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咸陽有什麼訊息傳來嗎?”許青看向姚賈問道。
“在您去赴宴的時候,羅網送來了大王的密信,大王已經讓上將軍王翦、上卿楊端和、將軍蒙恬三人匯聚藍田、驪山以及上黨平陽重甲軍三支軍隊前往了上黨。”
“只等趙國李牧攻打燕國貍陽城後,便攻打闕於等地,徹底佔據上黨,打通太行八徑。”
姚賈將一封密信送到許青面前,壓低聲音說道。
許青眼中閃過一抹微光,拿起密信看了起來。
現在主動權完全在他的手中,只等雁春君在軍隊方面做出調動,他便可以派人去通知李牧出兵攻打燕國。
而王翦也會等到李牧和燕軍打的難解難分之際,給趙國來一刀狠的。
許青看完密信之後,便將密信緊緊攥在手中,彷彿是在捏住趙燕兩國的一樣。
“薊陽城這邊沒什麼問題了,只待時機。明日應該會有不少人來拜訪,你們在使館接待他們吧,我出城逛一逛。”
許青松開了手,真氣將密信絞殺為了粉末,像是砂礫一般從許青的手中滑下,最終消散的無影無蹤。
燕國朝堂已經佈置周全,只剩下墨家那邊了。
不過羅網至今沒有將墨家總院的情況打探清楚,所以許青覺得自己有必要親自去一趟,順道出去散散心,領略一下燕國初春的美景。
李信和姚賈看著許青這一手,眼中閃過羨慕。
二人雖然也都練武,但是李信練得是橫練功夫,姚賈則是單純的強身健體不至於讓自己手無縛雞之力,所以在看到許青有這般深厚內力的時候,心裡自然是羨慕。
“那相邦您注意安全。”姚賈關心了一句。
許青點了點頭。
見狀,李信和姚賈二人起身對著許青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二人走了之後,許青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看尚早的時間,稍微思索了一下便也從坐席上起身,拿起一旁的和氏璧,便出了房間。
“去看看少司命吧,小姑娘一人在異國他鄉,晚上一定很害怕吧,這時候就需要我這樣的正人君子柳下惠來安慰一下了。”
許青想著腳下的步伐又快了一些,朝著少司命的房間走去。
不多時許青便來到了少司命的房間,看著燈火通明的房間,許青整理了一下衣服後,便神色平靜的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咚咚~”
“吱呀~”
還不等許青開口說話,房門便被少司命從裡面開啟了。
房門被錯開一個縫隙,少司命半個身子探出來,微微仰頭看著許青,那雙清澈無波的眸子中閃過一抹疑惑,像是在詢問許青這麼晚來找她做什麼。
“來把和氏璧還給你,東西我用完了,事情也辦好了。”
許青臉上帶著一抹笑容,將和氏璧拿了出來,輕聲說道。
少司命看了一眼和氏璧,便將房門開啟了,微微歪頭看著許青,眼中閃過思索之色,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許青看著眼前的少司命,只感覺自己這不爭氣的心臟又快速跳動了起來。
少司命並沒有穿著白天那身紫色的短裙,反而是一身白色內襯睡裙,紫色的秀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額頭前的劉海微微晃動著。
不施粉黛的小臉在薄薄的面紗下遮掩著,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朦朧感,但在那雙如同紫水晶般清澈的眼眸的點綴下,更添幾分神秘和清純。
白色的內襯睡裙簡約樸素,卻意外的與其恰到好處的姣好身材貼合。
裙襬下露出一截潔白如玉的小腿,白皙而細長像是最好的匠師耗盡心血所打造出來的藝術品一般。
白嫩的小腳踩著一雙涼鞋,紅潤可愛的腳指頭微微蜷縮著,顯得極為可愛。
許青微微動了一下身子,皎潔的月光灑在少司命的身上,彷彿為其打上了一層柔和而清冷的光暈一般。
微風吹動其裙襬,紫色的髮絲輕輕搖晃,少司命輕輕撩起髮絲將其別在耳後,漂亮的眼眸清澈透亮。
這一瞬間許青彷彿看到了這個世界最單純的潔白,哪怕少司命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撩動秀髮,卻讓許青看的有些呆愣了。
少司命發現許青愣住了,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發現自己並無異樣,於是心裡更加疑惑了。
雖然不懂許青為何會愣住,但少司命倒也沒有詢問,而是站在原地讓許青看著,雙手自然垂放在小腹前。
良久之後,許青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禮,於是面帶歉意的說道:
“抱歉,剛才走神了,你是有什麼要問的嗎?”
少司命微微點頭,剛準備施展術法,不過想到許青給的囑託,於是便轉身走入屋內,拿起毛筆在竹簡上快速寫下幾個字後,便拿著竹簡和毛筆重新回到了門口。
“哥哥,你在看什麼?”
少司命舉起手中的竹簡,表達出了心中的疑惑。
“沒什麼,剛才只是.....”
許青剛準備隨意找個理由,但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再度看向竹簡,在看到少司命對自己的稱呼後,有些意外的說道:
“等等,你叫我什麼?”
“哥哥。”
少司命在竹簡上再度寫下了兩個字,對於許青這般巨大的反應有些意外。
許青看著疑惑的少司命,抿著嘴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哥哥這兩個字,你可以對親哥說,也可以對錶哥說,但是當一個跟你沒有任何血源關係的人,對你喊出這兩個字在,那意思很難不讓人想歪啊。
若是喊你哥哥的人,還是一個純白單純,身著白色睡裙的美少女,那這殺傷力就更不一般了。
這一句哥哥,哪怕只是寫出來的,還是讓許青一陣熱血沸騰。
“你為何要叫我哥哥?”許青壓住心中激動的心情,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有為什麼,我不能這麼叫嗎?”
少司命在竹簡上寫著,她實在不明白為何許青反應這麼大。
至於她為何突然叫許青哥哥,只是因為她心裡覺得可以這麼叫。在許青身上她能夠感受到那股讓她魂牽夢繞的感覺。
雖然她也無法說明白這是什麼感覺,卻讓她忍不住的親近許青。
不過她很確定,這股感覺並非是她丟失的那段記憶中,對道家天宗的思念和追憶。
看到少司命的回答,許青沉默了片刻,心中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嘴巴。
他實在是有些出生,少司命這麼單純的一個姑娘怎麼可能跟他想的那樣呢?對方那單純的心思怎麼可能知道叫一個男子哥哥意味著什麼?
不過出生歸出生吧,要是弄丟了這樣漂亮單純的女孩子,那他就是畜生不如了。
先當朋友後當哥,哥哥妹妹之後就是小寶貝!
“不,你當然可以這麼叫。”
許青眉眼彎曲,笑著說道。
聽到許青允許自己這麼叫,少司命那平靜的眸子中閃過一抹愉悅,再度在竹簡上寫下來一句話。
“和氏璧我不需要了,哥哥可以帶回去了。”
她本來對和氏璧就是單純的好奇,這一路上她仔仔細細觀摩了這塊玉璧之後,心裡對著春秋二寶之一的好奇早已沒了。
而且相較於許青把和氏璧給她玩,她覺得許青自己留下更合適。
畢竟放在她手裡和氏璧只是一個裝飾品,但在許青手中或許就可以對其有所幫助。
第98章 ,暗流湧動,湖邊巧遇
許青一愣,看著手中的玉璧,心裡也沒有多少感覺。
這塊和氏璧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來讓雁春君相信趙國要攻打燕國了。現在雁春君已經相信了,所以這東西對他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留下玩吧,這東西對我也沒有用處。”
許青微微搖頭,拉住少司命的手,將作為春秋二寶之一,價值連城的和氏璧像是一塊普通玉璧一樣拍到了少司命手中。
少司命看著手中的玉璧,微微點頭便收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許青看著潔白的少司命,眼中滿是笑意,他得回去冷靜一下了。
就這一聲哥哥叫的他實在是沒心思再聊下去了,這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讓他有些扛不住了。
少司命點了點頭,眨眼看著許青,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但面紗下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看起來心情很好。
許青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便快步離開了。
...........
與此同時,秦國上黨。
夜幕之下,延綿數十里的秦軍大營除了巡邏甲士的走路聲以及火盆中木炭崩裂的聲音外,再無其他聲音。
夜風將秦軍旗幟吹得獵獵作響,黑色的大纛之下數個甲士圍著主帥大營巡查著,他們不敢有絲毫懈怠,只因為軍帳之中聚集著秦軍老壯青三派的代表人將領。
大帳之中,搖晃的油燈將王翦、楊端和和蒙恬三人的影子拉長,三人正圍著趙國地圖正在討論著接下來的戰事。
“閼與、撩陽兩座城池都是戰略要地,尤其是闕於更是趙國門戶,要想徹底佔據上黨郡這兩座城池必須拿下。”蒙恬指著闕於城說道。
“根據相邦所提供的情報,趙國大將軍李牧已經被調往趙燕邊境,準備攻打燕國。一旦兩國開戰,李牧很難回防,所以大王希望我們二人能夠協助上將軍,打下闕於等地,打通太行八陘。”
楊端和看向王翦,沉聲說道。
王翦抬頭看向蒙恬和楊端和二人,神色凝重的說道:
“大王的詔令我也接到了,不過根據我們的情報,李牧的確是前往了趙燕邊境,但他調動了顏聚、趙蔥、扈輒三人在駐守闕於、撩陽、方和三座重城,並且從國內調動了數萬大軍來到上黨。”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李牧應該明白相邦不會輕易讓趙國吞下督亢之地,所以提前在上黨這裡做好防備,為其爭取時間。”
楊端和和蒙恬二人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闕於這三座城池都是城高牆厚的重城,且佔據地理優勢,如今調來了數萬大軍和三個有能力的將領來守護。
要想要短時間內打下這三座城池,哪怕是王翦幾乎不可能做到。
“上將軍,大王在我們臨走的時候說了。如果趙國有所安排的話,可以讓我們聯絡羅網,他們會去賄賂郭開。”楊端和說道。
攻打趙國若是久攻不下,秦軍內部又束手無策的話,那找郭開便是最佳的解決辦法。
聽到楊端和的提議後,王翦搖了搖頭說道:
“這點我也想到了,不過趙王偃雖然不靠譜,但其在大事上還是清醒的。”
“其讓李牧攻打燕國吞併督亢,定然也會明白上黨作為後方的重要性。單靠郭開,還不足以讓趙王偃的想法動搖。”
楊端和和蒙恬二人又是一陣沉默,但看著王翦雖然嘴上說著難,但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緊皺的眉心還鬆懈了不少,便明白其已經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上將軍,那您有什麼辦法嗎?”蒙恬問道。
“李牧和趙王偃都覺得我們會趁著趙燕開戰,會全力進攻上黨郡,從而打通太行八陘,若是我們換一個目標呢?”
王翦說著便將手中的油燈放在了趙國邊境的南邊。
蒙恬和楊端和凝神看去,看到油燈照亮的地方後,眼中閃過一抹驚訝,齊聲說道:
“鄴城和安陽!?”
“沒錯,我派人去調查過了,趙國與河內郡交接的邊境並沒有什麼調動,反而是魏國那邊將老將龍岐和魏武卒調走了,這是我們的機會。”
王翦指著鄴城和安陽,不急不慢的說道。
趙國為了防備魏國和秦國,在邯鄲南部修建了一段長城,並鑄造了鄴城、安陽等多個重城。
不過隨著魏國衰敗以及秦國奪走河內郡,趙魏兩國心照不宣的一起協防抵抗秦國。
一直以來河內郡那邊都是魏國魏武卒作為主力抵擋秦國,這個傳統是當初信陵君合縱伐秦所留下的,一直堅守到今天。
但是隨著魏國國力一天不如一天,其早已養不起這麼多的魏武卒了,加之披甲門的解散,魏武卒更是青黃不接,這才有了調走魏武卒的事情。
魏國突然的調動並沒有通知趙國,而王翦知道還是羅網送來的訊息。不過魏王調走魏武卒本想著是緩解魏國的壓力,卻不曾想這恰恰給了秦國機會。
“我準備帶領藍田大軍留在上黨作為牽制,讓趙國相信我們就是要拿下上黨。至於你們二人則帶著驪山以及平陽重甲軍秘密前往河內郡,攻打鄴城和安陽。”
“進我們可以逼迫趙國調兵回援邯鄲,進而兩線並進。退我可以牽制趙軍,為你們爭取拿下鄴城、安陽等地的機會。”
“你們覺得如何?”
王翦看向二人,將自己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
楊端和和蒙恬二人對視一眼,隨即拱手說道
“末將領命!”
“明日你們分批調動士卒,從馬陵、中都山一線走。中都山山林密佈,不易被察覺。”王翦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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