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不過既然許青大費周章的隱藏行蹤來到了魯陽,田光相信這背後定然跟熊啟讓他調查的事情有關。
“看來得找機會讓田蜜取得許青信任才是。”田光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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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變晚,許青也從羅網的據點內走了出來,開始在魯陽城的街道上來回走著,最終走入了一家酒樓中。
“小二,準備一個包間,再送來一些酒菜。”
許青掏出十幾塊韓國的百涅丟在了櫃檯上,便朝著酒樓的二樓走去。
“客官,您這邊請,您要的酒菜馬上送來。”
看許青出手這麼大方,酒樓的小二也不敢有絲毫怠慢,熱情的帶著許青走上了二樓。
許青進入包房中後不久,店小二便送來了酒菜。
“客官,如今我們南陽正直乾旱,小店沒有太多的佳餚了,還請您不要見諒。”
“不過這鯉魚焙面是小店一絕,您來的也正是時候,這條鯉魚恰好是小店最後一條了。”
店小二將三個素菜和一壺酒水放下後,帶著些許諂媚的說道。
“沒事,出去之後將房門帶上,若是我沒有叫人的話,你不用再上來了。”
許青掏出幾塊百涅丟給店小二,聲音平淡的說道。
店小二看著手中五個百泊,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如今南陽旱災越來越嚴重,也就魯陽是南陽的核心才沒有發生大量逃難的情況,不過大災之年能有許青這樣出手大方的客人,也屬實是不多了。
“好嘞,您若是有什麼需要的叫我。”
店小二拿著自己的托盤,便退去了房間,小心翼翼的將房門關上了。
等到店小二離開後,許青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了起來。
就在一杯酒水喝完之後,許青突然感到四周的溫度開始下降了,一股寒意順著窗戶朝著屋內湧來,地板之上逐漸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褐色的帷幔無風飄動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許青嘴角微微揚起,拿起酒壺將桌子上的兩隻酒杯倒滿酒水,淡淡的說道
“既然來了,不妨坐下一起喝一杯。”
說著白色的真氣撐起一隻酒杯,宛如脫弦而出的利箭一般,朝著帷幔後陰影中飛去。
散發著寒意的寒冰荊棘從帷幔後長出,將飛來的酒杯接住,白亦非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伸手接住了酒杯。
“大良造好興趣。”
白亦非看著泰然自若的許青,神色冷峻的說道。
“血衣侯別來無恙啊,這鯉魚培面不愧是這家店的招牌,坐下來一起嚐嚐?”
許青轉頭看向白亦非,輕笑著說道。
對於白亦非的到來,許青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入城的時候是以許青的名字入城的,而魯陽城是白亦非的地盤,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若是你喜歡吃這道菜的話,我可以將這庖廚送給你。現在你應該在太乙山才是,但你悄無聲息的來到南陽,我想你的目的應該不只是為了喝酒。”
白亦非拿著酒杯的手輕輕的晃動著,緩緩開口說道,看向許青的目光帶著些許銳利。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許青現在應該在太乙山繼續為秦太后祈福才是,但對方帶著焰靈姬突然來到南陽,並光明正大的進入魯陽城,這讓白亦非心中感到了一絲不安。
“我來南陽的目的侯爺不清楚嗎?姝兒讓人轉交給我的書信中,大多數的內容可都是關於南陽的。”
許青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維持著笑容說道。
“但你是和焰靈姬兩人來到的魯陽城,雖然外界稱你有著神鬼莫測的手段,但我不相信你與焰靈姬兩人能夠帶來緩解南陽旱災的糧草。”
白亦非看著許青打算和自己繼續打機鋒,臉色稍微有些陰沉,冷聲說道
他讓潮女妖給許青的求援信中,明確表明希望許青能夠提供給他一筆糧草。當然他也不是想要白嫖,他是要給錢的,相當於是藉助許青的手,從秦國內購買糧草。
但現在看來,許青並沒有帶來他想要的糧草。
“侯爺怎麼知道我沒有帶來糧草呢?”許青反問道。
“哦?”
白亦非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他不清楚許青到底要搞什麼事情,不過看著許青那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白亦非稍微思索後,便想看看許青今夜邀請他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於是白亦非拿著酒杯,走到許青對面坐了下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下。
“侯爺不要著急,有姝兒那層關係在,我理所應當稱你一聲表哥,我們許久不見怎麼也該先嘮嘮家常吧。”許青給白亦非重新倒上酒水說道。
白亦非深深看了一眼許青,猩紅的眸子中紅光閃爍,冷聲說道
“說說你的條件吧。”
許青扯東扯西就是不談正事,這讓白亦非有些坐不住了,如果是其他時候,他定然有定力和許青打機鋒。
只是如今南陽的情況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翡翠虎的貪婪超出了他的預料。
南陽的糧價來到了很高的價格,加之越來越嚴重的乾旱,如果再不治理南陽必然要元氣大傷,這是白亦非不願意看到的。
無論是他對南陽的私人感情,還是南陽支撐著白甲軍糧餉的重要性,都讓他不能再等了。
看著有些坐不住的白亦非,許青眼底閃過一抹微光,開口說道
“在說條件之前,不知侯爺是否還記得當初我和你說過的話?”
白亦非微微點頭,他自然記得當初許青救走無雙鬼的時候跟他說的話。
“當時我和您許諾要為南陽秩∫粋好的未來,如今南陽受災,也是我履行承諾的時候了,只是不知道侯爺是否做好了準備?”許青說道。
白亦非看向許青的眼神中逐漸變冷,他自然聽出了許青話中的意思,這是要讓他投靠秦國。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秦國的意思?”白亦非冷聲問道。
“這有什麼區別嗎?侯爺你所需要的糧草數量很大,哪怕我在秦國有一定的地位,也無法做到將數量如此巨大的糧草送到南陽,而在秦國有能力做到這件事的人,也只有一個人。”
許青看著白亦非,臉上始終保持著那一抹淡淡的笑容,緩緩說道。
白亦非看著許青沉默不言,許青的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唯一能夠下令允許糧送到南陽的人只有秦王,而秦王又憑什麼要下這道命令?
除非,他能夠拿出足夠打動秦王的籌碼。
而他能夠打動秦王,讓秦國出手救助南陽的籌碼,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南陽本身。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你說的是不可能的。”白亦非冷聲說道。
他是韓國的世襲侯爵,可以說是與韓國榮辱與共,與國同休的。
若是他帶領南陽投靠秦國,不說外人和史書會如何記載他,就秦國難道還會再相信他這個叛徒嗎?
看著白亦非嘴上說著不可能,但卻依舊安穩的坐在原地,許青心中對於說服白亦非的把握多了幾分。
白亦非沒有直接走,這就說明這件事還有的談,只是對方還在糾結。
“哪怕侯爺不投靠秦國,難道你覺得你今後還能夠在韓國繼續維持如今的地位嗎?不說韓非的流沙對夜幕步步緊逼,就姬無夜對你的猜忌,一旦翡翠虎在南陽出事,姬無夜定然會第一時間懷疑你。”
“我知道夜幕真正的主人是侯爺你,但姬無夜這位大將軍並不是韓王安那樣的傀儡,他手中有著邊軍,一旦打起來,你和姬無夜誰勝誰負還是兩說。”
“哪怕你最後擊敗了姬無夜,但你又該如何面對韓非的流沙呢?”
第115章 ,白亦非的選擇,劍新的主人
“韓王安只剩下了韓非這唯一的繼承人,哪怕是韓王再怎麼不喜韓非,為了不讓王位落入旁人手中,也會立韓非為王。”
“侯爺應該明白,流沙與夜幕勢同水火,永不可能媾和,最終的勝者只能是其中一個。”
許青話音落下,將杯中的酒水盡數飲下後,看了一眼白亦非。
白亦非此時冷峻的臉上泛著沉思,猩紅的眸子緊緊看著許青,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酒杯,杯中的酒水逐漸結上一層寒冰。
哪怕白亦非很不想要承認,但許青對韓國未來局勢的分析很是正確。
夜幕和流沙只能存一,但只要韓非還活著,夜幕永遠不可能真正戰勝流沙,韓國這場權力爭鬥的勝利者只能是韓非。
當然他可以嘗試殺了韓非,但韓非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九公子了,還有鬼谷縱橫之一的衛莊護衛著,殺韓非的成功率不足兩成,一旦失敗,反而給了韓非、韓王安、張開地一起對付夜幕的把柄。
雖然許青說的很對,但白亦非作為夜幕的無冕之王,韓國的世襲侯爵,他不是能夠任人拿捏的人,於是冷聲說道
“夜幕不是韓非的對手,但這個世界上可不止夜幕想要韓非死。”
“噗嗤~”
然而白亦非的話引來了許青一聲嗤笑。
“我以為侯爺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卻沒想到你和姬無夜一樣都喜歡做不切實際的夢,你覺得秦國不動手的話,誰能殺了韓非,誰又敢殺了韓非?”
許青看著白亦非,目光中帶著幾分不屑,開口說道。
感受到許青眼中的輕視和不屑,白亦非明白那並非是對自己的嘲弄,而是許青對自身實力和秦國強大的自信,那並不刻意,但舉手投足間卻盡顯的壓迫感,讓他心中感到煩躁。
今日他是帶著期待來找許青尋求幫助的,對方也的確給了他幫助,只是這條路並不是他想要的,但又是他不得不選擇的。
“南陽的旱災尚未結束,翡翠虎也尚未死去,一切尚未是定論。”
白亦非將杯中的酒飲下,從坐席上起身離開。
“那我們不妨再等等,距離韓非與翡翠虎的賭約結束還是有七天的時間,這七天就當做是侯爺考慮的時間了,不過我希望侯爺還是能夠儘快做出決定。”
“你可以等,但南陽的百姓等不了。一個災民遍地,餓殍遍地的南陽,也不是秦國希望的南陽。”
許青看著坐到窗戶邊的白亦非,聲音平淡的說道。
白亦非準備離開的步伐停下,轉身再度看向許青,目光中閃爍著複雜之色。
許青話中的威脅意味他自然是聽出來了,如果他帶著南陽投靠秦國晚了,導致南陽的旱災更加嚴重,這無疑會影響南陽的價值,進而影響到他投靠秦國所帶來的利益。
“若是有時間去一趟新鄭,去看看她。”白亦非沉默良久後說道。
話音落下,白亦非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便從窗戶離開,在許青的注視下身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趨利避害,畏死樂生,亦復均也。”
許青看著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的窗戶,臉上露出感慨之色,輕聲說道。
潮女妖他自然是要去看的,只不過是在南陽的事情解決完之後,而白亦非先前的反應也他的意料之中,南陽以及韓國未來的局勢,白亦非定然看的比他清楚。
對方也不是沒有想過投靠秦國,否則也不會跟他說這麼多了。
只是當這一天將要到來之際,白亦非也難免遲疑和糾結,而且韓非與翡翠虎的打賭也給了白亦非希望。
要想讓白亦非做出決定,只需要扼殺韓非給白亦非的希望即可,而原著裡韓非穩定糧價,湊集糧草賑災南陽的辦法也無非是兩個。
一個是自己帶著紅蓮前往魏國,以韓王壽宴的錢財購買魏國糧草,同時放出風聲吸引各國商人來南陽。
另一個便是讓衛莊帶人去搶了翡翠虎私藏起來軍糧。
只要破壞了這兩點,韓非要想在接下來七天內穩定韓國糧價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真剛,讓羅網去調查翡翠虎私藏的軍糧在什麼地方,找到之後暫時不要動手,等我訊息。”許青沉聲說道。
許青的聲音迴盪在空蕩蕩的房間之中,然而眨眼間,真剛的身影便出現在屋中。
“諾。”
“剛才探子又送來訊息,陰陽家的月神從新鄭來到了南陽,跟其一起來的還有一些陰陽家的弟子。”
真剛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月神?她怎麼來了?東君沒有跟著一起來嗎?”
許青面露意外之色,開口問道。
“東君沒有,陰陽家的東君現在應該在咸陽。文信侯說過,如果陰陽家和您接觸的話,讓我告訴您一件事。”真剛說道。
“什麼事情?”許青好奇的問道。
“當年左庶子甘羅,奉王命出使趙國,讓我秦國不動一兵一卒便得到城池十二座。後大王為了分走文信侯的權力,便冊封甘羅為上卿,文信侯得知後便以羅網在甘羅回國的路上刺殺。”
“當時我是親眼看著甘羅氣絕身亡的,但一個月前九宮神都山附近的羅網殺手之中發現了甘羅的身影,不過如今對方化名星神,乃是陰陽家左護法。”
“於是文信侯便派人阻攔陰陽家入秦,並讓羅網剿滅了秦國內陰陽家據點六處,更是將府內陰陽家出身的門客驅逐。”
真剛緩緩將當年甘羅之事和呂不韋如何針對陰陽家的事情說了出來。
許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如果事情是這樣的話,那麼在太乙山上月神和東君前後來接觸他的事情便說的清楚了。
原著裡陰陽家入秦,以士人和徐福煉丹術的幫助下,換取了嬴政的支援,並忽悠嬴政煉製不死藥,然而真正的目的是打造蜃樓從而出海尋找蒼龍七宿所蘊含的秘密。
如今呂不韋出手阻攔陰陽家,一旦陰陽家失去入秦的機會或者實力損失慘重,必然會影響陰陽家尋找蒼龍七宿。
按照陰陽家對蒼龍七宿的重視程度,對方定然會想辦法破局,這時候盯上他這個秦王心腹倒也正常。
“想要藉助我的手扳倒文信侯,不僅能夠為陰陽家剷除一個大敵,又能讓陰陽家提前進入大王的視線,為大王立功是嗎?”許青摸著下巴,輕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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