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420章

作者:不落骨

  她家夫人和許青玩的這麼開的嗎?

  聽著耳邊似有若無的磨人的聲音,若桃的小臉瞬間紅了起來,連忙從震驚中回神,上前快速將窗戶關上。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若桃心裡默唸著,快步回到床榻之上,將被子蓋過了自己的頭,只希望能夠抵擋一下許青和胡美人那深深思念發出的聲音來。

  ..........

  長長的呼吸聲落下,胡美人像是被雨水打溼的花兒一樣,耷拉的半躺在小桌子上。

  “許郎~看來秦國的公務也不怎麼繁雜嘛~”

  胡美人微微睜開眸子,臉蛋酡紅,一股股幽蘭從口中吐出,臉上帶著一抹湝的笑容,呼吸粗略的說道。

  “公務再怎麼多,也不能影響我陪你。這一路你也辛苦了,今夜就早些休息吧。”

  許青將胡美人抱了起來,捏了捏對方的小臉,溫柔的說道。

  老姐姐是真的想他了,剛才那猛烈的程度比去年的潮女妖還要強上幾分,要知道胡美人可是沒有修習武學的。

  胡美人任由許青抱著自己,渾身無力的她將頭壓在了許青的肩膀上,衣肩滑落勾在手臂上,睡裙劃過地板。

  “好了,睡覺吧~”

  許青將胡美人放下,看著對方說道。

  胡美人沒有說話,嫵媚的眸子緊緊盯著許青,環著的美腿也不願意鬆開,纖細的玉指輕輕劃過嘴唇,舌尖若隱若現。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感受到胡美人眼神中挑釁的意味,許青本來還擔心胡美人趕路會幸苦,所以才想著讓對方早些休息。

  不過真男人面對挑釁怎麼能夠容忍呢?

  “還敢挑釁本相邦,那就讓你再嚐嚐我大秦利劍之威!”

  許青一巴掌抽在了胡美人的翹臀上,哼哼的說道

  “看本相怎麼懲罰你,乖乖跪好,提臀,收腹,挺胸!”

  那就按照原計劃今晚通宵,大不了明天讓李斯、王綰和隗狀多辛苦一下,自己為了大秦奮鬥了這麼多天了,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今夜,他必須要為中原爭光,繼續閃擊百越!

  ...........

第52章 ,農家亂象初顯(四千!)

  翌日。

  說通宵就通宵的許青,第二天穿著第二套朝服離開府邸前去上朝。

  至於說他的第一套朝服,那該怎麼說呢?昨晚被胡美人不小心弄上了水,溼漉漉的今天沒法穿。

  這次的秦國朝會倒也沒有太多的事情發生,除了日常的上奏之外,便是許青提出了修建大秦學宮的事情,引得了群臣的議論。

  不過這件事有許青和嬴政兩人共同的決定,群臣也不敢不給面子,在商議好具體的施工時間和安排後便全部同意了這件事。

  朝會結束後,嬴政留下一句相邦監國,便帶著蒙毅等近臣在禁衛和黑冰臺的護衛下前往了函谷關去請尉繚。

  嬴政一走,許青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邦,立刻成為萬人之上,秦國大小事務全部送到了相邦府交給他處理。

  咸陽,相邦府。

  “確定這些奏章都是今天要處理的?怎麼這麼多?”

  許青看著眼前堆積成山的竹簡,眉心緊皺的問道。

  “沒錯,這些奏章都是大王臨走前讓我等送來的,本來這些奏章都是大王負責的。如今大王前去巡查地方,所以便交給您來處理了。”

  熊啟看著眉心緊鎖的許青,將最後幾卷竹簡放下後,語氣平靜的說道。

  “........”

  許青無語的看著眼前小山,他總覺得嬴政這次出行去請尉繚的同時,也是有著放鬆一下的想法。

  見許青對奏章如此發愁,熊啟也沒有多少意外。

  這幾日輔佐許青處理政務,他也明白了許青的確經驗不足。若是沒有王綰和隗狀輔佐,估計還會堆積更多的奏章。

  雖然許青現在還說不上熟練,但熊啟也感覺到許青那與日俱進的進步速度。

  再給許青一段時間,等到積累足夠多的經驗後,他再想要在這些奏章中動手腳就不那麼容易了,所以他必須要趁著現在為今後多打算幾番。

  於是,熊啟從小山堆成的竹簡中拿出一卷竹簡,送到許青面前說道

  “相邦,透過陰陽家遞交入秦書的時間來計算,陰陽家士人應該就在這幾日到了。還有農家那邊,臣的書信也該送到了,是否要安排人提前準備陰陽家和農家的所居住的學宮?”

  “這是自然,陰陽家那邊我會和陰陽家的東君商議,至於農家那邊便交給你了。”

  見熊啟提到農家的事情,許青心裡微動,繼續看著竹簡發愁,毫不在意的說道。

  “是,不過大王臨走之前讓我等安排一下春耕大典的事情。”

  “按照先前的規劃,農家入秦之後是要配合各地春耕的,但目前尚未定下農家弟子該用什麼名義去指導各地春耕,這點是否也要提前做準備?”

  熊啟見許青不以為意,便將自己真正的目的說了出來。

  各地春耕是相邦府和治粟內史共同負責的,主要還是治粟內史麾下的太倉令負責。同時太倉令負責糧庫的人,也是能夠知曉秦軍後勤調動的人之一。

  他若是能夠在這個位置上安排人手,透過秦國的糧食調動,便能夠推斷出秦軍的動向。

  如此一來,他便有辦法協助山東六國,遏制秦國的東出,從而為自己和楚國爭取更多的時間。

  許青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想到歷史上熊啟是如何坑害李信和攻打楚國的二十萬秦軍的,他便知曉了熊啟這是打的什麼主意了。

  “那你有什麼建議?”

  許青扭頭看向熊啟,開口問道。

  “治粟內史府的情況您也清楚,渭陽君雖然盡職盡責,但終究不熟悉治粟內史的工作,不少地方都需要太倉令的協助。”

  “之前的太倉丞因病請辭,導致太倉令的工作加重,所以太倉令也發來奏章請求早日安排新的太倉丞,協助其處理政務。”

  “臣以為農家不精經典,若是隻讓其擔任勸農官,不僅會讓農家覺得我秦國輕視,同時也會引來其餘士人的微詞。所以臣以為,或可以給農家安排一個較高的職位。”

  “如此不僅顯得我秦國重視,同時也能讓農家更快入秦。其次,有這個官職在,也能夠提高農家地位,讓其餘士人不敢輕視農家,維持學宮和睦。”

  熊啟故意思索了片刻後,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太倉丞作為太倉令的副手,這個位置的確不錯。你去寫一封奏章,等到大王回來之後,我再遞交給大王。”

  許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

  既然熊啟想要玩,那他就陪著對方玩一玩,農家那邊應該也要亂起來了。

  “諾。”

  熊啟見許青答應下來,便起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準備將這封奏章寫出來。

  ...............

  就在熊啟還在想著該如何將農家一步步扶持上太倉令的位置之際,遠在齊國的農家俠魁田光正在面臨著岌岌可危的境地。

  農家,神農山。

  作為農家的聖地,每當農家面臨關乎門派存亡的大事之際,農家俠魁便會以俠魁令召開農家大會,與農家六堂堂主等核心商議,並透過神農訣的方式達成共識。

  “阪泉之野,以民為先,為公決議,不吝忠賢。”

  田光站在六大堂主中心,環視著眾人高聲說道,作為俠魁炎帝決的開啟自然是由他開啟。

  “地澤萬物,神農不死,將相王侯,寧有種乎!”

  其餘六堂堂主以及有資格參加炎帝決的管事弟子們齊齊做出自己堂口的手勢,對著田光說道。

  “今日召開炎帝決乃是為了關乎我農家前路之事,秦國的右丞相派人送來了書信,請我農家派遣弟子入秦。按照我農家與秦國的約定,我農家弟子理應應邀入秦。”

  “不過近來因為農家入秦之事,我農家內部有了諸多異詞,對此沒有形成統一的意見,所以今日召開炎帝訣,便是為了決斷入秦之事!”

  田光收回自己的雙手,將神農令丟向後方祭臺的桌案上,沉聲說道。

  “俠魁,我農家是答應要入秦,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盡心挑選弟子準備入秦,之前也派人和秦國說好了,秦國那邊也說願意等我農家。”

  “現在卻催促我農家入秦,如此前後不一也就算了。為何又將負責對接我農家之事的人,從相邦許青換成了一個右丞相,這是在輕視我農家!”

  “我農家雖然不精學術,但也是百家之一,由不得秦國輕視!”

  田光話音剛剛落下,農家六堂堂主之一,共工堂堂主禹徒便站出來怒聲說道。

  “沒錯,我農家不受此屈辱!!”

  共工堂的弟子們也齊齊響應,支援著自己家堂主。

  除了共工堂弟子之外,烈山堂、蚩尤堂的弟子們雖然沒有響應,但是神色微動,顯然也是有這樣的想法,於是紛紛看向瞭如今的兩堂堂主田猛田虎兩兄弟。

  田光看著生氣的禹徒以及群情激奮的共工堂弟子,臉色陰沉了幾分。

  田猛看著臉色不好看的田光,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先前收到的許青的命令。

  讓他無論如何都要破壞這次的農家入秦之事,最好鬧得農家上下群情激奮,搞得天下皆知。

  雖然不知道許青為何要這麼做,但既然他當初在南陽的時候選擇投靠許青,幫助其完成了焚燒南陽糧草的事情,那麼他便只能跟著許青一條路走到黑了。

  更何況,跟著大秦相邦,總比要跟著田光混江湖強萬倍。

  若是田光還是當初那個說一不二的農家俠魁,那麼他這個任務定然是沒有希望完成的。

  先前他令人暗中散播南陽糧食被焚燒和田光有關的風言風語,雖然田光及時反應過來將其定做謠言,並以俠魁的名義下令,若是有人還傳播謠言便逐出農家。

  但謠言的可怕之處不在於傳播,而在於禁止。

  你任由他傳播,靠著田光在農家的威望相信的人並不會多,但田光下重令禁止,那麼農家弟子便會忍不住浮想聯翩了。

  農家俠魁燒燬救災的糧食,哪怕農家丟失了文脈傳承,但這種欺師滅祖的事情也斷然不被農家容許。

  哪怕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這件事也動搖了田光在農家的威望,讓他有了機會暗中分化田光的力量,並暗中拉攏了不少農家高層,而身為共工堂堂主的禹徒便是其中之一。

  “昌平君的書信中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秦國調換對接人並非是輕視,而是其身份右丞相更適合,而且此調換之事發生在昭明君成為秦國相邦之前。”

  田光看著生氣的禹徒,只能開口解釋。

  作為農家俠魁,同時也是農家田姓的族長,作為田姓之一的禹徒帶著弟子明著跟他唱反調,這讓田光第一次感受到了壓力。

  農家看似還跟往常一樣,但他能夠清楚感知到自己對農家的掌控已經不如之前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當初農家內突然流傳出他和南陽糧草被焚之事有關的謠言有關。

  因為心虛,還有對南陽受災百姓的愧疚,當時他第一時間做了一個昏庸的決定,下令杜絕謠言的轉播,反而無形中助長了其傳播的速度。

  哪怕事後懊悔萬分,但田光也明白自己只能冷處理,否則只會讓謠言愈演愈烈。

  不過他也並非是毫無動作,知曉這件事的人不多,所以他便暗中調查到底是誰洩露出來的,可無論是司徒萬里、朱家還是田猛都沒有任何問題。

  而這股流言最初出現的地方是楚國和百越交界的地方,這讓他忍不住懷疑是不是天澤做的了。

  農家靠著弟子眾多維持著百家地位,但也因為弟子眾多,天南地北九流之徒應有盡有,人員眾多,魚龍混雜,想要調查清楚幾乎是不可能的。

  “俠魁此言差矣,一國相邦豈能是輕易決定的?定然是早已決定好的。”

  “既然秦國早已決定好了,那麼什麼時候換人沒有任何意義,先前在太乙山哪怕是堪輿家、天文學家這些瀕臨滅亡,身份地位更加低下百家都是昭明君許青親自邀請迎接的。”

  “怎麼到了我農家,就突然換成了地位不如昭明君的昌平君,這難道不是對我農家的輕視嗎?”

  “更何況他昌平君有什麼資格催促我農家!?當初在太乙山上您也說過是昭明君再三拜訪才說動您決定入秦的,先前農家延遲入秦也是昭明君同意的。”

  “現在他一個身份、地位、才能和聲望都不如昭明君的右丞相,有什麼資格來催促命令我農家!”

  禹徒沒有反駁,一名鬍子花白的老人站出來,對著田光說道。

  老人的話像是一根尖刺一樣,精準的刺中了農家弟子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農家因為文脈斷絕,被其餘百家看不起不是一天兩天了,更是被儒家說是下里巴人。如果不是靠著弟子人數眾多,早就被逐出百家行列,徹底淪為江湖門派了。

  秦國對堪輿家這種勞役出身的低下門派都禮遇有加,對農家卻用身份低下的人來對接,這讓農家弟子們覺得秦國,尤其是昌平君這個人就是在輕視農家。

  “對憑什麼!?我農家不能這麼受辱!”

  “這事如果傳出去了,其餘百家還不知道要如何嘲諷我們農家,絕對不能入秦!”

  “憑什麼!!?”

  .........

  頓時不止是共工堂的弟子,連同其餘五個堂口的弟子也都吵鬧了起來,一個個神色慍怒,振臂高聲,言語中滿是對秦國和昌平君的不滿。

  田光看著高聲斥問的農家弟子們,臉色更加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