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緋煙瞥了一眼月神,目光格外的平靜,絲毫沒有因為月神的話而有情緒波動。
然而這樣的平靜,在月神看來更像是挑釁,彷彿在說那又如何?有本事你打我?
“你也可以插手我的事情,我不反對。”
緋煙平靜的說道,彷彿絲毫不在意自己的任務被月神插手,甚至還有點巴不得月神代替自己去接近姬丹的意思。
“你.....你....”
月神被緋煙這樣的態度氣的胸膛上下起伏不斷,天藍色的眸子裡浮現一抹怒意,放在小腹前的雙手緊緊握著。
“哼!”
月神冷哼一聲便不再去看緋煙,目光又看向了臺上的許青。
她才不會上當呢,她要真去插手緋煙的任務,那許青絕對就要被搶走了,一個燕太子姬丹和許青能夠相比嗎?
更何況,許青對於她而言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看著沒有中計的月神,緋煙微微搖頭,目光不由得瞥了一眼坐在墨家旁邊的姬丹。
姬丹是她的任務,但對方和墨家走的這麼近,她套出蒼龍七宿似乎不容易,要不直接下六魂恐咒吧?如果東皇閣下問起來,她就說姬丹已經準備用蒼龍七宿和墨家交易了。
為了保證蒼龍七宿的秘密不洩露,所以她不得不提前下咒,這樣的理由也能說的過去。
緋煙心中默默想著,考慮著自己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姬丹扭頭循著看去,便看到了緋煙,看著緋煙那無法言說的容貌之際,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那是陰陽家的位置?似乎是陰陽家的東君,她看我做什麼?莫不是因為我和墨家走的近了嗎?”
驚訝過後,姬丹心中不免擔憂了起來,如果知道天宗邀請了陰陽家,他說什麼也都不會在山門前做出和墨家親近的事情。
墨家和陰陽家之間的宿仇人盡皆知,萬一對方為了防止墨家重入朝堂,對他動手怎麼辦?
緋煙發現姬丹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後,便收回了視線,哪怕要殺姬丹不能毫無接觸便殺了,否則說不過去,最起碼要盯兩天。
如果能夠套出話是最好的,套不出來便直接殺了。
反正對方也要去咸陽為質,許青也在咸陽,不妨礙她想辦法和許青接觸。
.........
“師兄,不辱使命。”
許青將雪霽橫在赤松子面前,笑著說道。
“幸苦師弟。”赤松子接過雪霽,看向臺下眾人說道
“感謝諸位不遠千里來到太乙山,見證我道家天宗和人宗之間的天人之約,如今觀劍結束,我天宗略備薄酒,還請諸位移步太乙宮。”
“有勞赤松子掌門了。”
臺下眾人從蒲團上起來,天宗弟子們上前將百家和各國使者一一迎走,準備去天宗擺設酒宴的地方。
齊論子帶著逍遙子和人宗六大長老也來到了觀妙臺上。
“師叔,人宗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來天宗赴宴。”赤松子說道。
“今日許青師侄讓我明白,我這人宗掌門並不合格,疏於對門內弟子的教導。身為一門掌門這乃是失責,我理應自罰思過,加強對門內弟子的教導,又有什麼臉面去赴宴呢?”
“還請天宗見諒,這次宴席我人宗便不去了。”
齊論子微微搖頭說道。
人宗輸的這麼慘,作為敗者去參加天宗的慶功宴做什麼?給自己找不痛快嗎?人宗入世修行雖說有感受眾生苦難的想法,但並不代表著人宗有受虐傾向。
而且許青也讓他意識到,必須要要加強對門內弟子教導了,逍遙子的心境的問題不能再拖延了,而且他不能在二十年內培養出一個卓越的後人話,那麼人宗這一脈恐怕就要徹底淪為天宗的附庸,而他們人宗的傳承也要斷了。
至於為什麼是二十年?齊論子覺得二十年的時間,也足夠許青成為天人極境,無法再參與天人之約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擾人宗的諸位了。”赤松子笑著說道。
齊論子微微點頭後,便看向了一旁的許青,眼中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鶡冠子師兄到是好福氣,有你這樣的弟子,著實讓我羨慕啊。今後若是有需要的,可以派人通知太乙山,我人宗也會出一份力。”齊論子說道。
“多謝師叔了,若有那一天,我定然不會客氣的。”許青笑著行禮道。
“我等先走了。”
齊論子帶著人宗的眾人離開了,逍遙子和六大長老臨走之際紛紛看了一眼許青,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等到氣氛低落的人宗眾人離開後,北冥子等人才來到觀妙臺上。
“恭喜小師弟了,這次為我天宗大大長臉了一番。”
無冠子的眼中閃爍著喜悅的精光,語氣欣喜帶著一絲感慨的說道。
“小師弟,今日之後,你可就是我天宗的功臣了。”
其餘人也紛紛對著許青恭喜著,對於許青這位小師弟,他們是越看越喜歡。
模樣出眾,天資卓越,實力高強,又能帶領天宗走向更高的位置,如今又為天宗贏得天人之約,怎麼看都讓人歡喜啊。
“諸位師兄過譽了,我不過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天人之約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我要帶領天宗成為天下第一的治國學說!”許青豪氣的說道。
“我相信小師弟可以,今後天宗士人便交給你了,不準確來說是道家便交給你了!”無冠子拍了拍許青的肩膀,笑著說道。
許青鄭重的點了點頭。
無冠子是黃老學派的領袖,而黃老學派計程車人佔據了道家士人中的八成,對方這句話並非是玩笑,而是交接。
“有什麼事情稍後再說吧,我們先去前面招待賓客,應該有很多人想要和小師弟交談的。”赤松子笑著說道。
“師弟走吧,大家都在等著給你慶祝呢。”
許青微微點頭便跟著眾人朝著太乙宮中走去,赤松子的話算是對他的提醒,大機率是和咸陽那邊的事情有關,而且在臺上的時候,他也注意到了無名身邊的那位儒家老人。
對方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高興的同時又有些失落和緊張,讓他有些摸不到頭腦。
“算了,事情要一件件處理,先去看看熊啟吧。”
許青將心中的諸多思緒壓下,準備聽一聽咸陽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離開觀妙臺後,許青並沒有跟著赤松子等人前往太乙宮招待眾人,他剛剛激戰一番自然是要換衣休息再去。
在兩個天宗弟子的跟隨下,許青回到了自己的住宅,而門外熊啟早已在等候著他了。
“大良造,恭喜奪得雪霽。當初從大王口中得知您是天宗弟子,還要參加天人之約,著實讓我意外啊。”
“今日見您上臺與人宗逍遙子對戰,我這心裡還是不免驚訝。”
熊啟眼神明亮有神,身姿挺拔,端莊正氣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莫名的給人一種親近的感覺,讓人不由得對其增添了幾分好感。
看著熊啟這幅模樣,許青心中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如果不是知道對方身在秦國,心在楚國的想法,就憑對方這幅姿態,他還真以為對方是一個戰壕裡的盟友呢。
不過就熊啟的言談舉止,許青也大概能夠明白對方為何能夠讓田光死心塌地的追隨,甚至暗中拉攏到無數反秦之人,畢竟這人格魅力著實不凡。
第81章 ,咸陽劇變,許青的贏學(求月票!!)
“右丞相過譽了,當初拜師的時候我還在新鄭,並沒有在天宗舉辦拜師禮,所以不敢對外宣稱自己是天宗弟子。”許青笑著回道。
“這次我來太乙山不僅是為了觀禮,臨走的時候大王也囑咐我讓我將咸陽的情況告知您。”
熊啟說著便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咸陽出事了,而且影響頗為嚴重。”
“我們進去慢慢說。”
許青眼底閃過一抹凝重,便帶著熊啟朝著住所內走去。
兩個弟子見許青有事情和熊啟說,自覺的站在門外等候著,防止其他人打擾了許青。
將房門關上後,許青邀請熊啟坐下慢慢說。
“咸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竟然還要勞煩右丞相特地交代我。”許青看著熊啟,沉聲問道。
“事情還要從你離開咸陽的第三天的朝議說起,太后重提衛尉等人的人選,而舉薦的人自然還是嫪毐的那幾個門客。”
“這次因為您不在朝中,文信侯呂不韋也告病在家,又是太后親自開口舉薦,所以朝中無人敢反對,而大王最終也點頭同意了下來。本來這件事便要這般結束了,出人意料的,這件事卻是一場更大風波的開始。”
熊啟臉色凝重,看著許青緩緩開口說道。
“難道是宗室那邊又鬧出什麼動靜了嗎?”許青沉聲問道。
熊啟一愣,隨後輕嘆一聲說道
“大良造果然聰慧,正如您說的,宗室那邊因為你先前怒斥嫪毐,便覺得佔據大義便能夠讓大王收回任命,不讓衛尉等三個官職落入嫪毐手中。”
“於是,涇陽君私自前往雍城,將關內侯和老宗正請到了咸陽。”
許青默默的點頭,宗室和嫪毐本就勢同水火,而他先前又狠狠羞辱了嫪毐一番,自然讓宗室覺得嫪毐和趙姬並非是無法對抗。
嫪毐重提衛尉、內史和左弋的人選,宗室那邊自然不可能輕易讓嫪毐得逞。
“這兩位不僅是秦國宗室的老人,更是為秦國立下無數功勞,哪怕是昭襄王在位的時候,對兩人也是極為信賴。先王更是對兩人尊敬有加,不敢有絲毫怠慢。”
“兩人回到咸陽之後,朝中上下都以為嫪毐的陰譄o法得逞,但殊不知嫪毐做出了更加喪心病狂的事情。”
熊啟抬頭看向許青,臉色陰沉的說道
“太后和嫪毐設計殺了關內侯,強行軟禁了老宗正。”
“什麼,!?關內侯被殺了?嫪毐和太后瘋了嗎?”
許青露出驚訝之色,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他知道嫪毐沒腦子而且囂張跋扈,但關內侯那不僅是秦國宗室的象徵,更是秦軍中的一杆大旗,代表著秦國軍功爵位的頂點。
殺了關內侯,這意味嫪毐和趙姬徹底撕破臉和宗室、秦軍決裂了,他們再怎麼蠢,也不應該做出這種事情。
“滿朝文武都知道是嫪毐暗中下手殺了關內侯,但沒有證據,沒有辦法定罪嫪毐。”
“我聽說有人因為氣憤前去尋找文信侯想要請他出面,但太后緊跟著便找到了文信侯,最後二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文信侯繼續閉門不出。”
“此事之後,嫪毐越發囂張,朝中不少大臣都投靠了對方。大王和我說了您制定的驕縱計劃,但此事實在是超出預料了,所以大王派我前來詢問您的意思。”
熊啟說完,看向許青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在得知許青和嬴政的驕縱計劃之際,熊啟心裡別提多震驚了,他曾經以為嬴政對嫪毐各種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太后趙姬。
卻沒想到嬴政的目的想要借用嫪毐清洗秦國朝堂,一舉為秦國奠定東出的根基。
這樣大膽的計劃和卓遠圖郑軉⑿闹姓痼@之餘,更多的是後怕。
如果嬴政和許青的計劃成功了,那麼秦國將再無後顧之憂,原本內部爭鬥的秦國,山東六國都擋不住。如今上下一心的秦國,六國滅亡是遲早的事情。
當時他便有了破壞計劃的想法,但最終又放棄了,因為他不確定這個計劃到底有多少人得知,畢竟嬴政的心腹只有許青和蓋聶。
一旦計劃出現問題,他相信嬴政第一時間會懷疑他這個大舅哥的。
為了自保,他只能放棄,甚至還要幫著嬴政完成這個計劃。
許青臉色凝重,眼睛左右轉動不停,他也沒想到嫪毐這般大膽,竟然敢殺了關內侯。
如果這還不處理嫪毐的話,嬴政本來的威望恐怕會跌入谷底了,但如果現在對嫪毐動手的話,定然會影響原本的計劃。
現在心懷不軌的人已經開始接近嫪毐,這時候絕對不能影響大計。
“我的意見是,對於這件事的態度是忍,絕對不能因此影響驕縱計劃。”許青沉聲說道。
“那大王怎麼辦?如果無法給眾人一個滿意的交代,恐怕大王將徹底失去人心啊。”熊啟擔憂的說道。
“這件事右丞相不必擔心,我自有解決的辦法。消除一件事的影響,不一定要結局,可以用影響更大的事情掩蓋過去。”
許青神色凝重,眼底閃過一抹莫名之色,南陽之行他不得不去了,而且原來的計劃也要變動一番了。
如今能夠壓住關內侯被殺之事,他思想來去,也只有想辦法勸說白亦非帶著南陽投秦了。
贏學雖然招笑,但贏學的確可以暫時麻痺眾人,消除一些不滿。
“這...........”
熊啟眉心緊蹙,看向許青的目光滿是疑惑,大腦瘋狂咿D,尋找著能夠壓住關內侯被殺的事情。
“這件事我會和大王說的,辛苦右丞相告訴我這些。”許青說道。
勸降南陽的計劃,許青可不敢告訴熊啟這個二五仔,否則對方一定會竭盡全力來破壞的。
“大良造心中有了應對的辦法就好,百家和六國使者還在太乙宮,我不能離開太長時間,就先告辭了。”
熊啟起身對著許青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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