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許青笑著將隗狀扶起來,笑盈盈的說道。
隗狀聽到許青的話後,心中便謹慎了起來,一般而言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和拉關係,接下來不是借錢就是有事。
許青自然不會和他借錢,那隻能是接下來有事了。
“不敢和相邦稱兄道弟,下官身份低微,學識湵。觞N當的上相邦之兄呢?”
隗狀連忙說道。
“你這是看不起我嗎?還是說隗老哥當了右丞相就不認人了?”
許青故意黑著臉,佯裝生氣說道。
隗狀自知今天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心中滿是無奈的說道
“自然不是,下官只是惶恐,既然相邦看的下官,那下官就年長厚顏稱呼您一句老弟了。”
“這就對了,你我同朝為官,又在一起處理政務,自是要親近起來的。”
許青臉上再度露出笑容,拉著隗狀坐下了,熱情的說道。
“相...許老弟說的在理,只是我聽說您應該在宮中與大王接見陰陽家來人,怎麼突然回到相邦府了?”
隗狀面對熱情的許青,打斷了對方的客套,順著對方的話問道。
“那邊沒有我的事情了,我回到相邦府是來找老哥的,我有事情和您商談。”許青說道。
“找我商談事情?是什麼事情?”
隗狀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來,生怕許青接下來會給自己挖坑。
“也不是什麼大事,對於大王讓老哥擔任右丞相這件事,不知老哥心裡是怎麼想的?”
許青沒有直接說事,而是笑著反問道。
隗狀看著許青臉上那抹讓人看著親切的溞Γm不明白對方為何這般詢問,但還是輕嘆一聲說道
“不瞞老弟,我得到詔令後心裡是惶恐萬分啊。無論是資歷還是才能,治粟內史都要比我更適合右丞相的位置。”
“大王卻將我提拔為右丞相,我心裡沒有絲毫開心,反而是惶惶不安,擔心自己無法勝任啊。”
隗狀滿臉的無奈,他說的都是心裡話,他是真的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擔任右丞相之位。而且這個位置很不好坐,不僅要防備士人派,還要防備楚國外戚。
他和王綰雖然都是老秦人派系,但老秦人派系在文官中的勢力連宗室都比不上。
“那老哥知道大王為何要讓你擔任右丞相嗎?”
許青輕笑著,繼續問道。
右丞相這個位置誰坐上誰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但是他也沒辦法啊,接下來他和嬴政要做的事情,就註定右丞相不能是王綰,而剩下的人也就隗狀最適合了。
第62章 ,緋煙:自然是因為.......(加更!)
“不知,還請相邦指教。”
隗狀搖頭說道。
“老哥真的不知道嗎?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您擔任右丞相是我提議的,而大王本意是屬意王綰的,而且我也認為王綰無論是才能還是資歷威望都更適合右丞相。”
許青臉上笑容更濃了幾分,不急不慢的說道。
隗狀聞言一愣,看向許青的眼神極為意外,心裡開始快速分析起許青這句話來。
許青明知道王綰更適合右丞相這個位置,卻還是讓他來做,那就是說明除了資歷、能力和威望之外,在某個地方的不合適否定了這一切,而自己與其是恰恰相反的。
當即隗狀便想到了自己和王綰最大的不同,王綰是秦國老貴族出身,而他是秦國本土士人。
因為出身的不同,二人在政見之上也多有不同.......
想到這裡,隗狀瞳孔縮了縮,猛然抬頭看向許青,臉上滿是震驚之色,他猜到了許青的來意是什麼了。
“相..相邦,您..您讓我擔任右丞相是想要推行大計考核之法?不對,準確的來說您是要變法!”
隗狀聲音略微顫抖,有些不安的說道。
“老哥果然才智超群,稍加點撥便明白了我和大王的意思。”
許青點頭說道。
隗狀臉上的震驚被複雜之色取代,看著許青臉上那抹溫和的溞Γ桓杏X不寒而慄,如墜冰窟一般。
“相邦,我...我...為什麼是我呢?”
隗狀緊張的不知該如何說話,目光復雜的看著許青,幽幽的問道。
“因為有資格擔任右丞相中的人只有你能夠配合我,王綰的才能和資歷的確都比你強,但他是老貴族,家族是靠著軍功爵位制保全下來的,其本人的思想也是推崇祖宗之法的。”
“若是我與大王開啟變法,那麼王綰定然會首當其中的反對。有他這個右丞相反對,反對者定然會迅速凝聚起來,阻撓變法。”
“屆時,好不容易穩定的朝堂將會再度動盪起來。”
許青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嚴肅的說道。
“而我既是老秦人出身,但因為是士人的緣故無法和軍功勳貴們一心。我擔任右丞相,哪怕勳貴們以我首反卻不會團結一致,雖有阻攔,但並不強硬。”
隗狀面露苦澀,將許青和嬴政真正的想法說了出來。
“沒錯,這正是我和大王想的,也更是因為你的才能。”
“我看過你曾經的奏章,你在五年擔任河西郡守的時候便上奏,說因為軍功而封賞得田者過多,導致農田不足。不僅影響當地百姓耕種,更擔心今後土地不足以封賞。”
“有的軍功貴族更是靠著賞賜和爵位在身,吞併鄉鄰土地,引發了不少糾紛。”
“你上奏請求朝堂解決問題,但朝堂只是簡單的讓你依法處理,處置了違法的勳貴,而後你再度上奏請求解決辦法,卻最終石沉大海。”
“從你這封奏疏來看,我知道你是為數不多看到了軍功爵位制度的弊端之一,所以我想讓你擔任右丞相,暗中配合我變法。”
許青目光真摯的看著隗狀,嚴肅認真的說道。
“相邦所言,下官明白,只是您可曾想過這時候變法並不會讓秦國變好,反而會讓秦國再度陷入動亂之中,更會影響大秦一統天下的程序。”
隗狀看著許青,沉聲說道。
變法,這兩個字可不是什麼好詞啊。
當初商鞅變法如何?史書記載君臣和睦攜手強秦,但秦孝公死之前最想做的事情是殺了商鞅。而商鞅最後的結果是什麼?秦孝公死後,被動搖利益的舊貴族反撲,最終車裂而死,以身死換取了秦法長存。
當初商鞅動搖的是舊貴族利益,若是現在變法要動搖的是軍功貴族的利益啊。
老氏族為什麼失敗?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手裡沒兵,但軍功貴族手裡是有兵的。而且秦國尚未一統天下,這時候就變法,估計下場要比商鞅都慘。
“這點我自然明白,我與大王所想的也並非是如商君一般,來一場迅猛而徹底的變法。我們的時間要比當初的商君和孝公多得多,所以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緩慢推行變法。”
“我知變法兇險,也知道老哥心中的顧慮。若是變法成功,青史之上定然留有您的名字。若是失敗,則由我一力承擔。”
許青微微搖頭,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變法的困難,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要是真的惹怒了軍功貴族們,太乙山他們都敢平了。別說百家多麼強大多麼高大上,在軍隊面前依舊是不堪一擊。
變法是要推行的,但要緩變,慢變,有節奏的變,讓有準備的先變,是先變法帶動後變法,視具體情況而變,不是盲目變法。
他和嬴政時間很多,並不急於一時,而是要慢慢推行變法的進度,用量變引起質變。
到時候等到反對派回過神來,也無法阻攔已經形成的變法之勢。
隗狀沉默不言,目光復雜的看著許青,他知道許青和自己說這些,自己就註定要上了俅恕�
但是變法之事太重了,重到壓得他無法呼吸。
他需要緩一緩,才能做出決定。
看著隗狀沉默,許青也明白自己得給對方消化的時間,看著對方沉聲說道
“我不想和老哥說什麼為了大秦,為了天下蒼生才要推行變法。”
“我要推行變法,只是因為自己看到了秦國存在弊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學識。若是見弊而不改,如何對得起自己年輕之際刻苦求學時所立下的志向。也是對得起自己的清醒,所以我要推行變法。”
“懇請老哥能夠好好想一想,若是您願意,就繼續擔任右丞相。”
“若是不願意,可以上奏請辭,我和大王不會為難您的。”
許青說完便起身對著隗狀行了一禮,徑直的走出了房間,朝著外面走去。
“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學識和清醒嗎?”
隗狀看著許青離開的背影,似乎陷入回憶之中,失神的呢喃自語道。
.............
“該說的已經說了,接下來便是等隗狀自己的選擇了。”
許青出了隗狀的房間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屋中沉思的隗狀,心中嘀咕了一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他這相邦也不能幹坐著,接下來他要準備推行大計考核之法了。
相較於他和嬴政準備的其他變法內容而言,大計考核之法是最容易推行的,雖然動了軍功勳貴的利益,但對於他們而言同樣是有好處的。
最起碼他們的後人子孫,也不一定都要上戰場去拼命才能得到官職了。
許青邊想著大計考核之法的事情,邊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在剛來到處理政務的房間門外,便看到一個內侍快步小跑了過來。
“拜見相邦,大王下達了口諭,令小人給相邦傳來。”
內侍跑到許青面前停下,拱手行禮道。
“什麼口諭?”
許青回神,疑惑的問道。
“陰陽家占卜推算國哂泄Γ庩柤以律駜苑鉃槲掖笄刈o法國師,陰陽家東君為陰陽家學宮宮主,兼任護法國師。令將作少府打造國師府,相邦府居中排程。”
內侍直起身子,高聲說道。
“月神和東君成了國師?東君還要擔任學宮宮主嗎?”
許青面露意外之色,轉而臉上露出了喜色,心裡忍不住給嬴政點贊。
不枉他如此辛苦為大秦國事操勞啊,嬴政這兄弟能處,有事他是真的上啊,這一下解決了他現在面臨的難題之一啊。
他不怕月神得知他和緋煙的事情,他擔心月神和緋煙這兩人都住在博士宮中,這樣無論他去找誰,另一個人都容易提著柴刀砍她。
雖然緋煙和月神都被封為了國師,但緋煙還有學宮宮主的身份,按照二人的性子,月神定然會在宮外的國師府居住,緋煙則是在學宮內居住。
如此一來,他去找二人方便多了。
“沒錯。”內侍再度彎下腰,笑著說道。
“回稟大王,臣會安排人配合將作少府修建國師府的。”許青點頭說道。
這可是自己月神老婆以後居住的地方,他今後也少不得要去借住幾天的,必須要好好修建,但也不能太奢侈了,現在的秦國不能大興土木。
“諾。”
內侍匆匆來了,又匆匆走了。
心情好了不少的許青哼著小曲走入了處理政務的屋子中,來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便開始處理起政務來。
...........
與此同時,博士宮內。
被封為國師的月神和緋煙二人正相對跪坐,四周點燃的燈火以一種特殊的方位排列擺放,透著陰陽玄妙之意。
“恭喜師妹了,成為國師,完成了我陰陽家入秦的第一步。”緋煙看著月神,聲音淡漠的說道。
“師姐同喜,同時也恭賀您成為學宮宮主,今後陰陽家弟子便交給您了。”
月神眼紗下的眸子平靜無波,聲音清冷的說道。
緋煙雖然比她多了一個學宮宮主的身份,但月神心裡並不在意,反而有些輕鬆。學宮宮主要負責陰陽家入秦計程車人和弟子,這是一個極為麻煩的事情。
現在這個事情由緋煙負責,那麼她便有足夠的時間去完成另一項任務,不擇手段的讓許青原諒陰陽家。
月神看了一眼緋煙,便起身準備離開,去尋找許青為自己看病。
緋煙看著要離開的月神,眼中閃過一抹微光,嘴角微微揚起,開口說道
“師妹這是要去做什麼?你剛剛來到咸陽人生地不熟的,是否需要我陪你一起?”
“不勞煩師姐了,我隨處走走。”月神頭也沒回的說道。
“是嗎?只是隨處走走還是要去找相邦呢?”
緋煙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起來,聲音冷漠的說道。
月神聽出了緋煙話語中冷漠,回頭看向了緋煙,冷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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