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而許青又和嬴政商議了一些國事之後,便前往相邦府處理政務,如此一天時間便過去了。
隨著平穩的一天過去,第三天許青依舊正常前往相邦府。
與此同時,渭陽君府邸。
涇陽君拿著數封帛書帶著數十個宗室之人氣沖沖找到了渭陽君。
“大兄,證據我們找到了,這是鄭國向韓國洩露的情報,其中筆跡就是鄭國無疑。據我所知,韓國方面給鄭國的回信,就藏匿在其修建水渠的工地之中。”
涇陽君憤怒的說道。
渭陽君拿起丟在桌案上的帛書,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對比了一下涇陽君不知從什麼地方拿來鄭國寫的字,確定無疑之後,便看向了涇陽君等人。
看著怒髮衝冠的涇陽君以及其餘宗室後,渭陽君哪怕心中知道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楚國外戚和許青鬥法的相互設局,但為了秦國他也只能帶著宗室往火坑裡跳了。
“既然證據確鑿,那就入宮去見大王!”渭陽君沉聲說道。
“覲見大王!抓捕鄭國,驅逐六國士人!”
涇陽君等宗室齊聲喊了一聲後,便跟著渭陽君氣勢洶洶的朝著王宮而去。
第31章 ,相互算計
咸陽,相邦府。
許青端坐在主位上,正在認真看著手中的竹簡,其面前的桌案堆積著如同小山一樣高的奏章。
“昌平君此信寫的不錯,只是農家雖然不如其餘百家精通學術,但畢竟是百家大門派。若是以秦國的名義,寫書信催促其入秦,多少有些不合適啊。”
許青放下手中的竹簡,看向站在桌案對面的昌平君熊啟,有些遲疑的說道。
看著皺眉猶豫的許青,熊啟哪裡不知道對方心裡在想什麼,無非是擔心萬一田光覺得這份書信落了農家的臉面,導致農家對入秦之事有了微詞,所以想要提前將自己摘乾淨。
不過許青越是這樣,熊啟越是安心了.
這恰恰證明他曾經的猜測,許青在儘可能的和楚國外戚劃清界限,以便後面對楚國外戚動手。
“若是相邦覺得不妥,這封書信便以我個人名義送去。這樣既不會顯得我秦國逼迫太甚,又能以我右丞相之名,給農家俠魁一些壓力。”
熊啟故作思索之後,開口說道。
“以您個人的名義嗎?”
許青看著上套的熊啟,心裡雖然開心,但面上還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沒錯,全當這封書信,是我個人與農家俠魁之間的私人往來。”熊啟點頭說道。
“既然大王將農家入秦之事交給昌平君您,您與農家俠魁寫信交流一二,倒也沒有什麼問題,那就按照您說的辦,這封書信便以您個人名義送去農家。”
許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後,便點頭說道。
“事不宜遲,我這就派人將書信送往農家。”
見許青答應,熊啟眼底閃過一抹微光,這可是許青允許他以個人名義送信給田光的,今後他便有了充足的理由和田光私下來往書信了。
許青想甩鍋,並用農家入秦之事來刁難他和楚國外戚又如何?殊不知這反而幫了他。
如此一來,不但幫他洗清了嫌疑,還讓他有了和田光來往書信的理由。
同時田光安排弟子入秦,這也壯大了他在秦國的力量,方便他有更多的人手調動。
最關鍵的是,只要這件事做好了,那麼農家便是真正第一個正式入秦的百家門派,位於秦國本土道家天宗不算。
如此便是大功一件,便會成為他取代許青成為相邦的功績基礎。
只要再等到宗室和士人在因為鄭國再度撕破臉皮,將六國士人驅逐出秦國,那麼他便有機會動搖許青擔任相邦的基礎,哪怕無法取而代之,也能實質上的獨攬大權。
“那就有勞昌平君。”許青笑著說道。
看著熊啟神采奕奕的樣子,他希望等到這封書信送到農家神農山之後,熊啟還能笑得出來。
百家入秦是他一手推動的,這樣的功績怎麼可能白白讓給熊啟呢?
“為秦國效力,為大王分憂,分內之事,不敢稱勞。”熊啟謙虛的說道。
熊啟的話音剛剛落下,已經成為廷尉丞的李斯便神色焦急的快步走來了,其額頭上滿是汗水,整個人氣喘吁吁的,顯然是跑了不遠的路來。
李斯發現熊啟也在,只能將嘴邊的話嚥下,整理了一下衣冠,行禮道
“見過相邦,昌平君。”
熊啟微微點頭,看著如此焦急額的李斯,心中隱約猜到發生什麼事情了。
“通古不必多禮,怎麼這般匆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許青疑惑的問道。
“相邦,王宮外出事了。渭陽君帶著宗室要逼宮大王,請大王下詔驅逐秦國內的客卿,甚至連朝堂上的官員也一併要逐走.......”
李斯快速將宗室找到鄭國是間者,並聚眾逼宮嬴政驅逐客卿的事情說了出來。
“鄭國是間者!?”
許青露出驚訝之色,意外的說道。
“此事的確匪夷所思,但渭陽君手中有著鄭國私通韓國的書信為證,經過筆跡調查確定是鄭國所寫。大王已經派人去抓捕鄭國,而宗室跪在章臺宮外,請求大王下令驅逐六國士人。”
“現在局勢有些難以把控,大王派人來請您入宮商議,”
李斯喘著氣,緩緩說道。
聞言,許青陷入了沉思之中,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熊啟看了看李斯,又看了看神色嚴肅的許青,眼底閃過一抹微光,果然一切不出他所料。
宗室有了證據,再稍微挑撥一下,便會不惜一切代價驅逐士人,從而自己掌握大權。
“相邦,既然您有其他的事情,我便先回去安排人手了。”
熊啟轉身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那就有勞昌平君了,此事事關重大,關乎著那些搖擺的百家是否願意入秦,還請您多多上心。”
許青拱手還禮道。
“臣知曉厲害。”
“通古,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入宮。”
許青將竹簡交還給熊啟之後,便急促的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李斯對著熊啟微微拱手後,便跟著許青一起離開了。
“好戲才剛剛開始,天資才華出眾又如何?終究是太過年輕了,朝堂可不是練武修仙。”
看著匆忙離去的許青和李斯,熊啟心中嘀咕了一句後,便拿著竹簡離開了,準備自己下一步的計劃。
...........
許青和李斯出了相邦府後,便坐上馬車朝著章臺宮而去。
馬車之中,許青原本急促的樣子已經恢復了平靜,整個人也再度回到了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和從容姿態。
“通古,沒想到你的演技這麼精湛,毫無破綻啊。”
許青看向一旁正在揉腿的李斯,笑著說道。
李斯揉著自己的小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回道
“哎,下次您讓蒙毅來做這件事吧,這一路跑到相邦府,我真的受不了啊。”
剛才的焦急匆忙姿態,都是他演給熊啟看的,為的就是讓這位楚國外戚的領袖真的覺得宗室要逼宮驅逐士人了。
擔心熊啟這樣的朝堂老狐狸看出破綻來,他半路下車一路小跑到了相邦府,這著實將李斯這許久不曾鍛鍊的讀書人累到了。
“哈哈哈,沒有下次了,這種事情一次就好。”
許青笑著坐到了李斯身旁,咿D真氣輸送到對方體內,幫其緩解了一下。
在感受到體內暖洋洋的真氣之後,李斯原本痠軟的小腿,逐漸感覺舒服了很多,氣息也平穩了下來。
“多謝相邦,臣好多了。”
李斯長舒一口氣,對著許青感謝道,其看向許青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有時候他真的羨慕許青這樣既學文又能夠練武的天才,他和韓非一樣在練武上沒有絲毫天分,只能學些簡單的六藝來強身健體,不單單是他們,他們師兄弟之中學武的只有一兩個人。
就好像他們的老師荀子,真的想要將他們這一脈變成其口裡說的是儒家文派,不會武功一樣。
“不必謝,接下來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絲毫破綻來。”許青囑託道。
“臣明白。”李斯點頭說道。
許青見狀也不再多言,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準備自己接下來面對嬴政以及宗室的說辭,同時又在腦海裡推演著自己的計劃,防止會出現漏洞,導致自己功虧一簣。
面對熊啟這樣的人精,稍微有一絲破綻,就可能被其察覺到,最終滿盤皆輸。
第32章 ,入宮
馬車在車伕的驅趕下朝著章臺宮飛快而去,就在即將抵達章臺宮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相邦,前面的路被人堵上了。”
車伕拽著馬車的砝K,對著車內說道。
許青聞言掀開了馬車車簾,看著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宮門口,當即便明白髮生了什麼,於是對著李斯說道
“通古,剩下這段路我們走過去吧,順便看看渭陽君他們。”
李斯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哪怕他們距離人群還有一些距離,但依舊能夠聽到雜亂的議論聲,眼中閃過一抹無奈之色。
“臣自然沒有意見。”李斯說道。
“那就走走吧。”
話音落下,許青便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李斯緊隨其後,二人一前一後朝著撥開了人群朝著宮門口走去。
圍觀的百姓們見到身著官服的許青和李斯二人,雖然他們分辨不出二人的身份和官職,但那身黑紅色的官服還是足以讓這些普通百姓們不敢上前,紛紛躲避。
一時間,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讓開了一條路來,許青和李斯也看清楚了宮門外跪諫逼宮的宗室們。
宗室以渭陽君和涇陽君為首,大大小小數十人跪在章臺宮門外,在其身後還架起了數個木柴堆,兩三個宗室帶著家僕還在不斷往上面堆積木柴。
“快快快,把架子放上......”
一名宗室正在指揮著奴僕幹活,餘光突然看到神色有些低沉的許青帶著李斯走來,不由得驚慌了起來。
“拜見相邦!”
這名宗室對著許青拱手行禮道。
這一聲雖然不大,卻讓紛亂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正在堆柴的宗室和家奴們也停下了手,有些畏懼的看向了許青,手中的木柴哐哐的掉在了地上。
“拜見相邦!”
“拜見相邦!”
四周的百姓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他們雖然不認得許青,但也知道他們大秦如今的相邦是一個年不及冠,神色俊朗的青年,驚訝之後,也紛紛行禮。
上百人行禮的動靜不小,沉浸在跪諫中的渭陽君、涇陽君以及宗室們也都轉頭看向了許青。
“無需多禮。”
許青掃了一眼行禮的眾人,臉色更加沉重了幾分,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的慍怒說道。
一旁的李斯用餘光看了一眼許青,暗暗給許青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就這份演技他拍馬都不及啊,就是不知道許青年紀輕輕是怎麼練出來的。
此時明眼人都看出來許青的心情不太好,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空氣中瀰漫著壓抑和緊張的氣息。
許青徑直穿過了跪諫的宗室們,走到了渭陽君和涇陽君身旁,看著二人沉聲說道
“渭陽君,涇陽君,你們這是做什麼?當眾跪宮門,引得百姓圍觀,要將宗室和大秦的顏面棄之不顧嗎?”
其實他的生氣並非全是演的,他的計劃之中是有渭陽君帶著宗室向嬴政諫言,但他先前特地囑咐了渭陽君了,讓其約束一下其他人,別將這件事鬧得太過火了,不然無論是誰面子上都過不去。
他都提前叮囑了,結果宗室還是鬧出跪諫宮門的戲碼,如果不是他來得及時,估計就該有人自焚威脅嬴政了。
渭陽君抬頭看向許青,眼中閃過無奈,他不是沒有約束宗室,但宗室之中大多都是氣血方剛的年輕人,再加上涇陽君這個脾性衝動易怒的領頭,他哪裡能夠約束的上啊。
就在渭陽君準備開口說話之際,一旁的涇陽君便先開口了。
“相邦這句話就言重了,我等即為宗室,自有直諫大王,輔佐大王匡正朝綱的責任。如今六國頻頻在我大秦安插間者,意圖窺探我大秦軍政機密。”
“我等建議大王將六國士人逐出大秦,杜絕六國的陰衷幱嫞@乃是為了大秦的安危考慮。”
“大王不允我等諫言,但六國頻頻安插間者在我大秦,若是長期於此,國將不國。”
“為大秦安危,我等苦勸無果,唯有跪諫宮門,此乃我等作為宗室的責任,又何來棄宗室和大秦顏面於不顧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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