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雖然在夜宿王宮這個名頭不好,還很容易被人以為他開始朝著龍陽君靠近了,但是他受到點汙名,總比緋煙真的入駐他的府邸要強啊。
別看緋煙在她面前溫婉賢惠,說話細聲細語,一雙小手碰他都是溫柔至極,毫無力氣的樣子。
但緋煙可是陰陽家的東君,一身陰陽術高深莫測,在百家年輕一代絕對的名列前茅的存在,真要是動起手來,那也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對此,許青當初在新鄭就領教了一二了。
如果緋煙住在了他的府邸中,不爭不搶的驚鯢,和唯唯諾諾的小可憐田蜜都不會主動招惹緋煙,甚至田蜜還會主動示弱以換取同情,但焰靈姬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精就不一樣了。
緋煙入府的第一時間,焰靈姬絕對要去挑釁的。
二人一旦動手,十個焰靈姬也不是緋煙的對手。
焰靈姬可是他的心頭肉,他可不忍心焰靈姬被打,所以聰明的男人考慮的並不是二人打起來應該幫誰,而是考慮該如何避免這樣的事情,並讓雙方都心甘情願。
“願與君此生不負,共赴白頭。”
緋煙眨著眸子,握著許青的手,語氣溫柔但不失堅定的說道,彷彿在許諾誓言一般。
見緋煙被自己徹底穩住之後,許青心裡長舒一口氣。
緋煙的愛太直白,太厚重了,他必須要小心應對,不然容易被刀。
也幸好他經驗豐富,足以穩住緋煙這樣的小白了。
“現在還有時間,我先幫你穿衣服,然後我在離開。”許青說道。
“好~”
緋煙嬌羞的點了點頭,根本不敢去看許青,將身子交給許青是一回事,但穿衣服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會讓她難為情。
許青見狀也開始收拾臥房內狼狽不堪的現場,邊說著撩人的情話,邊幫著緋煙穿戴好新的衣服,同時將掉到床底下的面具也找了出來。
在為緋煙收拾好後,又跟其膩歪了一會兒之後,許青才離開摘星樓。
。。。。。。。。
走在章臺宮的甬道之上,許青看了看湛藍的天空,長長嘆了一口氣。
“哎,我這該死的魅力,老天爺都不允許我錯過每一個人啊。”
許青自戀的感慨了一句後,便朝著勤政殿而去,關中水渠那邊的事情還要幾天才能有結果,這段時間他得抓緊把其他事情安排好,首先要做的便是帶著嬴政去檢視冶煉技術和新的農具。
邊想著今天要做的事情,許青邊朝著勤政殿走去,不多時便來到了勤政殿內。
除了嬴政和蓋聶之外,勤政殿內已經到了不少人,李斯、蒙驁、王翦、蒙毅、渭陽君、昌平君昌文君等九卿都在,見許青到了後,眾人便齊齊看向了他。
“拜見大王。”許青對著嬴政拱手行禮道。
“這裡沒有外人,先生不必如此多禮。”嬴政點頭說道。
“見過相邦。”
嬴政說不用多禮,但李斯蒙毅等人不敢真的把這句話當真,對著許青行了一禮。
“諸位。”許青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先生,尚方那邊有了訊息了,新的農具以及武器公輸家和秦墨都打造出來了。本來想著您難得睡個好覺,就不打攪您在溫柔鄉里休息了,卻沒想到您還是來了。”
嬴政看著許青,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輕笑著說道。
“哈哈哈。”
蒙驁、李斯、蒙毅、渭陽君等人紛紛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向許青的眼神帶著幾分打趣。
作為相邦,不知多少人都在盯著許青呢,所以其昨晚留宿王宮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然後今天他們便從嬴政口中得知了許青昨晚去了摘星樓的事情。
英俊瀟灑許青和絕色傾城的陰陽家東君,二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都是正值青春年少,他們都是過來人自然明白會發生什麼。
被眾人打趣著,許青臉上也露出一抹難為情的笑容來,笑著說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但尚方所打造出來的又豈是千金所能估量的?”
言罷,許青用餘光掃了一眼輕笑著的昌平君,礙於這君臣和睦的氛圍,他就先不針對對方了,以免掃興。
“哈哈哈,好一個春宵一刻值千金,相邦果然是個風流才子。”蒙驁笑著說道。
嬴政和其餘人哈哈哈大笑著,其樂融融的氛圍讓眾人心裡都莫名的放鬆了下來,畢竟在場的人都是他們自己人,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好了,尚方那邊還在等著大王呢,我們早去看看,若是大王滿意新的農具的話,也好早些定下打造推廣新農具,可好在春耕之際讓百姓們用上。”
許青打斷了眾人的笑聲,輕咳兩聲後,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
“今日先生不嫌累,那我們便現在出發吧,這距離章臺宮有些路程,先生是否要乘車?您可是我大秦柱石,可不能累到了。”
嬴政忍著笑意從王位上走了下來,邊走說道。
“大王,臣乃醫家副家主,養生之道頗有建樹!”
許青挺了挺腰桿子,自信十足的說道。
開什麼玩笑?就這一晚上能夠累到哪裡去?就算是七天七夜不下床,他都不帶累的。
別問為什麼,問就是他許青對於強身養生之道頗有建樹!
“好,先生不累就好。尚方那邊應該都準備好了,我們這就出發。”嬴政笑著說道。
在一陣笑聲之下,君臣和睦的眾人便出了勤政殿,在護衛的拱衛下朝著尚方而去,準備檢驗一下許青所研發的新農具。
。。。。。。。
尚方門口。
公輸仇和相里貫帶著兩家的弟子整齊有序的站在尚方門口,神色緊張又帶著期待的等候著,在看到嬴政許青等一行人的身影后,兩人便帶著弟子們快步迎了上去。
“臣等攜門內弟子,拜見大王、相邦、上將軍。”
公輸仇和相里貫恭敬的行禮道。
“拜見大王、相邦、上將軍!”
公輸家和秦墨的弟子也紛紛行禮道。
“不必多禮,今日寡人攜帶諸位愛卿是來檢驗相邦所研發的新農具和武器的,爾等可準備好了嗎?”
嬴政端著帝王的架子,神色平淡,語氣平靜的問道。
“已經全部準備好了,還請大王移步尚方內。”相里貫說道。
嬴政點了點頭,便邁步朝著尚方內走去。
許青帶著眾人跟在其身後,相里貫和公輸仇也按照文武分裂跟了上去。
在穿過尚方的幾個院子後,一行人便來到了擺放新農具和武器的院子中。
不大的院子中擺著數個架子,上面盛放著展現的新農具和武器,這些農具和武器全部都是鐵製的,鋒利刃口在明媚的陽光下閃爍著寒光。
看著這些武器和農具,嬴政眼中閃爍著精光,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走到了擺放農具的架子前。
“這些都是先生所研發出來的新農具嗎?它們的作用如何?”
嬴政拿起了眼前陌生的農具,一手提著木杆,打量著下方弧形的鐵片,好奇的問道。
“大王,您手中的拿著的農具叫做鐵鍬,其作用和耒耜一樣,都是翻土的工具。不過相較於耒耜,鐵鍬更為省時省力,而且其前面的鐵鍬片和木杆可以隨意拆卸,這也方便更換.......”
許青看著新奇的嬴政,主動上前為其介紹了起來。
“鐵鍬?”
嬴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見嬴政還是不太理解,許青對著相里貫和公輸仇點了點頭,二人當即便招來兩個弟子開始為嬴政演示使用辦法。
“大王,根據根據我們的測試,這鐵鍬翻土的效率要比耒耜快一半不止,且其更加省力,平時耗費半天才能夠翻好的農田,用鐵鍬只需要兩個時辰不到。”
相里貫將手中的竹簡送到了嬴政面前,繼續說道
“這竹簡上記述著尚方所做的實驗過程以及結果,還請大王觀看。”
嬴政拿過竹簡便直接開啟了,在查閱了上面的內容後,便點了點頭看向了下一個農具。
“這是鎬,類似钁但造價更低,使用起來更加方便。”
“這是竹莜......”
“此物是曲轅犁,相較於耕犁,其直轅、長轅改為曲轅、短轅,並在轅頭安裝可以自由轉動的犁盤,如此不僅使犁架變小變輕,而且便於調頭和轉彎,操作靈活,節省人力和畜力。”
“更關鍵曲轅犁只需要一頭牛拉動,甚至人力也可行。”
“這是耬車,乃是播種所用........這是翻車、筒車全是用來灌溉.......這是新式紡車,相較於現有的紡車多了......”
許青為嬴政一一介紹著各個農具和灌溉工具的名字和作用,一旁的相里貫則是詳細的為嬴政介紹,兩個秦墨弟子也不斷的演示著。
嬴政、李斯等人看著各種新式農具,臉色逐漸變得激動起來,眼中閃爍著精光。
雖然這些農具外形奇怪,但無一例外相較於秦國現有的農具都更加省時省力且耐用,尤其是那曲轅犁以及各種灌溉工具,更是讓嬴政、李斯等人直接上手,要親自試驗一下。
在看完所有農具之後,嬴政興奮的拉住了許青的手,神色激動的說道
“妙妙妙,先生您簡直是上天賜予我大秦的貴人,您所改善研發的這些農具太重要了,寡人代替秦國萬千百姓謝謝您。”
“拜謝相邦!”
李斯等人對著許青行禮道。
第41章 ,許青:你們真是害苦了....(加更)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這些農具一旦推廣,帶給秦國最直接的影響便是農田的數量以及糧食的產量將會成倍數的增長。
這些省時省力的農具再配合各種便捷的灌溉工具,這將極大方便百姓們開墾荒田以及耕種,尤其是曲轅犁,原本需要三天才能耕完的農田,現在只需要半天,這樣的效率說是神奇都不為過了。
在這個時代,糧食便是一切,有著足夠的糧食不僅能夠促進人口的增長,百姓吃飽了身體才能更好,這也意味著秦國有了更加健碩的兵源。
而且打仗打的是什麼?是經濟啊,在這個時代經濟便是糧食。
只要糧食充足,秦國對外征戰完全可以靠著強大的國力和充沛的糧食,無法速戰速決,也有了充足的底氣和敵人打持久戰了。
“大王折煞臣了,臣乃是秦國相邦,在其位制湔几纳七@些農具不過是分內之事,一切都是為了大秦!”許青謙虛的拱手說道。
某位偉人曾經說過,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便是學會了使用工具,而工具的改善革新,往往可以帶來一場生產力的革命。
在如今這個時代,一切說是落後都不為過,而他所拿出來的這些農具和冶煉術,將會把秦國的國力帶到一個新的高度上,一個六國哪怕聯合起來都無法望其項背的高度。
當然生產力的革新還遠遠不夠,等到秦國國力開始逐漸上漲之際,便是要進行制度上的改革了。”
相較於欣喜的諸臣,熊啟臉上雖然也是一副笑臉,但心卻沉到了谷底。
這些農具帶給秦國的好處,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過許青為秦國國力增長的貢獻太多了,所以他多少有些麻木了,而他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這些農具一旦公之於眾,對於農家和墨家帶來的影響可遠比秦國要大。
農家以農為本,許青若是稍加利用自己許子後人的身份,靠著這些農具會直接引爆整個農家。到時候其便會從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靠著許子在農家餘留的威望和這些農具,一躍成為舉足若重,甚至不亞於田光的存在。
更要命的是,前兩天他才剛剛派人去送信讓農家入秦。
權力誰能不愛呢?農家是沒有機會進入朝堂,那麼進入朝堂也不會是什麼高官。
但許青是相邦啊,掌管人事調動,這意味著其有極大的資源來拉攏入秦的農家弟子。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農家上下搞不好上下都要對許青臣服了。
至於墨家,這些農具不僅涉及機關技巧,還符合墨家機關術的核心理念,為民服務。再加上許青和墨家的關係,搞不好真能夠讓許青幫助墨家和秦國談和。
畢竟醫家和儒家就是現成的例子。
想到這裡,熊啟的瞳孔縮了縮,臉上的笑容也一僵,他意識到了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
或許從許青讓他給農家寫信入秦開始,一直都在準備著今日拿出這些新農具,為的就是徹底收攏農家為秦國所用。
“環環相扣,步步為營,說之算無遺策也不為過。明明是一個不過及冠之年的人,城府如此深沉,謩澞芰θ绱死现深算,像是一個活了幾十年的人精。”
熊啟看著許青和嬴政談笑的背影,忌憚之色溢於言表,袖口下手緊緊握著。
他現在已經不為當初沒有直接拉攏許青為自己人的懊悔了,反而是懊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直接除掉對方呢?
若是趁著許青在韓國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太醫的時候除掉他,那他何須如此擔憂?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但是他是如何知曉我一定能夠讓農家入秦呢?難道他察覺我的身份了嗎?不,如果他知曉我的真實身份,那絕對會和大王說的。”
“依照大王的脾性,如果知曉我的真實身份,定然會第一時間對我動手的。”
熊啟稍微思索了片刻後,便排除了許青知曉自己身份的事情,但心裡依舊好奇許青到底為何有把握讓農家入秦的?還是說對方真的相信田光的話,在看到對方遲遲沒有入秦,才拿出這些農具準備逼對方一把嗎?
想著這些事情,熊啟的眉心緊皺起來,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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