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一直沒有說話的衛莊看向韓非,冷聲問道
“你準備如何對蓑衣客動手?”
“流沙已經確定蓑衣客出沒的地方,接下便是摸清楚對方的身份和出行規律,能夠活捉最好,若是無法活捉就除掉他。”韓非說道。
翡翠虎死,白亦非降秦,潮女妖乃是許青的人,現在的姬無夜只剩下蓑衣客這麼一個能用的人了。
韓非相信自己除掉蓑衣客之後,那麼便可以在最快的時間內對姬無夜動手,將這個盤踞在韓國身上瘋狂吸血的蛀蟲除掉,還韓國一個朗朗乾坤。
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就此放棄,哪怕韓國只剩下了三十多個城池的疆土,他還是想要捨命一搏。
若是韓國不進行變法,韓非心裡終究還是不甘心的。
“我這就去。”
衛莊沒有絲毫猶豫,拿著鯊齒劍便離開了。
“衛莊兄還是這般雷厲風行啊。”張良看著衛莊離去的背影,感慨了一聲。
“他是受到了刺激了,許兄成為相邦讓衛莊兄感到了壓力了啊。”
韓非坐在坐席上,輕笑著說道。
許青和衛莊蓋聶都是百家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而且他們的年齡都差不多,哪怕明面上沒有,暗中也會相互比較,爭個高低的。
更何況,這一代的鬼谷縱橫本就被人詬病,這讓衛莊更想證明自己了。
如今許青成為了秦國相邦,而衛莊還只是韓王宮禁衛的一個校尉,一生好強的衛莊怎麼可能甘於落後呢?
只是這場百家年輕一代的比拼,結果早已顯而易見了。
。。。。。。。。。
楚國,九宮神都山。
陰陽家,東皇閣內。
東皇太一看著秦國變動不停的星辰,還是放棄了想要從混亂的星辰軌跡中查探陰陽家入秦後的命摺�
“命叨噔丁!睎|皇太一心裡感慨了一聲。
他也不明白陰陽家到底是怎麼了,到底是命犯太歲還是時卟辉冢搬岬米锪藘扇吻貒喟睿疫是都是極具實權的相邦。
陰陽家和華陽太后親近這件事,許青到底會怎麼看待,他也不清楚。
但入秦是陰陽家百年大計最為關鍵的一步,哪怕真的被許青記恨上了,陰陽家也必須入秦。
想到這裡,東皇太一轉身看向了高階下的月神,沉聲說道
“月神,你的傷勢已經修養好了,即刻帶領我陰陽家弟子搶在農家之前入秦。”
“是,東皇閣下。”
月神聞言眼紗下的冷漠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喜色,但隨即又掩蓋了下去,毫無感情的說道。
先前在南陽為許青占卜南陽降秦的結果,她也不知是自己修行的不到家,還是許青這個異數過於奇特,亦或者是兩者都有的原因,導致她在施展占星術的過程中遭到反噬,最終重傷昏迷。
跟他一起的陰陽家弟子也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於是也顧不上和許青告辭,便帶著月神馬不停蹄的返回了九宮神都山。
這一修養便是數月。
哪怕月神日夜思念著遠在千里之外的許青,但身上的傷勢加之沒有東皇太一的命令,她也無法離開九宮神都山。
如今東皇太一下令讓她返回秦國,那她自然是開心的。
“先繼續和許青合作,若是他記恨先前陰陽家親近華陽太后的事情,你先想盡辦法化解這份矛盾。”
東皇太一看著月神,不急不慢的說道
“若是無法化解,那就轉而支援楚國外戚吧。”
“不計一切代價嗎?”月神詢問道。
東皇太一沒有說話,用沉默回答了月神的問題。
“弟子明白了。”
月神嘴角微微揚起,這可是東皇閣下默許了她可以不計一切代價,那麼到了秦國她和許青怎麼樣,其他人就不要多管閒事了。
為了許青,她可是一直保留著一些傷勢沒有痊癒,就是為了等回到秦國,順理成章的靠近許青。
“師姐,他是我的,你怎麼也不可能搶走的。”
月神想到遠在秦國的緋煙,心中想道。
這次入秦,她準備的如此充分,定然要拿下許青!
第44章 ,重現百家爭鳴,第一治國學說的爭奪
太乙山,觀妙臺。
觀妙臺作為天宗和人宗五年天人之約的擂臺,平日裡並不禁止弟子前來修煉比武,畢竟天宗和人宗同住太乙山上,同在一家屋簷下的不同理念的兩家弟子,要說沒有摩擦是不可能的。
相較於私鬥甚至引發出兩家門派的火併,倒不如將觀妙臺這個有著特殊意義的地方提供給天宗和人宗弟子解決私人恩怨的地方。
反正無論是天宗還是人宗,都沒有將這個玉石打造的高臺當一回事。
不過今日的觀妙臺卻突然被禁止入內,前往觀妙臺的大小路口都被天宗和人宗的親傳弟子把守,而且兩家的掌門長老也全部消失不見了,這不由得引得兩家弟子議論紛紛。
與此同時,天宗和人宗消失不見的掌門和長老正坐在觀妙臺上,神色肅穆的看著對方。
天宗以赤松子為首,八大長老坐在其身後,而人宗這邊為首的是逍遙子以及其餘六大長老。
“赤松子師兄,老師前幾日已經閉關,無法前來赴會。不過在老師閉關之前,已經將人宗事務暫時交託給我了,今日議事我等幾人可以全權代表人宗。”
逍遙子對著赤松子作揖後,開口說道。
“赤松子師兄。”人宗六大長老也對著赤松子作揖行禮道。
赤松子作揖還禮之後,便直接將雪霽橫在身前,展示給逍遙子等眾人,語氣嚴肅的說道
“有勞諸位師弟了,今日突然召集天宗與人宗齊聚觀妙臺乃是為了道家未來之事安排。”
逍遙子以及人宗六大長老的臉色先是一怔,隨後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對著雪霽作揖。
赤松子展示出雪霽,這意味對方並不是在以天宗掌門的身份和人宗談話,而是以雪霽劍主,道家掌門的身份給他們下達命令。
“掌門師兄,您有話直說,我等人宗一概弟子皆聽從掌門之令。”逍遙子心裡雖然有些彆扭,但還是用弟子禮拱手說道。
人宗六大長老雖然心裡也有些不舒服,但也只能起身拱手行禮。
只能怪他們自己不爭氣,沒有人能夠擊敗天宗,從赤松子手中搶回雪霽來。
天宗八大長老也紛紛起身,神色嚴肅的拱手行禮。
“咸陽送來訊息,朝堂風波平定,百家入秦之勢已開,我道家士人魁首,秦國相邦之令,責令太乙山通傳道家天宗、人宗、黃老、老莊、鬼谷、稷下、貴虛等學派士人,入秦!”
赤松子舉著手中的雪霽劍,環視著眾人說道。
早已知曉入秦命令的天宗八大長老到沒有多少意外,逍遙子等人宗六大長老無不面露驚訝之色,道家魁首和秦國相邦是誰,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道家入秦這件事,在許青奪得雪霽之後也和他們提過,人宗當時也答應了。
這段時間以來,太乙山不斷召回各地有意入仕的弟子,準備人齊之後等待許青命令正式入秦。
但現在許青不僅要天宗和人宗計程車人,甚至連極為人數稀少的縱橫、稷下的小旁支也要入秦,這就意味不同了。
道家在學術上除了黃老、老莊這兩個大派別之外,有些旁支因為融合其他門派的學術從而形成了新的流派。
就比如學的鬼谷縱橫之術的,便是縱橫派,當初在稷下參與百家爭鳴,吸收百家精華的便是稷下派。
而這些分支也都依附在天宗和人宗之下,聽從兩宗的命令。
逍遙子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沒有直接應下這件事,而是沉聲反問道
“敢問掌門師兄,魁首此舉要做什麼?若是單單召集我人宗弟子,我人宗自然聽命,只是稷下等分支遠在各地,讓他們突然入秦,若是沒有一個理由,定然要引來諸多非議。”
赤松子看著穩重的逍遙子微微點頭,儘管逍遙子是人宗未來的繼承人,拋去門派上的區別,等到對方將心境修行圓滿,定然能夠帶領人宗更進一步的。
“你們的疑慮我明白,至於原因,許青師弟有意重新當年齊國稷下學宮百家爭鳴之盛況。天機混亂,但一統之勢勢不可擋,今後為天下共主者,秦也!”
“所以這次秦國的百家爭鳴,不僅是學術上的思辨,更是為了秦國主政天下所用學說的競爭!”
“此事,目前尚為機密,其餘門派尚未知曉,所以我道家要搶奪先機。”
赤松子看向赤松子等人,緩緩說道。
“百家爭鳴!?”
“未來治國學說的競爭!?”
逍遙子、木虛子等六大長老全部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之色。
稷下學宮何其盛況,但自從五國伐齊,齊國衰敗之後稷下學宮便衰落了,哪怕有著荀子撐著但也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若是其他人說要重新百家爭鳴,他們會覺得這人異想天開,但說這話的人是許青的話,那就不一樣了,對方是秦國的相邦,秦國乃是七國最強之國,更是唯一有能力一統天下的國家。
若是秦國能夠說動百家入秦,那稷下學宮的盛況真的可以重新,甚至更加輝煌。
但這百家爭鳴相較於未來秦國治國學說而言,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那可是一統天下之後的秦國要推行的治國學說啊,一旦勝出被秦國採納推行,那不僅能夠拿到百家第一的稱號,更會讓自家學派名聞天下、廣為流傳,達到真正的頂峰輝煌。
想到這裡,哪怕是修道的逍遙子等人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那可是最強治國學說的稱號啊,這相當於將當初百家祖師都沒有爭論出來的結果給拿到手了,這已經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這是你自己直接當祖宗了。
今後門派要是祭祀,你就是在祖師之下的第一人,而你之所以第二那是因為你給祖師面子。
“我人宗明白了,稍後我人宗便傳令各個分支和全部弟子,讓他們入秦為我道家爭先。”
不等逍遙子做出反應,人宗大長老木虛子便迫不及待的說道。
和天宗爭雪霽那就是一玩樂,真要爭還是要爭第一治國學說的地位。
這不僅關乎整個道家各派的顏面,更是在於誰家弟子要是為道家贏得了這個殊榮,那誰今後就是道家嫡系,也就是真正意義上的道家掌門。
逍遙子轉頭看了一眼激動的木虛子和其餘五大長老,心中雖然有些其他想法,但也明白這時候他要是敢說任何反對的話,他絕對會被直接逐出人宗。
“既是關乎道家生死存亡,我人宗定當全力以赴!”逍遙子沉聲說道。
“好,許青師弟的書信上說陰陽家、農家都在入秦之際,名家去年已經派部分弟子入秦,儒家有公羊儒入秦,其餘儒家門派也將隨時入秦,墨家、法家.......”
“所以局勢刻不容緩,必須要搶在其餘門派之前入主咸陽博士宮!”
赤松子看著眾人,再度強調道。
他曾經想過道家會不會在自己手上再度團結一致對外,又會以何種方式團結起來?卻沒想到竟然會是以這種情況,想來天宗和人宗數百年的爭論敵視,就如此輕易的被暫時擱置了。
這並不是人宗忘本了,而是許青給出的條件太誘人了,百家任何一個門派都無法抵擋的門派啊。
對人性瞭解如此透徹,赤松子都覺得鶡冠子是不是給許青教歪了,不教他們天宗的修道之法,淨教導鬼谷縱橫之術。
“是!”
天宗八大長老和逍遙子以及人宗六大長老齊聲說道。
隨著命令的下達,天宗和人宗山下的大量弟子一天之內全部下山。
天宗的無冠子和人宗的木虛子帶著士人朝著咸陽而去,其餘弟子則是帶著書信朝著四面八方而去,向著各地沒有來太乙山的道家士人以及分支傳達訊息。
讓其自行抉擇是否要入秦,是否要為今後的百家爭鳴和爭奪第一治國學說做準備。
...........
就在天宗和人宗忙碌之際,遠在齊國的儒家也得知了許青為相邦的訊息。
小聖賢莊,後山。
清風襲來,將翠綠的竹葉吹得嘩嘩作響,竹林中荀子和伏念二人坐在石凳之上,凝神聚氣的下著圍棋,一旁一名年齡不大的少年正在觀摩著二人的棋局。
荀子手中捏著黑棋,看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伏念後,開口問道
“你的心亂了,心亂則意亂,意亂則無神,無神而弈,必敗。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
伏念抬頭看向荀子,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思索了片刻後說道
“公羊儒送來了訊息,秦國朝局已經趨於穩定,道家天宗的許青成為了秦國相邦,除此之外某個回小聖賢莊探親的公羊儒弟子,在不經意間,走漏了一個訊息。”
“公羊儒在秦國以及相邦許青的支援下,他們素來只有口述的《公羊春秋傳》已經完成大半,其中有一篇關於大一統的理論更被整個公羊儒奉為圭臬。”
“所以公羊儒如今的成就,引來了某些人的嫉的同時,也勾動了原本猶豫不定的人心中的想法是嗎?”
荀子落下手中的棋子,語氣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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