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但是要說這些兵家大佬之中誰的政治能力最強,那無疑就是王翦了。
王賁顯然是遺傳了王翦在兵法上的天賦,但是在朝堂政治上還是個愣頭青,這也跟其還是太年輕有關係。
“父親之能,我遠不能及也。”王賁拱手說道。
許青沒有繼續和王賁討論這個話題,而是翻找出一封布帛,將用南陽降秦來掩蓋關內侯被殺之事的打算寫了下來。
“這一路上你辛苦了,不過明日還需要你再返回咸陽一趟,將這份書信轉交給大王,事關大王如何解決如今困境,所以務必要小心,不要走漏了風聲。”
許青將布帛放入匣子之中,又將匣子重新鎖了起來。
“大良造放心,屬下一定完成任務。”王賁接過匣子,神色嚴肅的說道。
“回去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你便啟程離開。”許青說道。
“諾。”
王賁收好匣子後,對著許青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
等到王賁走後,許青通盤迴憶了一下如今咸陽的局勢以及南陽降秦計劃,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之後也起身離開了房間,轉身朝著主屋走去。
進入主屋之後,許青便看到一身火紅色長裙,坐在桌案旁的焰靈姬,其素淨的小手上轉動著燃燒著火焰的木簪子,看起來十分的無聊。
“你沒有去和清薇子繼續練習術法嗎?”許青有些意外的問道。
“清薇說練武要張弛有度,動之徐生,內照不疾,則外應不遲。”
焰靈姬趴在桌子上,瞥了一眼許青後,聲音慵懶的說道。
昨晚天宗慶祝天人之約勝利的慶典她自然也是去了的,和清薇子等人說了幾句話便提前回來了,之後一晚上都沒有等到許青便猜到了對方肯定下山去找紫女了。
想著今天許青可能會早些回來,結果都快要天黑了許青才回來。
看著有些不悅的焰靈姬,許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主動湊到了焰靈姬身邊說道
“我不是不想早些回來,我原本一早便上山了只是尚未踏入家門便被掌門師兄叫走了,公羊儒的家主公羊地要跟我談一談公羊儒入秦的事情。”
“談完就已經快要中午了,在回來的路上又被司徒萬里叫走了,農家俠魁田光竟然說我是許子的後人。”
“許子的後人?是農家那個寫出《神農》,也是農家唯一被稱為子的許子許行嗎?”
聽到許青的話,焰靈姬來了興趣,抬頭起頭看著許青,眨著眼睛問道。
“是啊,除了這位許子還有什麼許子啊,田光和我說...........”
許青簡單的將自己和田光的交談說了出來,至於田蜜的事情則是隱瞞了下來。
要是讓焰靈姬知道自己出去一天時間,回頭又給她找個了表妹回來,那今晚他指定是上不了床了。
聽著許青的講述,焰靈姬看向許青的眼神帶著幾分複雜,紅潤的嘴唇微微蠕動,吐槽道
“轉眼你又是許子後人了,你的成分真是越來越複雜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麼神像呢,所有人都爭搶著給你身上貼神幔呢。”
“我也沒有辦法,有人的是本著利益來的,有的人則是心懷不軌,我又不能說兩句話便讓他們不在盯著我。”許青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
焰靈姬敏銳的捕捉到了許青話中的意思,小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之色,小手也不在轉著手中的木簪子,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是田光想要對你圖植卉墸俊�
“是啊,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他是想要借用農家入秦給我設套,不過我也想要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麼,而且農家這塊肥肉已經送到了嘴邊,我有什麼理由不吃呢?”
許青將頭靠在焰靈姬的肩膀上,有些疲倦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道。
他這一天天的不是跟這個切談利益,就是跟那個勾心鬥角的,著實讓他感到有些心累。
“秦國又不只有你一個人,你可以讓大王派個其他人來做事。”
焰靈姬伸手幫許青揉了揉眉心,頗為無奈的說道。
“有些事情必須我去做才行,而且現在咸陽那邊的情況更加複雜,王賁告訴了我一個訊息,我們恐怕暫時不能回咸陽了,等到百家和各國使者走了後,我們也要去南陽了。”
許青說著便將咸陽那邊的事情說了出來。
焰靈姬聞言只是輕嘆了一聲,看著疲憊的許青,冰藍色的眸子中露出一絲心疼,雙手撐著許青的頭,身子向後移了移。
隨著焰靈姬的動作,緊靠著桌案的美腿也露了出來,不加絲毫點綴的美腿白膩而圓潤,光滑的肌膚像是綢緞一般。
焰靈姬稍微挺了挺背,豐滿的翹臀輕輕壓在小腿之上,便將許青的頭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之上,輕輕的幫其揉按著頭上的穴位。
許青享受著焰靈姬的膝枕和按摩,臉上露出了舒暢之色,眼睛也眯了起來。
“今天你沒回來的時候,有一個叫端木蓉的小姑娘來找你了,說是醫家的念端先生要見一見你。”焰靈姬聲音輕柔的說道。
“念端先生?”
許青睜開了眼睛,稍微思索了一番便知道了對方為何要見自己了。
念端可不是和端木蓉兩個人來的太乙山,跟著她一起來的還有大大小小三十多個醫家弟子,這些人可不是來太乙山吃大戶的,而是念端給他找來的幫手。
“對啊,我看那個小姑娘對你著實不滿呢,你之前得罪過她?”焰靈姬疑惑的問道。
“我應該算是她的師兄了,可能是覺得我沒有招待好她們吧,念端先生幫了我很多。”許青感慨道。
他能夠走到今天最應該感謝的人有兩個,一個念端,另一個就是鶡冠子了,要不是這兩人幫他鋪好了路,他又如何能有今天響徹天下的名聲呢?
焰靈姬微微點頭,似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給許青按摩的手,從桌子的竹簡堆中拿出了一卷竹簡。
“這是今早護衛巡邏發現的,上面寫著是給你的書信,護衛覺得有些蹊蹺,便將東西交給我了。”焰靈姬說道。
聞言,許青露出疑惑之色,重新坐了起來。
“護衛沒有看到是誰送來的嗎?”
許青接過被白布裹著的竹簡,將竹簡拿了出來後,看著上面韓國字寫的自己的名字,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在字跡他太熟悉了,因為這是潮女妖的筆跡。
“沒有,不過從字型來看,應該是韓國那邊的。”
焰靈姬看著竹簡上的字,若有所思的說道。
看著手中的竹簡,許青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之中,潮女妖和他之間也有著書信往來,只是對方位於韓王宮中,又有姬無夜盯著,所以這一個月以來他只收到了一封書信。
若是潮女妖有什麼事情跟他說,完全可以派人將書信交給他,而不是藉助韓國使臣團中的某人,將竹簡丟在他住所附近。
“看來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許青心裡感慨了一句後,便將竹簡開啟了,看著裡面的內容後,不由得感到一陣驚訝。
焰靈姬也好奇的湊著腦袋看了過來,臉頰直接貼在了許青的臉上,在看到竹簡中的內容後,如夢如幻的臉上也露出了驚訝之色。
“白亦非給你的書信!?”焰靈姬驚訝的說道。
“看樣子應該沒錯,有點意思,看來勸說南陽降秦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困難啊。”許青輕笑著說道。
當初他帶著焰靈姬去救走無雙鬼,在離開的時候遇到了白亦非,為了不鬧出動靜來,他用南陽的未來說服了白亦非,讓其沒有出手阻攔。
如今南陽旱災發生,白亦非想要用這個人情換取他出手相助。
“夜幕這是內訌了嗎?姬無夜不僅沒有幫著白亦非緩解旱災,反而讓翡翠虎抬高糧價。”焰靈姬聲音輕柔,帶著疑惑問道。
“不管夜幕到底怎麼了,既然姬無夜想要主動打壓白亦非,那我們一定要幫幫場子。”
許青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反正姬無夜已經幫他背了很多的黑鍋了,也不差這一次了。
焰靈姬看著許青的樣子,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她知道這臭男人又要算計人了。
第104章 ,怒斥醫家眾人(4k)
次日。
一早王賁便和許青告別,帶著書信踏上了返回咸陽的路程,而許青在吃過早飯之後,便又去了醫家眾人所在住所中。
而此時,醫家眾人正在一處空地上聽著念端講授醫術,就在眾人聽得如痴如醉的時候,端木蓉小步跑到了念端身旁。
“師父,那個人來了,就在門外等著呢。”
端木蓉臉上露出一絲不悅,不情不願的說道。
端木蓉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雖然明說那個人是誰,但在場的人都明白端木蓉說的人是許青,畢竟他們這次來太乙山就是為了許青而來的。
醫家眾人齊齊看向了念端,眾人神色各異,有的人面露期待之色,有的人臉上的興奮難以壓下,有的人則是神色平淡........
“既然他來了,就讓他進來吧。”
念端說完看了一眼醫家眾人,便從蒲團上起來了。
“好。”
端木蓉雖然對許青有些意見,但念端發話了,她也不能違背,只能去迎接許青。
醫家眾人見端木蓉離開了,也紛紛從蒲團上起來,自覺的站到了一旁,等著許青的到來。
.............
而在住所門外,許青看著神色冷漠的端木蓉走來,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了這小丫頭,對自己竟然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師父讓你進去。”端木蓉聲音沒有絲毫感情的說道。
“念端先生也算是我的老師,我稱呼你一句師妹應該也是可以的,我想問一下,我什麼地方得罪了師妹你嗎?”
許青沒有應端木蓉的話,而是不解的反問道。
端木蓉瞥了一眼許青沒有說話,轉身便朝著住所內走去。
她對許青的沒有多大的敵意,就是有點看不慣許青,她和老師兩人從燕國的鏡湖一路來到秦國太乙山,路上念端帶著她拜訪了一家又一家的醫家子弟和家族。
為了讓這些人答應入秦幫助許青,念端可是費勁功夫,好說歹說才讓這些人同意下來。
然而自從她們來了太乙山,許青這個當事人不說感激她老師為其做的事情,就單憑對其醫術的教導,也應該主動來拜訪才是,但結果就是許青遲遲不來,甚至念端還讓她去請許青過來。
這讓將念端當做母親對待的端木蓉,怎麼可能對許青有好臉色。
見端木蓉直接走了,許青無奈的攤了攤手,只能跟在對方身後一起朝著住所內走去。
走入院子內,許青便看到了站的整齊的醫家眾人,三十多人有老有少,但大多數人都是中年,身上的衣著各不相同,燕趙韓魏齊五國的服飾都有。
許青打量了一眼眾人,醫家眾人也齊齊看向了許青,除了少數人外,大部分人的臉上多少帶著幾分冷意。
看著這一幕,許青心中無奈,他知道醫家眾人對他為何是冷眼相待。
這些人都是醫家野派,對他這侍奉權貴、尋求榮華富貴的朝堂派醫家本身就不對付,格外的嫌棄。
他還是第一個打破了醫家不入秦規定的人,當年醫家祖師扁鵲,是本著救治世人傳播醫術入秦的,結果卻被秦國太醫李謐嫉妒殺害了,所以在其餘人眼中他是數典忘祖了。
看著坐在石桌旁的念端,許青在眾人的注視下對著念端和醫家眾人行禮道
“見過念端先生,見過諸位醫家同門。”
“不必多禮,先坐下說話吧。”念端微微點頭說道。
見許青主動行禮,醫家眾人臉色也稍微緩和了幾分,雖然他們是野派,但不是野人,該有的禮節自然也是有的。
“許先生。”眾人拱手說道。
聽到眾人的稱呼,許青便知道自己今天也少不了來一場嘴遁了,不然很難讓這些人心服口服的跟著他入秦了。
“今天叫你來是因為醫家同門們並不認可你醫家副家主的身份,對你入秦也感到不理解,所以讓你來解釋一番。”
念端也沒有過多繞彎子,看著許青開門見山的說道。
對於許青選擇入秦,念端也是有些不理解的,不僅是因為秦國和醫家的仇恨,更是因為在世人眼中侵吞六國的秦國是最大的戰爭根源。
如果不是秦國連番對外征戰,這天下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戰爭,對於珍惜生命,想要用醫術守護天下人的醫家而言,他們和墨家一樣對秦國十分排斥。
雖然不解,但念端相信許青的選擇,她不相信心懷天下蒼生,真正理解醫家目標的許青會無緣無故的選擇秦國,所以便召集了這些醫家中最具影響和地位的醫者們。
只要許青能夠說服他們,不僅能夠坐穩醫家副家主的身份,也能夠讓這些人放棄和秦國的仇恨,從而入秦。
見念端這麼說了,許青便轉身看向了醫家眾人,拱手說道
“不知諸位同門,對我入秦這件事有什麼疑惑?”
“你可知我醫家祖師扁鵲因何而死嗎?”一名年老的醫者站出來,對著許青問道。
“晚輩自然知道,祖師當年是被秦國太醫李醯所害。”許青回道。
“你既然知曉我醫家和秦國之仇,為何還要入秦?當年祖師為了福澤蒼生..........更何況秦國多年來對外征戰無數,害死不知多少蒼生,這樣的國家稱之為虎狼之國都是客氣的。”
“秦國與我醫家之道並不相同,你為何還要選擇秦國輔佐?”
老者神色平靜,語氣也沒有過激,只是正常的向許青問詢。
話音落下後,醫家眾人也都看向許青,等待著許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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