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仲兒,你去將訊息散播開來,不需要添油加醋,也不需要隱瞞什麼,將事情原貌完完整整的散播出去。同時約束好堂內弟子,讓他們不得擅動。”
朱家看向朱仲說道。
聞言,朱仲直接愣在了原地,神色意外的問道:
“義父?您說什麼?您確定嗎?”
俠魁田光可是他義父朱家的靠山,如今田光遭遇危機,朱家不僅沒有幫著隱瞞訊息,派人去支援田光,還約束弟子,並且主動將訊息散播出去,這不是落井下石嗎?
這不對吧?
朱仲打量著眼前的朱家,眼中滿是疑惑之色,他懷疑朱家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不然怎麼會下達這樣的命令呢?
“有問題嗎?”朱家微微蹙眉問道。
“哦不,沒有問題,只是孩兒不解,您為何要這麼做?”朱仲連忙收回目光,疑惑不解的問道。
朱家深深看了一眼遠處的神農山,意味深長的說道:
“因為農家要變天了!”
朱仲瞳孔緊縮,嘴巴不由得長大了起來。
.............
與此同時,烈山堂內。
田猛、田虎兩兄弟看著桌案上的密信,二人神色都格外的凝重。
“大哥,俠魁這是瘋了嗎?怎麼敢參與顛覆墨家的事情裡面呢?”田虎撓著頭不解的問道。
田猛微微搖頭沒有說話,腦海浮現的卻是昨晚自己深夜拜訪許青,許青對自己所說的話。
田光這個問題不日就會得到解決。
昨晚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在想許青會怎麼解決田光這個麻煩,只是他沒想到田光會被如此乾淨利落的解決掉,還讓人無法挑出問題來。
田光和姬丹關係密切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管其是否真的參與了顛覆墨家的行動之中,作為天下兩大顯學之一的墨家親自放出了訊息,並且是墨家鉅子六指黑俠追殺田光。
無論真相如何,所有人都會覺得田光是真的參與了廢太子姬丹的計劃,否則墨家怎麼敢在剛剛遭遇動亂正是虛弱的時候,對農家俠魁動手?
必然是因為墨家有了確鑿的證據,佔據了江湖大義,才敢對田光動手的。
“陽郑@是赤裸裸的陽帧!碧锩统谅曊f道。
先前田光被逼遠走燕國,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的農家醜聞。雖然這件事引得農家被百家嘲諷了一段時間,但如今再看這件事,田猛就讀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田光被逼離開農家,哪怕其還是農家俠魁,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和農家切割了。
這時候其勾結姬丹顛覆墨家的事情被曝光,除非農家做好了和墨家全面開戰的準備,否則農家必然要宣佈徹底和田光切割,甚至要不計代價的幫助墨家殺了田光。
讓這件事徹底到此為止,從而將農家從中摘出來。
如此一來,農家內以陳勝為首的還支援田光的人頓時群龍無首,甚至相當一部分人為了保全自己會和田光切割,到時候剩下的那些田光死忠也就不足為懼了。
而且這件事還給了他清理這些死忠的理由,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讓他能夠師出有名的理由。
“大哥,你在說什麼呢?”田虎問道。
“沒什麼,你馬上去安排弟子將這件事全須全尾的散播出去,務必讓農家上下都知道。同時盯好還支援田光的那些人,並且去將田姓族老們都請來。”
田猛回神看向田虎,當機立斷的說道。
許青都給他創造了這麼好的機會了,他必須要抓住,一舉將農家內剩下的田光死忠全部清理完。
“好的大哥。”
田虎也沒有遲疑,當即便起身拿著自己的佩劍離開了。
等到田虎走後,田猛原本筆直的上身瞬間鬆了下來,看向桌子上密信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之色。
“君上,您是從什麼時候算到今天的?在燕國除掉燕太子姬丹?還是上一次農家入秦?亦或者是南陽的時候就算到了今天嗎?”
田猛呢喃自語著,眼中不由得露出畏懼之色。
如果許青不是早有謩潱腋静豢赡茉谶@個時候將田光與姬丹勾結的訊息散播出來。
一想到田光、他乃至整個農家,在許青的手中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其操控著在其設定好的計劃中按部就班地執行,這就讓田猛心中又驚又怕,後背不由得冒出一片冷汗來。
“還好昨天主動去坦白了,不然恐怕我連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田猛慶幸自己昨晚做出了正確的選擇,選擇向許青請罪,而不是帶著那點僥倖賭自己對許青的價值。
“以後老老實實地做事吧,千萬不能再有任何僥倖和小心思了。”田猛在心中告誡自己。
田光的下場已經是最好的例子了,堂堂農家俠魁被逼遠走他鄉就算了,還一步步聲名狼藉,落得一個生不如死的下場,任誰都不會想要成為第二個田光。
就在田猛走神之際,門外突然響起了烈山堂弟子的聲音。
“堂主,神農堂堂主朱家帶著四嶽堂堂主司徒萬里想要見您!”
第180章 ,再度出現的鐵鷹銳士
農家,四稷鎮。
朱家和司徒萬里離開之後,許青便走到了內室的作案前坐下,拿出一個空白的竹簡和毛筆,便伏案開始寫著什麼。
墨家追殺田光的訊息傳開,那麼農家入秦的事情便沒有太大了問題了,他得將這個訊息送回秦國,告知嬴政和李斯,讓他們早做準備。
而且荀子帶著儒家也即將啟程前往秦國,這更需要秦國認真對待。
許青想著這些事情,手上的毛筆便在竹簡上落下。
就在其認真寫著奏疏之際,先前離開的真剛去而復返,其手中緊攥著一封有著黑色蛛網標誌的布帛。
真剛快步走入房間之中,找到正伏在作案前寫奏疏的許青後,上前拱手說道:
“君上,韓國那邊出事了。”
許青手中的毛筆一滯,抬頭看向真剛,眉心微蹙,開口問道:
“韓國?韓國出什麼事情了?”
“是韓國九公子韓非,他被不知名的劍客刺殺,如果不是其手中的逆鱗劍以及鬼谷衛莊及時出現,其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真剛話音一頓,看了一眼許青的表情後繼續說道:
“根據我們的探子描述,刺客手持的武器乃是秦鐵鷹銳士的制式劍!”
聞言,許青的瞳孔縮了縮,臉色瞬間低沉了下去,滿臉的凝重之色。
鐵鷹銳士的制式劍,這柄劍他可從來沒有忘記過。去年嬴政加冠,嫪毐叛亂之際,便有人手持這柄劍先殺了去刺殺姬丹的羅網殺字級殺手,而後又衝入王宮之中刺殺王后和其腹中的胎兒。
幸虧當時他提前留了一手,讓公羊地去保護王后,才擊殺了這人。
當時秦國剛經歷動亂,讓他不得不將精力放在治國理政方面,但他並未因此忘記這件事,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和機會調查這件事。
卻沒想到這柄劍再度出現了,還是在新鄭刺殺韓非去了。
“確定是這柄劍嗎?羅網的人沒有看錯嗎?”許青沉聲問道,話語中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羅網的人可能認錯人,但絕不會認錯劍。而且這柄劍現在就在九公子韓非手中,君上可以隨時派人查驗。”真剛堅定的說道。
許青點了點頭,鐵鷹銳士的制式劍接連出現,這說明有人手中掌握了一支實力強勁的鐵鷹銳士,但到底是誰能夠有如此能力培養出這樣一支殺手呢?
先前他懷疑過這支鐵鷹銳士的掌握人是熊啟,但當初的殺手要去殺王后,這就證明幕後之人並非是熊啟。
除非熊啟已經做好了反叛秦國的準備,否則不可能斷絕自己乃至楚國外戚的未來。
如今此人又指示殺手去刺殺韓非,又讓許青不得不懷疑熊啟。
在秦國內有能力擁有鐵鷹銳士制式劍,並且有能力訓練出最少兩個天人宗師級別殺手的人,除了熊啟之外似乎沒有其他人了。
但熊啟又不可能去殺死自己的妹妹,這讓許青越發猜不透幕後之人的身份了。
沉默片刻之後,許青看著眼前的真剛,滿心疑惑的問道:
“真剛,你說秦國內到底是什麼人派殺手去刺殺韓非的?”
“這....屬下也不清楚,不過其能夠擁有鐵鷹銳士的劍,在秦國必然是軍功顯赫之人。其接連刺殺王后和韓國九公子,卻讓人猜不出其身份,應該是極為低調之人。”
“屬下認為,或許是大秦軍方曾經的勳貴高層,亦或者是我大秦內還隱藏著一支不為人知的反秦勢力。”
真剛遲疑了一下後,便按照自己作為殺手的直覺,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反秦勢力嗎?或者說他反對的不是秦國,而是我亦或是大王?”許青低聲呢喃著,不說當初刺殺王后的事情,因為這件事牽扯秦國未來的繼承人以及楚國外戚,有太多人有動手的理由了。
單說刺殺韓非,對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一來韓非是嬴政要的大才,甚至不惜用十萬大軍陳兵秦韓邊境威脅韓國。在韓國已經同意讓韓非入秦,其本人也都同意了的時候,有秦國的人刺殺了韓非。
無論刺殺是否成功,這都會破壞秦國和韓國的這次交易,而作為這場交易的主導者,嬴政的聲望無疑受到影響。
二來,外人都知道他和韓非關係好,而韓非裝病又是在等他一起入秦。而刺殺韓非的人,很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的是他這個大秦相邦?
“哪怕猜測全部是正確的,幕後之人就是衝著我和大王來的,可還是無法推斷出他的身份。”
許青沉默不言,腦海中閃過一個個人名。
敵視六國士人的人,軍方想要滅韓拿軍功的人,熊啟以及楚國外戚,秦國本土士人派......乃至嫪毐餘孽,所有人都被許青懷疑了一個遍,但他還是無法推斷出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線索不夠啊,只能等他再度出手了。”許青無奈長嘆一聲,只能暫時作罷。
“君上,這是九公子韓非託羅網送給您的。”
真剛見許青回神,將手中的布帛呈上說道。
“韓非給我的?”
許青好奇的接過布帛,將其開啟便看了起來。
看到布帛中的內容後,許青無奈的輕笑了一聲,韓非給他的書信內容很簡單,就是詢問他能否早些前往韓國帶著他去秦國,韓非擔心自己繼續在新鄭待下去還會被刺殺。
“還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啊。”許青笑著說道。
他知道這些話只不過是韓非的玩笑之言,韓非真的擔心的是因為他遇刺這件事,讓韓國和秦國之間因為他而達成的交易被破壞,從而導致秦軍攻打韓國。
“真剛,派人通知臨淄的姚賈和李信,讓他們向齊王上書返程。”許青說道。
就算韓非不給他來這封信,他也準備提前前往韓國了。鐵鷹銳士這件事讓他很不安,他必須儘快找出幕後之人。
至於農家這裡的事情,如果朱家和田猛聯手都無法將陳勝以及田光的死忠清理乾淨,那麼他也可以放棄這兩個廢物,重新扶持兩個人來掌握農家了。
“諾。”
真剛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許青目送真剛離開後,便又看向了桌子上的布帛,神色再度凝重了起來。
“到底是誰呢?除了熊啟到底誰又這樣的能力和動機呢?”許青低聲說道。
就在許青還在想著幕後之人是誰之際,其耳朵微動,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於是便將桌子上的布帛收了起來。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朱家、司徒萬里以及田猛田虎兩個兄弟前後走入了屋中,四人看到許青在內室後,便一起走了進來。
“拜見昭明君!”“拜見君上!”
四人拱手行禮道。
聽到朱家對許青的稱呼後,田猛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不由得用餘光瞥了一眼朱家。
剛才朱家去烈山堂找他的時候,雖然沒有明說他投靠了許青,但話裡話外都在給他透露一個意思,那就是其已經在為許青效力了。
希望他能夠看在許青的面子上,和其能夠和平共處,不在相互敵視。
不過他沒有接到任何訊息,甚至不知道其和許青私下見過。他雖沒有答應下來,但也沒有完全不相信這件事,畢竟許青就在農家,朱家不可能為自保而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
“嗯。”
許青對著四人點了點頭,這裡沒有外人他也懶得再裝了,於是抬手一揮調動真氣,將門窗全部關上了。
見許青應下了朱家這句君上,田猛心中一驚,儘管心中對此百般滋味,但還是將心中的種種想法壓了,畢竟昨晚許青的敲打他不想要在經歷第二次了。
就在田猛走神之際,許青也在觀察他的神色,發現對方除了驚愕之外便無其他情緒,便收回了目光。
他昨晚的敲打還是很成功的。
“這裡沒有外人了,我便開啟天窗說亮話了。”
“田猛,朱家堂主現在是我的門客了,今後與你共事,我希望今後你們二人能夠攜手共勉,而不是相互掣肘,暗中算計對方。”
許青看著四人,拿出了上位者的氣場,開口說道。
聽到許青這樣話,田虎的臉色變了變,心中一股不滿便升起了,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想到自己和許青在實力上的差距,於是便閉上了嘴。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田虎也能變得不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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