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出生,離婚逆襲系統就來了 第79章

作者:飛翔蛋炒飯

  她從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一個相框。照片上,一個溫婉的女人正抱著年幼的她,笑得眉眼彎彎。

  “媽媽……”裴凝雪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眼眶有些發熱。

  過了一會兒,房門再次被推開一條縫。

  那個小腦袋又探了進來。

  裴季明光著腳丫,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跑到裴凝雪身邊,趴在桌沿上,仰著頭看著姐姐。

  “姐姐,你別生氣了。”

  裴凝雪把相框扣在桌上,沒有理他。

  裴季明撓了撓頭,似乎在組織語言。

  “其實,其實媽媽不是那麼壞的人。”

  裴凝雪依舊沉默,甚至把臉轉到了另一邊,還是沒有理他。

  見姐姐不理自己,裴季明有些急了。

  “真的!我和媽媽回外公家的時候,外公和外婆也是這樣兇媽媽的。他們說媽媽沒用,說媽媽只會花錢。媽媽當時都不敢說話,就像剛才你不敢說話一樣。”

  裴凝雪的動作頓了一下。

  裴季明見狀,湊得更近了些,小胖手擋在嘴邊,神神秘秘地說道:“而且啊,上次爸爸公司缺錢,急得晚上都睡不著覺。我看見媽媽偷偷跑到陽臺上給外公打電話借錢。外公罵了她好久,把她都罵哭了,但最後媽媽還是把錢借來了給爸爸。”

  “她可能,可能只是在學外公外婆說話。她覺得那樣才是對的。”

  裴季明越說聲音越小,似乎也覺得自己這番解釋有些蒼白無力。

  “媽媽可能只是不好意思表達自己的好,就像我不小心打碎了花瓶,也不敢承認一樣。”

  裴凝雪轉過頭,看著這個只有六歲的弟弟。

  孩子的眼睛是最乾淨的,也是最敏銳的。

  她想起劉藝在這個家裡總是時刻緊繃的狀態,想起她在那些貴婦圈子裡為了維護裴家的面子而費力周旋的樣子。

  原來,那個看似囂張跋扈的女人,也只是另一個被原生家庭規訓的可憐人嗎?

  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原諒劉藝對她的控制。

  “姐姐,你早點睡覺哦。”

  裴季明察覺到姐姐的情緒並沒有完全好轉,識趣地沒有再多說。他把那張滿分試卷疊好,塞進口袋裡,跑了出去。

  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裴凝雪走到落地窗前,望著遠處城市裡星星點點的燈火。

  “陳知”

  她在玻璃上輕輕哈了一口氣,用指尖一筆一劃地寫下這兩個字。

  下週見。

第70章 你都不知道來找我

  週末清晨。

  陳知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眼皮有些發沉。

  張桂芳今天休息,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在廚房收拾碗筷。

  陳軍坐在桌邊,正對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發力。

  “起來了?”

  陳軍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

  陳知拉開椅子坐下,隨手抓起一根油條撕了一半。

  “爸,今天週末還去單位?”

  陳軍嚥下嘴裡的食物,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

  “不去不行,最近新來了個領導,好多事要我們去做。”

  他放下碗,手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眉頭皺了起來。

  “嘖,又不記得放哪了。”

  陳軍把幾個口袋都翻了個底朝天,甚至站起來拍了拍褲腿。

  張桂芳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洗碗布。

  “找什麼呢?一大早叮鈴咣噹的。”

  “鑰匙。”

  陳軍有些懊惱地撓了撓頭,“昨天回來太晚,不知道順手擱哪了,怎麼都找不著。”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神色有些焦急。

  “來不及找了,陳知,把你鑰匙給我,我今天順道去配一把。”

  陳知三兩口吃完手裡的油條,抽了張紙巾擦擦手。

  “行,我去拿。”

  他起身回屋,從書桌的抽屜裡摸出一串掛著小兔子的鑰匙。

  那是林晚晚以前硬塞給他的,醜萌醜萌的,但他一直沒摘下來。

  回到客廳,陳知把鑰匙遞給陳軍。

  “謝了兒子,晚上回來還你。”

  陳軍接過鑰匙揣進兜裡,拿起玄關櫃上的公文包,風風火火地推門出去了。

  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屋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張桂芳還在廚房忙活,陳知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

  好不容易盼來的週末。

  這種時候,除了補覺,也就只有那一件事能讓人提起精神了。

  陳知轉身鑽回自己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熟練地開機,雙擊那個圖示。

  熟悉的登入音樂響起,陳知帶上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了幾下。

  進入房間,生化金字塔。

  滑鼠輕點,畫面切入。

  陳知迅速進入狀態,與小紅鬥智鬥勇。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房間門把手被人輕輕轉動。

  沒有敲門聲,門縫悄無聲息地滑開。

  一道纖細的身影溜了進來。

  林晚晚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溗{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顯得格外清爽利落。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陳知身後。

  螢幕上,陳知正守在狗洞裡,縮在所有人後面。

  林晚晚撇了撇嘴。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陳知的肩膀。

  陳知頭都沒回,肩膀一抖,把那是作怪的手指抖掉。

  “別鬧,我打遊戲呢。”

  林晚晚不樂意了。

  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只留給她後腦勺的傢伙。

  “陳知,別打遊戲了。”

  少女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嬌憨。

  “我們出去玩啊,好不容易放個假,你就在這破電腦前坐著?”

  陳知盯著螢幕,朝著終結者傾瀉彈藥。

  “就是因為好不容易放個假,所以我才要多打一會兒。”

  他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平時上學哪有時間玩,手都生了。”

  林晚晚氣結。

  她看著陳知那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心裡那股無名火噌噌往上漲。

  明明昨天晚上氣氛那麼好。

  怎麼一覺醒來,這傢伙又變成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了?

  她眼珠子一轉,突然彎下腰。

  兩隻溫熱的手掌直接覆蓋在了陳知的雙眼上。

  視線瞬間陷入黑暗。

  耳機裡傳來幽靈的嘶吼聲,被抓了。

  “林晚晚!”

  陳知無奈地喊了一聲,雙手抓住覆在眼上的手腕,輕輕用力一拉。

  林晚晚的力氣哪裡比得過他。

  手掌輕易就被拉開,視線重獲光明。

  看著差兩個人就能變身幽靈獵手的自己,有些無奈。

  陳知轉過頭,剛想數落兩句,卻發現林晚晚根本沒有放棄的意思。

  她直接拉過旁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不是坐在旁邊,而是直接把椅子拖到了陳知和電腦螢幕中間。

  “你……”

  陳知看著橫在自己面前的少女,有些哭笑不得。

  “擋著我看不到螢幕了。”

  “就是要讓你看不到。”

  林晚晚揚起下巴,那雙漂亮的杏眼瞪得圓圓的,直勾勾地盯著陳知。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幾十釐米。

  陳知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微的絨毛,還有那因為生氣而微微鼓起的腮幫子。

  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房間裡只剩下主機風扇的嗡嗡聲。

  林晚晚也不說話,就這麼盯著他。

  那目光裡沒有太多的情緒,純粹、執著,像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

  沒有任何雜質。

  卻比任何言語都要有殺傷力。

  陳知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話。

  這種無聲的對峙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陳知率先敗下陣來。

  他有些不自然地挪開視線,看向旁邊的書架。