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58章

作者:不落骨

  許青語氣也多了一些情感,聽起來不再那麼冷漠平淡,從不近人情變得有些凡俗滋味。

  這樣的變化讓雪女也稍微放鬆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溞ΓZ氣帶著幾分調侃的說道:

  “怎麼?你結交朋友的門檻這麼低的嗎?甚至都不問問對方是誰?是什麼身份是嗎?”

  “人生交契無老少,論交何必先同調。交友本就是憑著一處興趣相同,又何須在意對方的身份呢?伯牙鍾子期在相遇的時候,也不知對方的姓名不是嗎?”

  許青淡然一笑,回應著雪女的調侃。

  看著許青出口成章,雪女眉眼彎曲,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繼續說道

  “你是懂得夸人的,高山流水覓知音,伯牙鍾子期這樣的人物,尤其是我所能夠相比的呢?”

  “但是伯牙鍾子期也沒有姑娘這般一顧傾城的容貌。”許青笑著說道。

  對於稱讚不同的人說出來自然也有不同的回應,若是燕國那些油膩好色的權貴誇讚,雪女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若像是許青這樣無論是氣質、容貌還是言語談吐都十分符合雪女審美的人說出來。那雪女自然是由衷的開心的。

  雪女喜笑顏開,在許青這句稱讚下眼中的憂傷都被沖淡了一些,話題也就此開啟,輕笑著問道:

  “看來我說的沒錯,你的確是會夸人的。你剛才說你是一個旅居之人,想來你是到過很多地方了?”

  “的確是去過很多地方,每個地方都有著不同的景色。不過相較於其他地方的景色,薊陽城的景色更勝一籌。”

  許青面露認真之色,思索了一番後說道。

  “為何?這初春時節楚國的煙雨似乎更勝一籌吧?”雪女疑惑的問道。

  “大概是因為在其他地方我都是一人欣賞吧,而在燕國這裡卻遇到了一個興趣高雅,說話讓人如沐春風的朋友吧。”

  許青不經意間便又是一句騷話,這種誇讚人的話和情話一樣,早已成為了他的習慣。

  雪女掩嘴輕笑了一聲,被許青這尺度剛好的話誇的心情十分愉悅,不自覺的朝著許青移了一步,笑著說道

  “你這人看起來不近人情,但說起話來還是很有意思的。不過我怎麼覺得你這是專門哄人開心的話呢?你這樣的人在各國定然少不了志趣相同的“朋友”的吧。”

  看人真準啊,何止是志趣相同,簡直是志同道合啊。

  許青心中嘀咕了一句,但還是維持著形象,微微搖頭說道

  “朋友倒是不知道算不算,不過債主倒是不少。”

  “情債嗎?”

  雪女眼底微微泛起一絲警惕,試探性的問道。

  “倒也算的上,楚國洞庭湖的水匪,韓國的江洋大盜,魏國的山匪,趙國邊境的胡人......”

  “這些人可都太熱情了,一個個如狼似虎的,動不動就把錢財拍到我面前,如果我不要還不行呢~也多虧了這些人的資助,不然我也到不了燕國。”

  許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噗嗤~”

  雪女被許青的模樣逗得合不攏嘴,看向許青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心中十分好奇這幽默風趣的男人的經歷了,於是說道:

  “你的經歷應該十分精彩,有興趣和你不知名的朋友說一說嗎?”

  “佳人相邀,豈有不從之理?那邊從楚國那邊說起吧..........”

  許青雖然沒有去過楚國,但他前世可沒少出去旅遊,所見所聞忽悠一下雪女還是足夠了。

  誰讓他活在一個好的時代呢?哪裡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動不動就是趕路好幾天。

  雪女聽著許青那精彩的見聞,灰藍色的美目之中閃爍著精光,時而輕笑時而驚訝時而被許青說的險情嚇得小臉緊繃。

  雪女本就喜歡氣質出塵、懂得欣賞藝術的人,而許青恰好十分契合雪女的口味,加之許青嘴裡千奇百怪、豐富多彩的經歷,讓外冷內熱的雪女放下了戒心。

  不知不覺中,雪女又將手中的雨傘交給了許青,走到許青身邊跟其同站在雨傘,二人之間的距離無形中相近了不少。

  雪白的髮絲在微風下劃過許青的臉頰,清冷的香氣不斷鑽入許青的鼻息之間。

  一時間,雪女與許青二人在湖邊冷雨之中談笑甚歡。

  然而就在雪女和許青並立談笑之際,在二人身後的樹林之中,一個手持油傘的男人正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意味。

第100章 ,做人不能當舔狗

  “原來雪女姑娘也能夠露出真心的笑容啊。”

  高漸離看著一人撐傘兩人談笑的場景,有些失神的呢喃著,心中出現了針扎一般的疼痛。

  自從第一次遇到雪女,儘管只是匆匆的驚鴻一瞥,高漸離便無法剋制的喜歡上了對方。

  為了能夠再次見到雪女,從不進入煙花勾欄之地的他跟著荊軻也去一次妃雪閣,只可惜那次並沒有見到雪女,雖然失望,但他卻意外發現妃雪閣正在招收琴師。

  哪怕他曾經發誓自己的琴永遠不為諂媚取樂而彈,但為了再次見到那個只是一眼便讓他日思夜想的雪女姑娘,他毅然決然放棄了當初的誓言,成為了妃雪閣的琴師。

  他以為自己成為琴師就能夠有機會和雪女見面說話,但現實卻是他作為琴師只能仰望身為妃雪閣頭牌舞姬的雪女,別說說話了,就算是走近一點都沒得機會。

  每日看著雪女在各種權貴的覬覦之中掙扎,看著對方永遠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高漸離心裡極為難受,他曾經想過無數次想要向雪女表達心意,從而帶著對方遠走高飛,遠離薊陽。

  不過因為身份地位,高漸離始終不敢直接表達自己的喜歡,只能選擇默默的保護著雪女。

  琴師作為巫醫樂工百師之人中的一份子,身為地位相較於巫醫工是遠遠不如的,高漸離雖然是燕國有名的琴師,儘管名聲顯赫,但地位終究還是底層。

  最近燕國大將軍晏懿傳出訊息,說他一定要得到雪女。因為擔心晏懿會對雪女不測,所以他在得知雪女獨自出城後便跟了上來。

  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看到雪女和其他的男人如此親暱的樣子。

  “你笑起來很好看,只是這份笑容卻不是對我的。”

  高漸離看著掩嘴輕笑,眼中滿是笑意的雪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來。

  他以為雪女不假笑與他人是天生冷漠不愛笑,卻不知道對方只是不會在他面前笑而已,酸澀、心痛、羨慕多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高漸離握緊了手中的油傘。

  就在高漸離暗自神傷之際,根本沒有察覺在他身後的真剛已經握住了劍柄,那雙冷漠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他,一旦他有任何舉動,真剛都會第一時間斬殺他。

  雪女將手伸出去,冰冷的雨水落在她的掌心之中,微微仰頭看著許青,灰藍色的眸子中是輕鬆的笑意,輕笑著說道: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要返回薊陽城嗎?”

  面對雪女的邀約,許青本想著答應下來,只是考慮到自己太扎眼了,要是被姬丹的人發現自己和雪女一起回城,必然會引起對方的驚覺,於是搖了搖頭說道:

  “我還要再等等雨後初晴的景色。”

  話音落下,許青便將傘柄遞到了雪女面前,臉上帶著一抹愜意的笑容,像是對和雪女的聊天感到很開心一樣。

  見許青拒絕了自己,雪女眸子微微一顫,心中有些失落。

  對於她而言,只有站在這處湖邊的她才是屬於自己的雪女,一旦返回薊陽城那她只能是妃雪閣的頭牌,燕國第一舞姬雪女。

  今日和許青這麼對胃口的人聊天,讓她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和快樂,沒有對美色的覬覦,沒有金錢權力的貪婪,有的只是兩個對同一片景色的相同喜愛的兩顆一見如故的心罷了。

  只是這份輕鬆愉悅結束的太快了,她想要再多延續一點時間都無法做到啊。

  “果然,我這樣的人終究是無法佔據一份真盏摹!�

  雪女心中輕嘆一聲,收起了失望,伸手握住了許青遞來的油傘,櫻粉色的嘴唇微微蠕動,開口問道:

  “聊的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訴我嗎?這是一個陌生朋友的請求。”

  “何須通名姓,漁樵共主賓。若是有緣我們再見面的時候,我再告訴你我的名字。”

  許青看著雪女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臉上露出一抹灑脫的笑容,鬆開了傘柄說道。

  “這世界上最難以言說的便是緣分,你就不怕這次分別之後,你我再也無法相見嗎?”

  雪女聲音依舊清冷悅耳,眸子緊緊盯著許青的臉說道。

  “你也說了緣分難以言說,或許不久的將來我們又會見面呢?”

  許青說著便朝著一旁的楊柳伸了伸手,咿D體內真氣施展萬川秋水,一截翠綠的楊柳枝被吸入他的手掌之中。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兮,雨雪霏霏。這支柳枝送與你,算是一個小禮物吧。”許青將柳枝放到雪女的手中,輕聲說道。

  雪女看著手掌中的柳枝,釋然一笑,便也不再糾結許青的名字。

  本來她就是因為許青是一個陌生人,才對其放下了一些戒心,這才有了後來的談笑風生。一切都是源於陌生的朦朧,她又何必要主動打破這份感覺呢?

  “謝謝,我沒有禮物送與你,若是下次見面,我送你一場舞吧。”

  “今天很感謝你,希望還能再和你相遇。”

  雪女眉眼微微彎曲,眼中滿是許青的倒影,聲音輕快愉悅的說道。

  雖然沒能夠一人靜下心來,但和許青短暫的聊天也讓她洗去了心中的雜念,這讓她那顆早已對異性沉寂的心再度有了些許的跳動。

  “看緣分吧。”

  許青淡然的說道。

  “希望這不會太久。”

  雪女微微點頭,有些不捨的看了一眼許青,便一手打著油傘,一手握著柳枝離開了。

  “放心吧,不會太久的。”

  許青看著雪女離開的背影,心中想道。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大概這幾天姬丹或者雁春君就該有所動作了,到時候就是他和雪女再度見面的時候了。

  就是不知道雪女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後,會是怎麼一個樣子?還會不會像是今天這樣跟他如此輕鬆愉快的聊天了。

  見雪女離開,樹林中的高漸離也默默跟著離開了,準備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當一個默默無聞的保護者,等待雪女能夠發現自己付出的那一天。

  等到雪女和高漸離二人走遠後,真剛從暗中走出,對著許青拱手行禮道:

  “君上,剛才和您聊天的姑娘是妃雪閣的雪女,而您讓我們監視的高漸離剛才一直在暗中看著您和雪女姑娘聊天。”

  “嗯。”

  許青點了點頭,高漸離出現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察覺到了。

  作為天人宗師境的人,若是高漸離這樣連宗師境都不是的一二流實力的人都發現不了的話,那他這長青功就白練了。

  許青咿D萬川秋水,黑白真氣在其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將雨水隔開。

  “哎,有膽子暗中保護,卻不敢明著說自己的喜歡,真剛你覺得這算是什麼?”許青邊走邊說道。

  “屬下不知。”

  真剛冷聲說道。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怎麼知道高漸離這樣的人算得上什麼呢?

  “以前這種行為叫深情,現在叫舔狗。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啊。”

  許青微微搖頭,對於高漸離這個人他還是比較欣賞的,當然也僅限於原著中那個放下了對蓋聶的仇恨後的成熟期小高。

  至於現在這個愣頭青加文青的藝術青年,他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舔狗?這個詞還是屬下第一次聽說。”

  真剛撓了撓頭,實在像是想不明白高漸離為何能夠和狗聯絡上。

  許青沒有解釋,跟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解釋這東西幹什麼?難不成真剛這樣動不動就拔劍殺人的殺胚還能去給人當舔狗嗎?真要是那樣這世界就太癲了。

  真剛見許青沒有回答,也沒有在追問下去,跟在許青身後朝著薊陽城走去。

  ............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在外遊玩了半天的許青回到了薊陽城中的使館之中。

  回到房間之中,許青剛剛將潮溼的外衣脫下,姚賈和李信二人便找到了他。

  “相邦。”

  “情況怎麼樣?”

  許青對著二人點了點頭,便坐在了桌案前。

  “相邦,如您所料,我們的訊息放出去之後,姬丹雖然沒有主動來請您,卻讓綱成君蔡澤來請您過府一敘。”姚賈沉聲說的說道。

  “綱城君?”

  許青意外的看著姚賈,綱城君蔡澤算是他前輩的前輩了。

  最初早年周遊列國未獲賞識,曾請唐舉相面預言其四十三歲前可得富貴。後趁范雎勢衰之際入秦,以“月滿則虧”之理勸其退位,繼任秦昭襄王相邦,獻計攻滅東周王室。

  這位老前輩還曾經獻計離間魏安釐王與信陵君,受封綱成君。

  不過其還沒來得及享受榮光,便因遭讒言,主動歸還相印退隱,而後留在秦國十餘年。一直到前些年因為思鄉回到了燕國,先前姬丹入秦為質也有他的一份出力。

  “姬丹倒是打的好主意,讓綱城君來試探我的態度,他可好順風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