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38章

作者:不落骨

  見嬴政臉色有些低沉,許青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來,輕笑著說道。

  儒家入秦的關鍵在於兩個人,一個荀子,一個伏念。

  前者對入秦早已迫不及待了,只是礙於顏面不肯先低頭罷了。至於後者,按照原著中伏唸的性格,對方定然不會屈服反對派的。

  只不過現在的伏念還有些稚嫩,無論是手段還是心性都不如原著中那般強硬,所以需要推對方一把,幫其堅定入秦的決心。

  見許青露出笑容,嬴政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處理朝政、制衡朝堂、攻滅六國這些他懂,但百家之間那些彎彎繞繞他真的無所適從,只能仰仗許青。

  “先生,您有辦法即可,寡人也不問您到底要怎麼辦。只要能夠讓儒家入秦,無論您用什麼,要做什麼許諾,皆可盡情施展,寡人無有不允。”

  嬴政索性也不再詢問許青要幹什麼,直接豪爽的說道。

  “臣先多謝大王了,這次出使定然不負大王期待。”許青也沒想到嬴政這般豪爽,直接給自己臨陣便宜行事之權,於是拱手說道。

  “先生可回去好好準備一番,等準備好之後,寡人便派人前去通知燕國。”嬴政說道。

  “諾。”

  許青再度拱手說道。

  在和嬴政又聊了兩句之後,許青便離開了勤政殿,前往博士宮找緋煙去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墨家的事情牽扯到了陰陽家,他必須提前打探好陰陽家之中到底有多少高手在燕國,如此才能做好萬全準備。

  博士宮,摘星樓。

  許青讓人通報了一聲後便徑直走入了摘星樓內,而樓內的緋煙正在翻閱著竹簡,見到許青到來後臉上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來。

  “夫君,春耕大典可還一切順利?”緋煙笑著問道。

  “春耕大典倒是一切順利,不過半路出現了一點意外,墨家派人來了。”

  許青走到緋煙身後的坐下,單手摟住了緋煙的腰肢,將頭靠在緋煙的肩膀之上,輕嘆一聲回答道。

  “墨家?他們派人來做什麼?”

  聽到墨家的兩字,緋煙的臉色微變,警惕的問道。

  作為陰陽家弟子對墨家的敵視是從小養成的,在她的觀念之中跟墨家產生關係的事情一定沒有好事,不過考慮到許青和墨家的關係,才沒有說出什麼排斥的話來。

  “事情是這樣的......”

  許青緩緩將燕國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得知六指黑俠死了之後,緋煙俊俏的小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美目之中閃爍著微光,很快便恢復了正常。

  “所以夫君來找我,是打探陰陽家在燕國的人嗎?”緋煙將許青的頭移開,轉身看向許青問道。

  “知我者夫人也,大王讓我出使燕國,一來是為了說服墨家入秦,二來是為了除掉姬丹。不管是為了哪個目標,都繞不開伏擊六指黑俠的陰陽家高手。”

  “為了能夠知己知彼,所以來找夫人打探一下。”

  許青面露無奈之色,輕聲說道。

  緋煙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陰陽家在燕國的確有所謩潱贿^這份計劃極為隱秘,就算是陰陽家的五大長老都不知曉,她也是因為東君的身份才得知一二的。

  這件事事關陰陽家百年大計,按理來說不應該告知許青,但許青對於緋煙而言並不是外人,於是開口說道

  “夫君可知碣石宮。”

第74章 ,鄒子和方士

  “碣石宮?當初燕昭王為齊人鄒衍所建造的殿宇嗎?”

  聽到緋煙的話後,許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後,便出聲說道。

  當年燕昭王改革圖強,先是千金買馬骨後鑄造黃金臺,以引得天下賢人入燕。而當時陰陽家在齊國受挫,陰陽家的大賢者鄒衍離開稷下學宮入燕。

  而燕昭王得知鄒衍入燕,對其那是號稱擁慧先驅,請列弟子之座而受業,最後築碣石宮而待之。

  嫣然一副將鄒衍當做老師對待的樣子。

  “沒錯,碣石宮正是燕昭王為我陰陽家先賢鄒衍所建造,不過我所說的碣石宮並非是薊陽城的碣石宮,而是地處東海海濱的碣石宮。”

  “其實外人很少知道,碣石宮其實有兩個。前者乃是燕昭王招待鄒子所建,供其講學傳道。而後者,則是燕昭王為了尋海外仙山,求道長生所建造的。”

  緋煙看著許青,將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說了出來。

  “兩個碣石宮?”

  許青詫異的問道。

  緋煙微微點頭,東海海濱的那座碣石宮哪怕是陰陽家內部知曉的人都極少,更別說其餘百家的人了。

  鄒衍對陰陽家的貢獻不僅是完成了陰陽五行之論,讓陰陽家徹底從道家脫離出來,走上了獨屬於自己的道路。同時鄒衍還有著另一個身份,方仙道的術士,也就是方士。

  “第二個碣石宮是方仙道的大本營?陰陽家現在還跟方仙道有聯絡?”

  許青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驚訝的問道。

  方仙道最初也是道家的一個分支,乃是一群尋求仙人以求證道的群體。

  但自從鄒子將陰陽家學說完成一統之後,以宋毋忌、正伯僑、充尚、羨門高等為代表,將神仙方術與鄒衍陰陽五行說融合,主張透過“形解銷化”等鬼神之術實現長生不死。

  也正是這個時候,方仙道逐步淪為了和方技家一樣的存在,以煉丹、海外仙山等為幌子,在齊燕權貴之間到處行騙,將不少權貴騙的是傾家蕩產。

  甚至有的權貴仗著自己手裡的權力,為了追求方仙道所說的長生,不惜變本加厲的壓榨百姓,搞得民不聊生。

  天宗和人宗得知方仙道的所作所為之後,便公開表示方仙道和道家無關,將其歸類為方技家一樣的存在,更是在齊燕魏三國追殺方仙道的騙子。

  “夫君,你再說什麼呢?我陰陽家怎麼可能還跟方仙道混在一起呢!”

  緋煙先是一愣,隨即深吸了一口氣,俏臉微紅,眼神閃爍,小臉微微鼓起,大聲的辯解道。

  方仙道可是人人喊打的騙子,陰陽家那可是正經的百家門派,她們是搞學術的,怎麼可能和騙子混在一起呢?

  “是我口誤了,這麼說伏擊六指黑俠的人是方仙道的人,而不是陰陽家的人了?”

  許青向緋煙道歉了一聲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要說方仙道和陰陽家沒關係,許青是不相信的,原著中陰陽家所謂的百年大計便是建造蜃樓出海,尋找海外仙山。而忽悠嬴政建造蜃樓的理由,便是尋求不死藥。

  而陰陽家的行為和方仙道不能說是一模一樣,也能說是青出於藍了。

  “也不能這麼說,夫君你慢慢聽我說,陰陽家和方仙道的關係很複雜。”

  緋煙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輕嘆一聲說道。

  “好。”

  許青點了點頭,便等待著下文。

  “鄒子在完成陰陽五行衍生之論後,因為齊閔王滅宋之事,被迫離開稷下學宮,而後見燕昭王求賢若渴,便前往了燕國。”

  “本來他在燕國是統管燕國農耕之事,而後不知為何突然便痴迷上方仙道了,並與宋、正、充等方仙道術士將方術與陰陽家學說融為一體,形成了新的方仙道。”

  “自此之後,鄒子便帶領方仙道深居東海海濱的碣石宮,痴迷煉丹、求仙長生等術法,幾乎不怎麼插手陰陽家之事。”

  “但當時我陰陽家掌門還是鄒子,於是我陰陽家便將方仙道當做了一支分支,因此陰陽家的部分傳承也留在了碣石宮。”

  “不過自從天宗和人宗聯手追殺方仙道之後,陰陽家雖然沒有公開和碣石宮斷絕關係,但也是幾乎不怎麼聯絡。”

  緋煙緩緩將陰陽家和方仙道之間的淵源說了出來,小臉上的紅暈也逐漸褪去,回覆了以往冷峻不食煙火的樣子。

  “然後呢?”

  許青繼續問道。

  緋煙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的看著許青,眼中閃過些許猶豫之後,紅潤的嘴唇微微蠕動,繼續說道

  “如果九宮神都山就此和碣石宮斷絕聯絡,倒也沒有然後了,但我無意間翻閱陰陽家卷宗之際,發現了一位前輩所留下的筆記。”

  “我從筆記上得知,東皇閣下或許並沒有徹底和碣石宮斷絕聯絡,他們之間應該在謩澲颤N。陰陽家中有一小部分人被派往了碣石宮,而碣石宮那邊也有人成為了陰陽家的五部弟子,至於目的如何我並不清楚。”

  “不過這份謩潱赡芨谊庩柤业陌偌掖笥嬘嘘P。”

  緋煙說完看向許青的眼神便緊張了起來,嘴唇輕輕抿著,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當初是天宗出頭將方仙道歸類為江湖騙子的,現在東皇太一可能和方仙道有所合作,她擔心會因此影響自己在許青心裡的形象。

  看著緊張的緋煙,許青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單手將其摟入了懷中,溫柔的說道

  “你是你,東皇掌門是東皇掌門。我愛的是緋煙,不是陰陽家的東君。無論外界如何言說,我對你的愛永遠不會變。”

  緋煙微微仰頭,迎著許青那柔情的目光,頓時心安了下來,伸出雙手摟住了許青。

  “夫君,我相信你。”緋煙柔聲說道。

  許青微微一笑,輕撫著緋煙的玉背,烏黑的髮梢在其指尖劃過。

  有了緋煙的解釋,這一切到是說的通了,東皇太一應該是要去海外尋找什麼東西,大機率就是所謂的海外仙山,但應該不是不死藥。

  不管真正的目的是什麼,但出海是必然的。

  所以東皇太一便和方仙道達成了某種合作,而陰陽家現在的五大長老之一擅長煉丹的雲中君,不出意外就是碣石宮出身的方仙道之人。

  真論煉丹之術,哪怕是道家天宗也比不過這群方士。

  “看來這次前往燕國又多了一個目標,得想辦法弄死這些碣石宮的江湖騙子了。”

  許青臉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心裡卻在打算怎麼弄死這些人,這群禍害留著終究是不穩定因素,不管這所謂的海外仙山究竟存在不存在。

  他都不可能讓嬴政像是原著中那般,為了虛幻的不死藥浪費秦國國力。

  有著國力去塞外抓匈奴胡人來修城池、修路、修水渠、修長城不好嗎?

第75章 ,去找月神吧

  緋煙在懷中稍微溫存了一會兒後,便鬆開了對方,重新坐直了身子,疑惑的問道

  “夫君,我看你對這件事並不意外。”

  “我心裡挺意外的,不過這次我前往燕國大機率是要和碣石宮的人對上,若是他們一心想要和姬丹聯合起來,那我也就只能反擊了。”

  許青看著緋煙,緩緩說道。

  “沒關係的夫君,你注意自己的安全就好。如果他們真的不聽勸的話,也不必留手。”緋菸嘴角微微揚起,輕笑著說道。

  在她心裡碣石宮的方仙道根本不是陰陽家的弟子,哪怕他們是陰陽家弟子,若是站在了許青的對立面,那麼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到許青身邊,幫助他對付這些人。

  許青看著滿眼都是自己的緋煙,心中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愛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一旦陷入痴情之中,哪怕是他要與世為敵,緋煙也會一如既往的陪在他身邊,甚至會和師門反目成仇。

  這份愛很真眨埠艹林亍�

  “若是夫君真的想要打探碣石宮的情況,我覺得你可以去問問師妹,她知道比我清楚。”

  緋煙繼續說道。

  “月神?我去找她合適嗎?”

  許青猶豫道。

  提起月神來,許青才意識到自己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對方了。

  自從月神在他府中修養了一晚之後,第二天便自己離開回到了陰陽家的駐地中養傷。

  又過了幾天國師府修建好後,月神便入住國師府,而後便再也沒有主動找過他了。

  而他這段時間也在忙著春耕大典和各地農耕以及農具的事情,也沒有心思去想這些情情愛愛,所以也沒有去找月神。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只是去找她詢問事情,公事公辦,難道還怕別人說什麼嗎?”

  緋煙眨了眨眼,毫不在意的說道。

  心裡的驕傲不會讓緋煙為了這種事情吃醋。

  況且和月神的競爭中,月神一直都是敗者,陰陽術的比鬥是這樣,在感情之上緋煙依舊有著十足的自信。

  見緋煙如此大度,許青也不好再拒絕了。

  他是為了公事去的,按理來說月神成為國師,他作為相邦也該去祝賀一下,順帶著聯絡一下感情。

  “有此賢妻,夫復何求?等到大局穩定之後,我一定會將你娶回家的。”

  許青握著緋煙的小手,深情的說道。

  “我相信夫君,我也願意等你。”

  緋煙溫柔的看著許青,輕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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