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時,趨吉避凶 第168章

作者:不落骨

  而離開韓王宮的許青並沒有返回自己的家裡,也沒有去紫蘭軒,而是敲響了隔壁羅府的大門。

第236章 ,驚鯢的反常

  新鄭,羅府。

  羅府管家快步朝著內院跑去,一直來到驚鯢的房門外才停下,敲了敲房門後開口喊道

  “夫人,太醫令深夜求見。”

  原本漆黑的屋子瞬間明亮,一道倩影出現在窗戶之上。

  驚鯢身上依舊穿著那身紫色的金屬戰鬥服,這是她的習慣,身為羅網的天字級殺手,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保持著十足的警惕。

  “他來找我什麼事情?”驚鯢的美目之中閃爍一抹疑惑。

  許青對她的警惕之心從未放下,如今一反常態的晚上來找她,這讓她不得不小心應對,就怕是許青新的試探。

  “回夫人的話,今夜新鄭大火,牽連太醫院。太醫令帶人救火,燒傷了身體。至於來找您的目的,他嘴上說著是城中有歹人作亂,所以特地來看看您的安危。”

  門外的羅網殺手將自己得到的訊息一一說了出來,雖然新鄭是韓國的王都,但羅網依舊能夠輕易知曉韓國朝堂的一舉一動。

  聞言,驚鯢眉心微微皺起,眼中疑慮更重。

  從這些簡單的隻言片語來看,她實在是看不出許青來找她的真實目的,無論是許青真的對她有別的想法,還是來試探她,她都要見一見許青,畢竟如此能夠親近許青的機會可不常見。

  “你且下去招待好他,告訴他允我換一身衣服再去見他。”驚鯢沉聲說道。

  “諾。”

  羅網殺手沒有遲疑,轉身便朝著外院走去。

  屋內的驚鯢從緩緩起身走到了屋中的銅鏡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眉心微皺,而鏡子中驚鯢的倒卻彷彿活過來一般,眉眼之間滿是笑意。

  “怎麼?這次你準備自己去見一見這位太醫令嗎?”

  鏡子中驚鯢那張冷漠俊俏的小臉卻勾起一抹微笑,笑吟吟的說道。

  驚鯢聞言沉默不語,也沒有絲毫驚慌,一來她作為殺手,遇事臨危不懼是基本功,二來她對於這樣的情況早有預料。

  羅網的偽裝秘術雖然強大,不僅能夠讓一個人完全變化成另一個人,甚至練至大成還能完全繼承對方實力和手段。

  但副作用也是極為明顯的,很容易在各種容貌性格的切換之中迷失了自我,產生另一個人格。

  這份偽裝功法是羅網當初從神隱一脈所搶來的,因為搶到的功法只有半本,所以才有這樣的弊端。

  就驚鯢所知道的,在魏國剛剛成功刺殺信陵君黑白玄翦,其本人就有這九個人格。

  其當年遭遇了某種變故之後,其殺了八玲瓏之中的乾殺,之後為了彌補八玲瓏的缺失,其演化為乾殺,後來因為一次重要的任務,黑白玄翦又前後殺了其他七人。

  因為對方早已將偽裝秘術學到了大成,輕而易舉的演化了其他七人,形成了異心一體,一體八面的情況。

  也正是因為知曉偽裝秘術的弊端,所以驚鯢每次執行任務都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從而降低副作用,但這次接近許青已經用了半年的時間,扮作羅靜的時間太長,導致她體內多了一個人格。

  對此她自然也有解決辦法,那就是斬殺羅靜這個人格,她也嘗試過,但失敗了。

  看著銅鏡中的羅靜,驚鯢沉默不語,在看到對方嘴角勾起的笑意之際,眼中更是閃爍著寒意。

  “嘖嘖嘖,瞧瞧這滿眼的殺意,這張俊俏的小臉上怎麼能夠出現如此煞風景的眼神呢?”羅靜在鏡子中調笑著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要想抹除你輕而易舉。”驚鯢冷聲說道。

  鏡子中的羅靜不憂反笑,繼續笑吟吟的看著驚鯢,柔聲說道

  “是嗎?你不是已經嘗試過了嗎?為何我還存在呢?”

  驚鯢再度沉默,眼中迸發一抹精光,鏡子中的羅靜像是湖面被投入石頭一般,逐漸蕩起波紋,變得虛幻起來。

  “我說過你我是一體的,你是抹除不掉我的,正如你是一個人,而不是一柄真正的劍。”

  一道劍光閃過,銅鏡猛然碎裂,鏡子中的羅靜逐漸消失,而驚鯢眼中的殺意更重,她想要抹除羅靜這個人格,但沒有辦法。

  因為羅靜已經不是單純的偽裝秘術的產物,更像是她的心魔。

  “只要任務結束,一切都會回到本來的狀態。”驚鯢自言自語道,原本有些潰散的眼神再度堅毅。

  想到許青還在外院等著自己,驚鯢不再去考慮羅靜的事情,這次她見許青定然不能再帶入羅靜的人格,因為她要觀察許青的表情,從而斷定對方來的真正目的。

  說著驚鯢逐漸讓臉上的肌肉放鬆下來,露出了一抹柔媚的笑容,纖細的玉指將衣釦解開。

  紫白色的金屬戰鬥服被緩緩褪下,露出了那張白若初雪的玉背。

  很難想象這樣的玉背是一個天字級殺手的,整個玉背白膩順滑,沒有絲毫傷疤,兩道淡紅色肚兜細繩從纖細的腰肢穿過,紅色的繩結落在凹入腰窩之中。

  明亮的燭火將驚鯢的倩影打在牆壁之上,金屬漁網絲襪被驚鯢緩緩褪下,換上了一雙肉色的絲襪。

  驚鯢套上白色的睡衣,將綁著的頭髮微微散落,臉上露出了一抹三分柔媚、四分冷豔的成熟韻味,但仔細看去還是能夠看出她眉宇之間深藏著的冷漠。

  小巧的腳丫踩上明黃色的圓頭鞋子,驚鯢扭動著腰肢朝著許青所在的客室而去。

  ..........

  羅府,客室之中。

  許青坐在坐席之上,神色平淡的品著茶,絲毫沒有先前在韓王宮中的悲愴。

  “算算時間應該來了,只是不知道我這次突然拜訪,有沒有打了羅靜一個措手不及。”許青暗暗想到。

  他深夜敲響羅府的大門,自然不是因為城中大火來關心羅靜的,有這個精力,他去關心一下紫女和自己的小姨子弄玉不好嗎?說不得弄玉感動之餘,便留下他過夜了。

  他來找羅靜的目的自然是想要試探一下,對方到底是不是驚鯢。

  秦國現在的情況比韓國好不到哪裡去,嬴政是傀儡,正在想辦法積極收回王權,王太后趙姬深陷嫪毐轉輪之術中,嫪毐整天想著該如何穩固權力,手中還有著羅網這樣的利器。

  至於呂不韋,這很難評了,既留戀手中的權力,又處處給嬴政親政的機會,整個人處於二元矛盾之中。

  除此之外,還有盤踞在秦國的各種外戚和六國士人,一旦他選擇幫助嬴政,這些人中大多數人都可能成為他的敵人。

  尤其是嫪毐,他要幫助嬴政,必然要站在嫪毐的對立面。

  嫪毐可不是呂不韋等眼光長遠之人,一旦給對方逼急了,弄不好真敢暗中對他出手,為此他必須得帶著幾個幫手或者說手下。

第237章 ,決不能冤枉任何一個美婦!

  “如果羅靜就是驚鯢的話,或許是個不錯的缺口,在羅網中埋下一根釘子,最起碼能夠隨時知曉羅網的舉動。”

  就在許青考慮將來之事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一身白色睡衣的驚鯢緩步走入了房間之中。

  許青回神看向羅靜,對方不施粉黛的小臉上帶著倦意,讓本就冷豔的氣質多了兩分可愛,半散在肩上的秀髮被清風微微吹動著。

  一身白色輕薄的睡衣,緊貼在對方前凸後翹的身上,豐碩的酥球將白色的衣領撐起一個誇張的弧度,微微張開的領口若隱若現露出一抹白膩,勾動著他人想要一探究竟的慾望。

  這讓許青有種夢迴初次見到對方的那副俊俏寡婦的姿態。

  纖細的腰肢扭動著朝著許青走來,裙襬輕輕搖晃,紅潤的嘴唇微微蠕動著。

  “太醫令,讓您久等了。”驚鯢淡笑著說道。

  “哎,夫人客氣了,今夜城中有歹人縱火,而且專門針對權貴之家,夫人美豔之名,新鄭眾所周知,我擔心這些窮兇極惡之徒會盯上羅府,對您不利,所以特來拜訪。”

  “見到夫人沒事,我便也放心了。”

  許青做出一副安心的姿態,說著還露出了自己被燒傷的手臂。

  驚鯢自然察覺到了許青的小心思,柔聲說道

  “多謝太醫令關心,幸好羅府所住之地與您的宅院相鄰,有著您的威名,才讓羅府平安。不過您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身上帶著多處燒傷?”

  說著驚鯢對著許青微微眨眼,明亮的眼中帶著幾分嫵媚和關心,面露緊張之色。

  “夫人過譽了,若是我的名字能夠震懾宵小的話,太醫院也不會起火了。”許青有些慚愧的說道。

  “太醫院起火了!?您沒有大礙吧?來人去取藥草來。”驚鯢對著門外的管家喊道。

  許青見狀從座位上起身,一把抓住了驚鯢的手腕,手指微微壓在對方的脈搏之上,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自然是沒事,這點小傷不礙事,夫人不必掛念,我回去自己上藥即可。”

  驚鯢被許青握著手腕,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雖然她是第一次用本來的姿態面對許青,但許青面對“羅靜”時的動手動腳,她自然全部看在眼中,早已習慣了對方的不老實。

  就算察覺到許青的小動作,她也不會害怕什麼,畢竟她早已將經脈封住,讓人無法查探她的真實實力。

  然而驚鯢忘記了,自己剛剛動用驚鯢劍,施展劍氣將銅鏡斬開,她的經脈之中還存留著些許內力。

  許青察覺到對方經脈之中的異樣,雖然這份內力微不可查,但許青神醫的名頭早就不是當初的徒有虛名了,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縷內力的殘留,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那怎麼能行呢?太醫令稍等片刻。”驚鯢反手握住了許青的手,關切的說道。

  她還沒開始試探許青的目的和真實態度,怎麼可能讓許青輕易離開,更何況她也急於完成任務,更不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好色之徒和美豔寡婦,沒有現在的場景,更能拉近二人的關係了。

  驚鯢臉上帶著些許嬌媚的笑容,身子主動向著許青靠了靠,豐碩的酥球微微貼在許青的手臂上。

  許青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輕嘆一聲收回了手,帶著幾分感謝說道

  “那就有勞夫人了,本來是詢問您的安危,卻沒想到最後還要讓您為我上藥。”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本想著就此離開,但面對如此主動的驚鯢,他覺得自己應該要再好好查探一下。

  萬一他剛才感覺錯了呢?本著一顆公正公平的正直之心,他不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太醫令說笑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說著驚鯢便拉著許青走到坐席上坐下,門外的管家也快步將治療燙傷的藥和繃帶拿來。

  將東西交給驚鯢後,管家便快步離開了,順手還將房門關上了。

  “太醫令您稍微忍耐一下,我來為您上藥。”

  驚鯢纖細的小手將許青破爛的衣袖撕開一個口子,拿起銀針開始為許青挑破手臂上的水泡。

  驚鯢輕輕抿著小嘴,露著半個側臉給許青,一雙美目滿是認真,哪裡還有之前對許青的生疏和抗拒,活脫脫的像是一個關切許青的知性熟婦。

  許青看著驚鯢那充滿成熟韻味的小臉,心中微微感慨,這股充滿母性的韻味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殺手應該有的。

  “這些歹人也太大膽了,怎麼敢在太醫院縱火呢?”驚鯢邊為許青上藥邊說道。

  “是啊,這放火的歹人實在是可惡,一看就是惡貫滿盈、卑鄙無恥的小人。不僅燒了太醫院的藥庫,還將我辛苦整理出來的賬目也燒了,要知道........”

  許青一副嫉惡如仇的樣子,嘴上不斷說著某個放火之人的壞話,彷彿要跟這人不死不休一樣。

  至於說某個背上黑鍋的打火姬,許青表示暫時不認識,也不是很熟。

  驚鯢默默聽著許青的牢騷,眼底閃爍著精光,手上逐漸放慢了上藥的速度。

  “我實在是不明白了,為什麼朝堂上的這些人要抓著藥庫賬目的事情不放,我對大王忠心不二,又怎麼會做出那些貪腐之事呢?”

  “平日裡我為新鄭百姓治病,也是一心為了韓國,結果卻引來了諸多猜忌,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做的越多,錯的越多呢!?”

  許青滿臉的憤懣不滿,言語之中帶著委屈,彷彿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驚鯢聽著許青的話,嘴角微微蠕動,美目閃過一絲無語。

  她也算是見識過千人千面了,但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說的好像耗子進了都得含淚出去的藥庫,不是他一手虧空的一樣。那隔三差五就來許青家中送禮的官員,所送的禮物許青沒有收下一樣。

  “在韓國這樣渾噩的朝堂之中,太醫令這樣的忠肝義膽之人,註定不容他人所理解。”

  驚鯢抬頭看向許青,平柔的眸子中帶著同情和憐憫,柔聲安慰道。

第238章 ,你懂我嗎?

  “還是夫人懂我,有些時候我真的想要辭官歸家,化作遊歷四方的郎中,像是念端先生那般,懸壺濟世,行醫救人。”

  “但是我不能走啊,如果我走了新鄭的百姓又該如何呢?哎,夫人,你懂我心思嗎?”

  許青此時表現的就像是對韓國朝堂徹底失望了一般,滿臉的感慨和落寞,滿腔的憤怒與不甘。

  擔心驚鯢看出什麼破綻來,許青這個狗東西還動用內力刺激眼角的穴位,讓眼睛微紅,顯得更加逼真。

  然而就許青說的這些,驚鯢作為一個殺手能懂什麼!?

  你要是跟她說殺手的自我修養和一百零八種刺殺方式,她還能跟你聊一聊。

  跟她說行醫救人,她除了會給傷口止血和上金瘡藥之外,也就會服用羅網的解毒丸了。

  不過許青這悲憤的樣子,卻讓驚鯢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她在許青身邊蟄伏了半年多,如今終於等到她想要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