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233章

作者:不落骨

  紅潤的唇瓣吐出一股幽蘭,溫熱的氣息繚繞在許青的臉頰上,粉嫩的舌頭輕輕點了一下耳垂。

  豐碩的酥球壓在許青身上,隨著焰靈姬的呼吸,輕輕的起伏著。

  “別鬧,這裡是軍營,你現在的身份也不是跟著天澤的刺客。要是沒有理由就殺了王齮,不僅無法收復這支軍隊,反而會失去人心,必須要等著對方動手。”

  脖子上的瘙癢,讓許青抖動了兩下肩膀,握住了焰靈姬摟住自己的小手說道。

  “好吧,這幾天你也是辛苦了,要不要人家犒勞一下你呢?”

  焰靈姬嫵媚撩人的聲音在許青耳邊響起,眼眸微微眯著,俊俏的小臉上浮著一抹醇紅。

  然而不等許青回話,焰靈姬被握住的小手,就扯開了他的衣帶。

  “現在嗎?你身體吃得消嗎?”許青扭頭看向焰靈姬,眼中滿是笑意的說道。

  “百越有句俗語,只有累死的人,沒有被徹底毀壞的森林。”

  焰靈姬看著與自己近乎貼在一起的許青,輕笑著說道,說完微微舔著嘴唇。

  “森林不會被毀壞,那是因為人不夠,力量太小。”

  許青話還沒說完,焰靈姬便直接堵上了他嘴,只留下嗚嗚的說話聲。

  焰靈姬鬆開許青,雙手抱著對方的頭,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

  “大男人哪有那麼多的廢話~人家可不喜歡只說不做的男人哦~”

  說完便將許青按在了床榻之上,雙手撐起像是無骨的美女蛇一般,從許青背後躍起來到身前。

  有著火焰紋路的靴子落在地上,焰靈姬的白嫩的小腳踩在許青的小腿上,手指微微一勾,營帳中的燭火便熄滅了。

  “來,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焰靈姬俏臉緋紅,眼眸微微眨動,修長的眼睫毛輕顫,眼眸中似浮現出一抹漣漪,微微盪漾,注視著許青說道。

  ............

  輕微的動靜,將隔壁營帳中的驚鯢從假寐之中驚醒。

  驚鯢一手握住了驚鯢劍,眼神銳利的掃向四周,但在仔細辨認了四周的動靜後,冷峻俊俏的小臉瞬間羞紅,握著驚鯢劍的手不由得用力了幾分。

  “哎呀呀,許青這臭男人真是膽大呀,竟然在這種時候還敢幹敢做。”

  羅靜調侃的聲音響起,但言語之中帶著一股濃濃的失落和可惜,彷彿是在說怎麼不是自己一樣。

  驚鯢深呼吸了兩下平復著心情,轉頭看了一眼許青和焰靈姬的軍帳,轉身又躺在了床榻之上。

  “喂,你就不生氣嗎?這臭男人在隔壁跟著別的女人打的熱火朝天的,反而留你獨守空床,明明是你先來的,怎麼就讓她搶先了呢?”羅靜繼續說道。

  “這是軍營。”

  驚鯢輕聲說了一句後,便閉上眼睛繼續休息,王齮舉動的異常,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不出意外,明天絕對要有一場惡戰,她必須養精蓄銳。

  羅靜也是愣住了,看著沒有再被影響的驚鯢,美目之中滿是疑惑,但隨後輕笑一聲,便消失了。

第323章 ,武安君白起

  此時,另一處軍帳之中。

  王齮大刀闊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有些陰沉,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黑甲小將。

  本來他派人監視嬴政一行人後,便開始著手下一步的打算。

  但手下的親衛卻帶給了他一個訊息,有人在調查消失的斥候以及嬴政等人的蹤跡,而調查的人正是眼前的人,平陽重甲軍的千夫長,蒙恬。

  “蒙恬,你這是懷疑老夫嗎?”王齮沉聲說道。

  “屬下不敢,只是黃昏時分進入軍營的一行人實在可疑,而且負責帶路的斥候也莫名失蹤,為了大軍安全著想,屬下不得不多嘴過問。”蒙恬拱手說道。

  王齮看著態度堅決的蒙恬,微眯的眼睛中閃爍著兇戾的冷芒。他沒想到自己已經格外的小心了,結果還是被蒙恬察覺到了異樣。

  蒙氏一族世代效忠秦王,如果讓其得知了來的人是嬴政,那麼蒙恬定然會倒戈。

  所以絕對不能讓蒙恬參與進來。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為了計劃的實施,定然會毫不留情面的將其殺死,但蒙恬不僅是軍中的千夫長,更是蒙家嫡系,上卿蒙驁的嫡孫。

  一旦這小子出了事,以那蒙驁的警惕性,肯定會發現事情不對勁。

  到時候一些事情就瞞不住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你可認得這個?”王齮攤開掌心,露出了一枚翡翠扳指。

  蒙恬看去,看著扳指內部的文字,瞳孔擴大,有些驚訝的說道

  “這難道是當初昭襄王的貼身扳指,後被莊襄王賜予了長安君成嬌,自從長安君成嬌反叛戰死後,這枚扳指便失去了訊息,怎麼會出現在您的手裡?”

  “因為這枚扳指是那行人之中某人的物品,我之所以隱瞞他們的蹤跡和身份,是懷疑他們是長安君成嬌的餘孽。”

  “距離大王加冠的日子越來越近,我想你應該也聽說過關於大王和文信侯之間的事情了吧?這些人手中有著文信侯府的通行令牌,至於目的應該不用我明說了吧?”

  王齮幽幽的看著蒙恬,沉聲說道。

  他不能對蒙恬動手,但可以利用蒙氏一族對秦王的忠眨瑢⒚商窭滤瑥亩屨麄蒙氏一族站在他這一邊。、

  哪怕不行,也能讓蒙恬收手。

  “這怎麼可能?長安君成嬌怎麼可能還有後人!?”蒙恬驚訝的問道。

  王齮的話雖沒有明說,但是他也聽明白了,呂不韋這是要對嬴政動手,從而扶持一個新的傀儡秦王,繼續維持自己的權力和地位。

  然而先王這一脈,只有身為秦王的嬴政和死去的長安君成嬌,所以呂不韋找到了成嬌留下的餘孽,並讓他們暗中入秦。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成嬌當初敢反叛,自然是做好了戰敗的準備,在外留下子嗣也不是不可能,而且這枚扳指便是鐵證。”王齮沉聲說道。

  蒙恬看著王齮手中的扳指,目光左右轉動,心中猶豫到底該不該相信王齮的話。

  看著還沒有打消疑慮的蒙恬,王齮沉聲說道

  “蒙恬,秦國國本不能動搖,無論這些人入秦要做什麼,我們都不能讓他們進入秦國。”

  “你蒙氏一族世受王恩,如今大王面臨險境,我們絕對不能袖手旁觀,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這件事。”

  “你是秦軍青年將領中的佼佼者。我不希望你尚未為秦國立下功勞,便捲入這場權力爭鬥的漩渦之中。”

  “所以不要再調查下去了,一切交給我來做。”

  蒙恬看了一眼目光諔┑耐觚t,又看了看對方手中的扳指,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心中便有了決斷。

  “屬下明白了,但蒙氏一族世代效忠大王,又豈能袖手旁觀,請您讓我也出一份力。”蒙恬單膝下跪沉聲說道。

  看著上鉤的蒙恬,王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繼續說道

  “這件事你無需插手,有些事情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年輕人來做,你安心回去,若是真的有需要,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諾。”

  蒙恬也沒有糾結,拱手行禮後,便朝著軍帳外走去。

  看著蒙恬離開的背影,王齮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等到大帳的門簾放下後,緩緩開口說道

  “武安君啊,您看到了嗎?秦軍之中充不缺乏忠心善戰者,他們對國家忠心耿耿,只要秦國有了危險,便會亦如我們當初一樣,奮不顧身。”

  想著蒙恬剛才義正言辭要拱衛嬴政的態度,王齮緩緩起身,伸手握向了身旁的沉重長戟,手臂用力,直接揮舞了起來。

  “只是秦王又是如何對待我們的呢?我們為之效死的秦王,卻主動背叛了我們。如今的秦國,更是讓一個黃口小兒當了秦王.......”

  揮著手中的長戟,王齮思緒不由得回到了年輕之際。

  當時他還只是武安君白起身旁的一名裨將,跟隨著武安君征戰沙場,廝殺六國,南征北戰,大大小小的戰役無數。

  那時候的秦軍,在武安君白起的帶領下,橫掃六國,無可睥睨。

  一場場的勝利,讓秦軍上下團結一心,並且有著一份共同的信仰,那就是隻要武安君在,秦軍便永遠戰無不勝。

  他們這些將士永遠可以跟隨著武安君,在一場場勝利後,高歌凱旋。

  他是對建功立業的追求,進入了秦軍,但在武安君的人格魅力感染下和一場場戰鬥後,他心中對秦國有了無可動搖的忠心。

  他以為自己可以保持這份忠心,跟隨武安君為秦國馬革裹屍,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殘酷的打擊。

  武安君白起死了。

  秦國的晴天白玉柱,為了大秦征戰了一輩子的武安君,最終沒有死在戰場上,也沒有死在敵人手中,而是在一處逼仄的草屋之中自裁了。

  然而更可笑的是,在武安君死後,天下流傳出其並非是自裁,而是被農家所謂的六大長老刺殺而死的。

  一群不入流的江湖人,竟然成功殺了將橫練外功修煉到極致,從秦國死士營中殺出來的武安君。

  事後,秦國之中有人提議要為武安君正名。

  哪怕武安君死的不明不白,但也絕對不能容許其他人的羞辱和冒犯。

  然而這份請求,最終卻石沉大海,秦昭襄王默不作聲,朝堂上下預設這個可笑的事情流傳。

  從那時起,王齮便知道,武安君的死跟秦王有關,否則秦國不可能是這樣的態度。

  若無秦王逼迫,武安君豈會“自裁”。

  除非他自願。

  也許是為了安大王的心,也許是為了安天下人的心。

  但無論原因如何,武安君終究是死了,連帶著他那顆對秦王和秦國的忠心也死了。

  長戟被重重的戳在地上,王齮面色泛紅,眼中閃爍著殺意,呼吸沉重,低聲自語道

  “為了秦國,也是為了您當初所受的冤屈,所以我要殺了這個黃口小兒。”

  為了今天他等的太久了,這一次嬴政冒險出宮,給了他機會,這樣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

  所以不能繼續拖延時間了,遲則生變,既然決定要動手,那就要快刀斬亂麻。

  王齮手執沉重的長戟,站在原地,呼吸漸漸平緩,目光也是漸漸的冷厲了下來,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是消失殆盡,既然已經決定了,又何必猶猶豫豫,故作女兒姿態。

  “他終究是秦王,要殺也要殺的隱秘一些,我死可以,但不能再為武安君染上汙名了。”王齮低聲自語道。

  本來他是準備等著羅網的殺手到了,與其一起行動,那樣成功率更高。

  但現在他不想等了,明天他將許青支走後,再讓蒙恬牽制驚鯢等人,而嬴政便由他親自動手。

  以秦王的血,來祭奠武安君。

  ..........

  嬴政的營帳之中。

  明亮的燈火搖曳著,嬴政將手中的筆丟在了桌案上,看著洋洋灑灑的書信,心中感到格外的煩躁。

  “老師,王齮讓寡人寫書信交給親信,讓他們派人來護衛。但文武百官,寡人全然不知道要交給誰?”

  嬴政自嘲一笑,心中滿是無限的愁思。

  偌大一個秦國,他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而唯一一個值得信任的就在自己身邊護衛著自己,也就是蓋聶。

  至於其他人?恐怕剛剛拿到這封信,就會想著該如何與想要殺他的人勾結起來,在半路伏擊他了。

  “大王,王翦、蒙驁、蒙武、右丞相等人還在咸陽,他們都是大王值得相信的人。”蓋聶沉聲說道。

  看著發愁的嬴政,蓋聶心中也同情起嬴政的境遇。

  秦國文武百官,其中一半多都是文信侯呂不韋提拔的,這些人只知呂不韋的相國之令,而不知秦王之令。

  至於剩下的人?三分之一是各懷鬼胎的各派外戚,三分之一是被嫪毐搞得和嬴政離心離德的宗室,剩下的三分之一的人則是牆頭草,根本不值得信任。

  “世人都以為親人和恩人皆近,可寡人放眼看去,四下全部敵人。”嬴政感慨道。

  他的母后,跟他面和心不和。

  曾幾何時,在趙國的時候,他們母子相依為命,視彼此為依靠。

  然而這些年來,他母后和他早已生疏到了見面只是敷衍的打招呼,甚至他母后寧願搬去遠在百里之外的雍城,也不願意留在咸陽宮中。

  至於他的恩人,也是他的仲父呂不韋。

  想到呂不韋,嬴政臉上的自嘲更濃了,他當初將呂不韋奉為仲父,不僅是為了穩定王位,也是發自真心。

  他知道自己能夠回到秦國,並且成為太子,乃至成為秦王,都是對方的鼎力相助。

  他的親生父親秦莊襄王,心中只有他的弟弟長安君成嬌,因為他是對方一生最為不堪之際的所生的孩子,代表著對方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而這些年呂不韋對他精心教導,比他的生父更像是生父,是一個亦師亦父的長輩。

  但這一路上的危機,尤其是羅網多番刺殺和王齮的異心,又怎麼能夠讓他不起疑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