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那天宗那邊該如何解釋?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件事隱藏在背後的目的,但表面來看你確實轉投了公羊儒,有損鶡冠子大師和天宗的顏面。”
“侯爺無需擔心,我由儒家啟蒙這件事眾所周知,我在拜師之前也跟老師提及了,老師和天宗那邊不會介意的。”許青搖頭說道。
呂不韋聞言這才放心的點頭,對許青的考驗結束後,便又再度說起了和嬴政改善關係的事情。
“算算時間,涇陽君等宗室之人應該也見到大王了,你覺得這件事結果會如何?”呂不韋問道。
許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後,再度搖頭說道
“嫪毐不會有事,如今秦王印璽還在太后的手中,哪怕宗室和大王再怎麼要求嚴懲嫪毐,太后不允的話,除非侯爺親自下令殺了嫪毐,否則太后定然會保嫪毐無事。”
對於趙姬這位王太后,許青是真的無語,用前世的話來說,趙姬就是戀愛腦,滿腦子的情情愛愛。
宣太后羋八子雖然也跟義渠君私通、養面首,但宣太后心裡始終是在為秦國掷南蚯卣严逋酢�
反觀趙姬呢?到最後竟然會被嫪毐忽悠的想殺嬴政,甚至還默許了。
“那你覺得本侯接下來該如何自處?幫大王殺了嫪毐,還是默不作聲?”呂不韋輕笑著問道。
許青看了一眼呂不韋,心中忍不住吐槽對方老狐狸。
他都坦障嘁娏耍Y果呂不韋這老狐狸還在試探他,想要看看他是否是真心相助。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要是沒有這點謹慎,呂不韋也走到今天了。
“侯爺心中應該已經有了計劃,我會全力配合,也會跟透露一些您的想法,至於大王是否相信便要看您的做法了。”許青沉聲說道。
聽到許青的許諾,呂不韋心中徹底放心了下來。
倒不是他不相信許青,而是這件事關乎他的性命,更關乎秦國和嬴政,所以他不敢大意。
“那就有勞大良造了,接下來的日子老夫會依舊稱病不出,在朝堂上逐步放權給大王。”呂不韋起身拱手說道。
他和嬴政的矛盾過於尖銳,並非是一朝一夕能夠改變的,只有逐步讓嬴政看到他的態度和想法,才能挽回二人之間的關係。
“侯爺為大秦立下赫赫功勞,這些年若是沒有您的話,大秦恐怕早已陷入內亂之中,而我不過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
許青也起身對著呂不韋回禮。
在二人重新坐下後,先前離去的呂蜴又快步回來,對著許青和呂不韋說道
“父親,大良造。大王派蓋先生來請大良造入宮,看樣子應該很是緊急。”
許青和呂不韋相視一笑,二人聯手佈下的棋局已經開場了,剩下的便是讓嫪毐主動入局,併成為嬴政坐穩王位的第一塊墊腳石了。
“大王召見,臣便先告辭了,醫書等編撰完後,會謄抄來一份。”許青說道。
“大良造慢走,老夫身患重病,便不想送了。”呂不韋扶須說道。
許青起身朝著外面走去,呂蜴對著呂不韋點頭後,便帶著許青離開了。
不大的院子內只剩下了呂不韋一人。
清風吹來將竹簡上掛著的繩籤吹得作響,竹片碰撞的聲音在呂不韋聽來像是一曲美妙的樂曲,空氣中的墨香讓他有些著迷。
“不錯的小傢伙,若是再年輕個十幾歲,老夫定然要再試吧試吧你啊。”
呂不韋微眯著眼睛,輕輕的撫摸著已經斑駁的鬍鬚說道。
若是許青沒有跟他坦盏脑挘ㄈ徊粫c其這般交心。
人一旦老了便對各種事情都看得開了,尤其是許青在解決他心結之後,他原本還留存的那一口氣也散了,當初年輕時的豪情也隨之消散,剩下的只有一個老人對頤養天年、含飴弄孫的休閒時光的嚮往了。
“自己終究是老了啊。”呂不韋感慨萬千的說道。
他為秦國忙碌了大半生,也終於能夠休息了,剩下的便交給年輕人吧。
...............
在呂蜴的帶領下,許青出了文信侯府後,便看到靠著馬車的蓋聶。
蓋聶的神色依舊冷漠,但雙目之中隱約帶著一絲剋制的怒意,許青跟呂蜴道了一聲謝後,便朝著蓋聶走去。
“許兄,大王召你入宮一起用膳。”蓋聶對著許青拱了拱手說道。
“有勞蓋聶兄了,我們一起走吧,不要讓大王等得著急了。”許青笑著說道。
二人前後上了馬車後,駕車的車伕便驅趕著馬車朝著章臺宮而去,後面緊跟的幾個甲士也快步跟了上去。
馬車中,許青和蓋聶兩人對面而坐。
蓋聶看了一眼許青後,壓低聲音說道
“許兄,在你給文信侯看病的時候,外面發生了大事,長信侯嫪毐打傷了渭陽君.............”
蓋聶將話說了一半,便被許青打斷了。
“蓋聶兄,這件事我在文信侯府聽說了,大王對嫪毐的處置結果如何?”許青看著蓋聶問道。
蓋聶眉頭微皺,詫異的看了一眼許青。
咸陽城中發生的事情,定然是瞞不過呂不韋的眼睛,更何況還是渭陽君被打傷這種大事。但蓋聶有些意外,呂不韋會將這件事告知許青。
“文信侯的事情稍後見了大王再說,你先跟我說說渭陽君被打傷這件事的結果吧。”許青看出了蓋聶的疑惑,於是開口說道。
蓋聶也放下了心中的疑惑,低聲繼續說道
“大王本已經答應了宗室要嚴懲嫪毐,但太后帶著嫪毐來找大王,之後便是大王和太后二人私下商議如何處置嫪毐,不過二人對如何處置發生了分歧,為此大吵一架。”
“最後太后離開的時候也是臉色不好,而大王也是怒色溢於言表。大王告訴我嫪毐被太后保下了,但大王已經答應了宗室,所以不肯放過嫪毐,所以讓我請你入宮商議對策。”
提起這件事的結果,蓋聶自認為養氣功夫和心境都不錯,一般事情是讓他無法生氣的,但趙姬的做法實在讓他繃不住了。
直接棄秦國、宗室和嬴政的顏面完全不顧,哪怕為了權力爭鬥,也不能忘記自己身為王太后和母親的責任啊。
聽到事情的結果和自己與呂不韋猜測的大差不多,許青微微點頭,低聲說道
“我知道了,這件事的確不好處理,其實大王退一步並非不可。”
“大王與宗室之間關係本就不好,這次有機會改善雙方關係,若是在失信於宗室,估計宗室將要人心背離了。”
蓋聶滿是疑惑的看向許青說道。
“我知道,具體的事情等見到大王再說吧,這件事對於大王而言是一個機會。”許青故作神秘的說道。
如果沒有呂不韋的話,他絕對是提議讓嬴政直接弄死嫪毐,畢竟軍權在手,再有宗室相助,趙姬和嫪毐沒多少反抗的能力。
不過為了能夠一舉解決秦國朝堂內心懷不軌者,最好的辦法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蓋聶見此也不再多問,他不是什麼好奇心重的人,一切等見到嬴政便知曉了。
馬車內再度陷入寂靜之中,車輪轉動的聲音不斷響起,不多時馬車便來到了章臺宮。
下了馬車後,許青和蓋聶沒有絲毫耽誤便徑直走入了章臺宮中,去尋找嬴政。
..........
章臺宮,嬴政處理政務的殿中。
嬴政神色複雜的坐在王位之上,雙手緊緊抓著俯首,自從他繼位以來大小經歷過諸多的事情,但從未有過像今天這般感到無力傷感。
他已經和趙姬將利害陳明清楚,無論是為了讓他不失信於宗室,還是為了秦國和宗室的顏面,趙姬作為母親和王太后,都應該支援他嚴懲嫪毐才是。
但趙姬的態度和做法讓他感到不可思議,不管他說再多,趙姬就是要死保嫪毐,甚至連一點像樣的懲罰都不願意給。
對此,作為秦王,嬴政定然是不肯的。
但趙姬為了逼他低頭,不僅拿出秦王印璽相逼,甚至還用母子情意來要挾他。
若是他不放過嫪毐,趙姬說出了立刻帶著人返回雍城,此生絕不再回咸陽相見的決絕之話。
當時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嬴政自己都無法理解當初自己是什麼樣的情緒,既震驚又憤怒,還有深深的無力。
為了這份母子情意,他最終只能低頭,只是說要先考慮一下如何回覆宗室,再發布決定。
“母親啊,您這是為何?為了一個閹人您寧願放棄自己的孩子,我們母子之間當真已經走到了如今的地步嗎?”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為何會如此啊!?”
嬴政心中感到一陣悲痛,雙目微微紅潤,抓著扶手的雙手緊握,凸起的關節微微發白。
無數的疑問和悲痛充斥著嬴政內心,但嬴政依舊在極力剋制,維持著儀態和神色,坐在王位之上他就是秦王,哪怕心中再怎麼悲傷也不能流露出來。
秦王不需要眼淚和軟弱。
第22章 ,許青:我有上策,大王且聽我言(求月票)
就在嬴政思緒萬千之際,內侍推開殿門走了進來拱手說道
“大王,蓋聶先生和大良造到了,正在殿外等候召見。”
深呼吸一口氣後,嬴政壓住了心中的悲傷,神色恢復平靜開口說道
“將老師和先生請來。”
“諾。”
內侍轉身離開大殿後,許青和蓋聶便前後走入了殿內,對著嬴政拱手說道
“拜見大王。”
“老師,先生,不必多禮,我們去內室吧。”嬴政從王位上起來說道。
“諾。”
嬴政帶著許青和蓋聶走入了內室,大殿外面是嬴政處理政務和接見大臣的地方,但內部還有一個休息的臥室。
“老師,先生,我們坐下慢慢說吧。”
嬴政聲音有些沉重,儘管極力剋制,但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複雜目光,身上散發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傷感。
許青和蓋聶見狀,便明白嬴政和趙姬之間為了嫪毐發生的爭吵應該是格外的激烈,趙姬為了逼嬴政放過嫪毐也應該說或者做出了什麼過激的舉動,否則不可能導致嬴政變成這樣。
不過兩人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坐在了嬴政的對面。
“先生,路上老師應該已經和您說了事情的經過了,對這件事您怎麼看?您認為嫪毐應該如何處理?”嬴政看著許青沉聲問道。
“嫪毐打傷渭陽君,聚眾鬥毆使用鐵器,於公於私都應該嚴懲不貸。”許青語氣堅定的說道。
交談中,若是想要對方能夠很快的接受你的想法,首先要做的便是認同對方的想法,並根據對方的想法來混入自己的想法,從而將對方的想法替換成你的想法。
這一招,許青還是前世從某個前女友身上學到的。
“先生也是這般認為的,此事理應如此,於公嫪毐觸犯秦法,於私毆打宗室賢長,羞辱宗室,將其斬首示眾也不為過。”
“但母后非要保護他,甚至連象徵性的懲罰都不願意做。任由寡人如何陳明厲害,母后卻聽不進去絲毫。”
“也不知道嫪毐對母后說了什麼,讓母后如此偏袒。若是真放過嫪毐,寡人又該如何自處?宗室和秦國顏面又該如何.......”
嬴政見許青與自己態度一樣,心中壓抑的痛楚和不解一股腦的全部說了出來。
許青對於嬴政而言並非是臣子,而是亦師亦友的同行者,這與蓋聶不同,蓋聶對嬴政是對王的恭敬,雖然有朋友相處的意思,但並不多。
所以許青是可以傾訴的物件,嬴政也不再維持秦王的威儀,神色都有些激動和生氣。
嬴政經過一番發洩後,心中才舒服了一些,有些事情必須要說出來,如果一直憋在心裡最終會導致心理疾病。
見嬴政神色稍微平靜後,許青才開口回答嬴政的問題,。
“太后執意要保嫪毐,若是大王同意,則會失信宗室,讓大王與宗室之間的關係更加疏遠。若是大王嚴懲嫪毐,自然也是有辦法的。”許青說道。
嬴政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立刻問道
“什麼辦法?”
“據勢相逼,大王可以在明日朝會上將此事公佈出來,讓群臣表態。動鐵打傷渭陽君,無論是為了維持秦法還是為了王室尊嚴,群臣之中哪怕有偏向嫪毐的人,但大多數人應該會站在大王這邊。”
“而且大王也今非昔比,內有宗室外有軍方,不怕群臣不表態。”
許青看著嬴政,緩緩說道。
“只是嫪毐與仲父那邊也有關係,寡人擔心母后和仲父會聯手保下嫪毐,屆時群臣哪怕明知公理,也只能昧心偏袒嫪毐啊。”嬴政有些遲疑的說道。
嫪毐是呂不韋舉薦入宮的,若是嫪毐出事,呂不韋也會被牽連。
而且呂不韋和趙姬向來是一體的,為了權力和地位,嬴政擔心呂不韋會偏袒嫪毐,從而導致群臣不敢言語。
見自己的另一個目的達到,許青也趁勢說起了呂不韋,開始為其洗白做鋪墊,開口說道
“大王有些過於小看文信侯了,文信侯雖然權傾朝野,但他還是識大體,顧大局的,這麼多年雖以權臣自居,但並非影響朝政和秦國,反而盡心盡力,為國為大王處理做事。”
“為了大王、宗室和秦國的顏面,文信侯定然不會偏袒嫪毐。”
嬴政和蓋聶都有些疑惑的看著許青,從許青的話語中,他們感覺到了許青在偏向呂不韋,是在為其說話。
雖然他們不覺得許青會投靠呂不韋,但許青態度轉變總要有原因的,他們好奇許青在文信侯府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察覺到嬴政和蓋聶的目光,許青也沒有掩飾,繼續說道
上一篇:才刚出生,离婚逆袭系统就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