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聯絡起來。
“萬川秋水出自莊子,是教導人們正確認識外物,心若止水則是教導如何謹守本心,堅守自我,不為外物所動.....”
“內外,動靜,生死.....歸根到底皆為陰陽。”
“陰陽?前世體育課,似乎老師教導過太極拳,當時是怎麼學習來著?列子是怎麼說來著?”
許青心中回憶著,一道道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一句句經義不斷環繞著每一幅畫面。
逐漸許青開始明悟起來,陷入了一股空靈的狀態。
兩股氣流平地而起,環繞在許青周身,風壓四散,將地面上的枯葉捲起。
鶡冠子看著進入明悟狀態中的許青,也停下了講述。
“接下來便看你自己的了,若是踏過這一關,領悟放收內外之理,兩門功法便是大成了。”
“一收一放,將二者交融.....”
鶡冠子的話還未說完,便瞪大了眼睛看著許青,臉上閃爍錯愕之色。
此時許青周身的兩道相向而行的氣旋逐漸開始交融,風壓朝著四周擴散而去,許青體內的內力逐漸化作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
“怎麼會這樣?”鶡冠子驚愕的說道。
許青不應該是領悟兩門心法的內涵之理嗎?怎麼突然跨過好幾個境界,直接領悟陰陽之道了?
這還有天理嗎?誰家修道連基礎都不學,直接奔著根本之理去了?
第125章 ,許青:道爺我成了!
鶡冠子看著在氣旋之中宛若水中游弋的陰陽魚,驚訝之餘便是一股深深的無奈。
“我不就是給你小子用生死舉了個例子嗎?關鍵是生死嗎?是二者對立統一!讓你理解的是萬川秋水和心若止水的關係。”
鶡冠子既氣憤又無奈,就憑許青現在的樣子,誰看了能說是道家天宗的弟子呢?一準說是陰陽家的。
雖說道家天宗、人宗和陰陽家是因為對道的理解不同,才導致一分為三。
天宗主張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順應天理;人宗主張入世修行,利用天理修人身;陰陽家則是另闢蹊徑,認為陰陽五行之氣便是道。
雖然說他著書立說,不僅融合了道家天宗人宗兩派核心,主張天人合一,還借鑑了陰陽家的陰陽五行學說,並且提出了自己的元氣之說。
許青能夠領悟陰陽之道倒也正常,但他的學說核心是天人合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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